惊鲵顶着一头繁密的金钗头饰,养好的黑发如丝垂至及臀。
她身着红纱衣,腰佩银铃,胸绣金丝,藕臂上系着蝴蝶结,玉足上套着他偶然提出的红色丝袜。
白皙透亮的大腿上绑着繁复的红色花环,霎时吸睛,一息锁定关键。
惊鲵单手托腮,一手环在身前,将遮未遮,越发衬得肌肤白皙透亮。
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呀,樱桃小口轻抿,期待地看向他。
白七久经红海战场,磨砺日久,总算是没有那么猴急了。
他直接握住玉足,指尖摩擦着丝滑微凉的柔嫩,好奇道。
“这是怎么搞出来的?”
惊鲵檀口微张,但又下意识的闭上,吐了吐小香舌,看着他不说话。
白七看着她澄澈的眼底,心头失笑,“所以你现在是哑巴新娘田儿?姐姐想的?想给你个完美婚礼?”
白氏主母田儿连连点头。
她很喜欢这种不用说话,白七就能猜到一切的感觉。
一切就像是回到了从前。
白七好胜心起,他握着哑巴新娘玉足站起身来,扬眉嬉笑道。
“那你可得忍住了,若是叫出声来,为夫可就要……嘿嘿嘿~”
刺啦一声。
哑巴新娘受惊,娇躯一颤,眉眼隐现一抹畏惧之色,雪白贝齿咬紧了粉红下唇瓣,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只觉自己就像是行驶在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上,身下只剩一片孤舟,惊涛拍岸袭来,波涛如怒。
孤舟发出濒临分裂的咯吱声,她双手指节发白,艰难握住船帮,这才没被那股连绵不绝的海浪抛飞出去。
只是,粉唇隐现殷红,贝齿隐现血渍,双眸闪烁着泪光,未语先流。
见她这样,白七终究是率先心软……手指摸向她下巴,掰开樱唇。
“好了,田儿,新娘喜服都烂了。子时已过,你可以说话了。”
惊鲵口鼻呼出一股长长的炙热白气,足足过了好久,她才像一条瘫软在浅水里的死鱼一样,睁开了眼眸。
“惊鲵果然不愧是水里的大娃娃鱼,鼻音啼哭起来跟个婴儿一样。”
白七对她发出最愉悦的赞美。
惊鲵不领情,侧了侧身,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反唇相讥道。
“你粗重的喘息声,隔着十米远都能听到,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吧。”
白七故作委屈,“不行,人家伤心了。要握住你的大心脏,听听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惊鲵早已有气无力,哪里阻拦得住,只剩嘴上不饶人。
“人家说不了话的时候你天天逗人家说话,现在说了你又不开心。我的大老爷,你可真难伺候!”
白七翻了翻身,将小鸟依人的她整个跨坐着搂在怀里,指尖缠绕着她脑后及臀秀发,好似握持住了缰绳。
“还行吗?”
白七指尖搓了搓她险些咬破的嘴角殷红,发出永不知足的邀战契约。
惊鲵眼底闪烁着迟疑,可看了看他眼底深处的孤独,终究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反而扬眉挑衅。
她有意识的,用最绵软的语气开启最强硬的战斗。
“田字九张口。有本事,大老爷你就送田儿直上九霄!”
“哼!自讨苦吃!”
白七心底摇头,不再留手,他要让这个嘴硬的女人吃足苦头。
夜半。
惊鲵终是气若游丝的昏了过去。
白七强自忍耐眼底的血红,为她盖上一角薄被,翻身下床。
他伸手握住武安君剑,披上一袭黑袍,大踏步走出内室。
外室听到动静的月管事正要起身接力,白七冲她摆手制止。
“我去九层塔,你歇着吧!”
白七话是如此,可月管事还是起步小跑着追了上来,快速回禀道。
“大姑奶奶在隔壁起了个更大的院子,商会男丁尽数移了过去。”
“如今府内多剩女眷、剑姬、仆妇。夫人好心,婢子不敢拦。”
白七见她衣着淡薄,伸手将她抱入怀里,稍作安慰道。
“别多想。今日莫出府门,在家候着,带我去孵化场看看。”
月管事这才眼神稍定,用力点头,“月儿明白的。”
远远地,一座近半年新起的九层塔楼,已然遥遥相望。
白七松开月管事,拔出,放下,将尚带温热的黑袍披在她身上。
“回去休息!我明日再回!”
月管事急忙点头,再看,白七已然兔起鹘落间跃上塔顶。
不多时。
一道嘹亮的鸟鸣声响彻九霄。
月管事只看到一片硕大的黑影遮蔽群星,便再无踪迹。
她真要转身回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嗓音。
“那是什么?”
月管事转头,连忙低头恭顺道:“回大姑奶奶,老爷家养的禽鸟。”
巴蜀清一袭白衣,手持长剑自黑暗中走出来,目光落在她披在身上的黑袍上,眉头颦起,面露不悦。
“今夜,他要去哪?”
月管事嗓音转冷,“这里是白府,老爷想去哪里,婢子不敢问?”
“是不敢问,还是不想说?”
“既不敢问,也不想说。”
月管事只觉眼前一白,周身一凉,披在身上的黑袍应声滑落。
月光下,一道白如雪、皎似月的如玉长剑,正悬在她的咽喉。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孰料,月管事寸步不让,歪着头打量了她一会儿。
然后她缓缓地解开了腰带,褪去衣衫,将濡湿的下身和微鼓的小腹,直白显露在皎月群星之下。
“婢子当然知道大姑奶奶敢杀奴婢,可是你绝对不敢杀他。”
巴蜀清骤然瞳孔紧缩,冰冷长剑猛然回鞘,探手就抓住了她脉搏。
片刻,她俏脸薄怒道:“混账!这就是你伺候主家的本事?”
“老爷赐,奴婢可不敢辞!”
“几个月了?”
“大姑奶奶现在应该问的是,这座白氏府邸之内到底有几个。”
“还有?”
“府内八个,府外……”
月管事突然停顿了一下,歪头,眼神莫名的看向巴蜀清。
“大姑奶奶既然希望白氏子嗣兴旺,那可要多卖力赚些金银才是。”
“婢子怕,到时候老爷挣下的这点家财,不够子嗣们分润!”
“……”
第88章 安抚后宅甘泉宫,最后准备扁嘴鸭
“呦,这大清早的,鸟儿都没起来觅虫吃呢。你倒急,稀客啊!”
雍城,甘泉宫。
赵姬太后一身简衣,睡眼蒙,看着披着黑羽鸟袍、直入内室的白七好奇道:“不陪你哑巴新娘了?”
因为惊鲵习惯在外人面前寡言少语,府宅内外事也多由巴蜀清和月管事操持,很多人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貌美口哑的初始印象上。
赵姬太后虽然不在此列,可她就喜欢以此蔑视来加强心理优势。
白七也不管她,伸手褪下完全由白头鹰雕黑色羽毛编织的乌鸟袍,递给侍立身侧的红儿,然后钻了进去。
赵姬太后嘟着嘴,却也由他,只是一只手无意识地护在腹部。
白七一息间握住她心房,正要冷冷逼问,猛觉手心一热,愣住。
赵姬玉面微红,轻扭了下身子,娇嗔道:“先说好,上次转魄运去魏地购粮的金币就是最后一批了。”
“甘泉宫内库空空,哀家没心理你,你也少打哀家主意。”
身材玲珑的娇儿,挺着肚子叫嚣道:“太后要养身子,没钱给你。”
赵姬耳垂泛赤,白七哀叹一声,炙热掌心无声滑落赵姬微鼓的腹部。
“时机,到了!”
赵姬愣住,转身幽怨地看向他,“此去攻韩,要耗时多久?”
“快则三五月,慢则一两年!”白七叹息道:“可能,赶不上了。”
殿外,匆匆洗漱赶来的韩姬僵在原地,其余几女面露紧张地看向她。
赵姬哀怨地叹息了一声,“哀家上辈子一定是欠你个小冤家的。”
她伸手拽开绣榻,隔着横梁缝隙,底层又铺满了浅浅的黄金色。
“娇儿噘嘴唤了声:“太后!”
赵姬没理她,“最近下面人家新送来的,你这次就一并取用了吧!”
“我今日来,不是……”
赵姬伸手堵住他的嘴,轻轻靠在他胸膛上,“带去吧!哀家安心!”
占到便宜的白七果断闭嘴,决定说些天底下最黏腻的情话。
“太后,此去一别经年,就让白七再伺候您一次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