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 第7节

  白七摇头笑笑,“田老哥,秦旗到了。该你冲阵了!”

  田百将:“就知道你能想明白!外面这些杂碎交给老哥,你歇着!”

  田百将抬手举起双面开刃的锋利秦剑,伸手锤了锤胸口黑亮秦甲。

  “重装甲兵,集合!”

  “拉开通道。”

  “轻弩兵,射开道路!”

  “重装步兵随我冲锋!”

  “能动的长矛手跟上!”

  “弓手,自决!”

  田百将最后撇了眼白七,挥手拉下黑面鬼罩,裸露出两个血红眼睛。

  抖擞一身黑亮重装步甲,迎头便冲着控马士卒拉开的车厢空隙杀出。

  身前,是茫然失措,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的混乱贼众。

  身后,是齐刷刷跟上,憋屈潜藏数十日,急于立功的秦国重装甲兵。

  嗖嗖嗖~

  轻弩兵率先射出青铜秦弩开路,六十步内,中之立毙。

  轻弩兵向两侧绕开,排成整齐队列的十名重装步甲,屹立如山。

  蒙头就不管不顾的杀入贼群。

  在这个时代,那身黑衣重甲再配上那张鬼神面罩,就是六国士卒畏之如虎,趋避鬼神的代名词。

  更何况,眼前不过是一群无胆匪寇,无甲布衣罢了。

  秦剑开合,犹如虎入狼群,霎时就是一阵血雨腥风,如刀犁地。

  刀盾手合身撞上,收割蒙头乱窜的幸运儿。

  长矛兵如林而立,排成整齐的队列,将一众贼兵穿成串糖葫芦。

  四名车兵手持短剑护卫缺口,目光如狼,严阵以待。

  白七目视着手下尚有余力的两个弓兵,扬了扬头。

  “去吧!秦兵大队来了,多为自己挣下一份军功,也是好的。”

  四个弓兵齐齐抱拳领命。

  “谢百将!”

  两个尚有余力的,腰挎短剑,手持弓箭,踏踏就冲了出去。

  不过瞬息,便听到弓拉满弦大半,箭雨撕裂空气的声音。

  两个在白七眼中胳膊脱力,这次少说也要修整个三两天的速射弓手。

  四肢麻利的重新爬到车厢上,双眸锐利,瞄准百步开外的慌乱贼众,就开始深呼吸、满弓盲射。

  他们五人众人人箭矢上都有标记,射中一个就是一份军功。

  白七心底担忧的那点肌肉拉伤,哪里比得上眼前必胜战功的可贵。

  毕竟,必胜战功可遇不可求,肌肉拉伤多躺个七八天呗!

  四个手持短剑的车兵齐刷刷看来,那股子眼底的渴求不问自明。

  白七以手扶额,张了张嘴,心累道:“至少,留两个!”

  ‘至少看顾着我一点啊?’

  他都不敢先说“去吧”,唯恐四个人全跑了,装聋听不见的。

  至于谁走谁留,他们自己定。

  两个车兵脚步声离开。

  秦兵全面进军的号角声响起。

  一道道“秦”字大旗开始迎风飘扬,一具具轻甲骑兵开始冲阵。

  头前带队的,赫然是立功心切的百将孙成。

  后面,是排成整齐队列的长矛兵、轻弩兵、弓兵、轻甲步兵!

  千人新兵营全部出动,再加上李田舍下老脸从秦军大营拉来的五十名老兵带队冲锋。

  一时间。

  秦兵如下山的狼、山林的虎。

  贼寇则像红眼的兔、受惊的金丝猴。

  狂飙突进的狂飙突进,胡乱冲撞的胡乱冲撞……

  战斗简报大致是:

  秦兵设局,秦兵来了,秦兵开始冲锋,秦军战斗结束!

  ……

  “白七,干得漂亮!”

  一身黑甲将盔的李田骑马跳下,一近前便轻锤了他胸口一拳。

  白七抬手见礼:“见过将主!”

  “白七,此战五十秦兵为饵,诱得下山贼寇四千八百人,其中千人营阵斩一千二,收降三千六。”

  “哪怕太行群贼按军功折半再折半,也是一场振人心神的大功啊!”

  “白七,你的百将代理可以正式拿掉了,而且积功晋升二五百主。”

  “要知道,这可是李某麾下的第一个二五百主。白七,你现在也可以自称‘将主’了。”

  白七嘴角上扬,“谢,将主拔擢厚恩,白定……”

  “你先别急着谢,还有呢。”

  李田笑眯了眼,“按照秦法军功爵位制度,按人头我这里只能晋升你为四级不更爵禄。”

  “俸禄两百石、田4顷、宅4处!”

  白七呼吸一滞,微微急促。

  “田宅上报郡县就开始划拨,乡里统筹。”

  “两百石粮食可能晚点,毕竟现在军粮吃紧。”

  “不过你不急,待我上报征韩大营王(yǐ)将军处,至少也得升一级,大夫爵才配五百将主嘛!”

  “要知道,五级大夫爵可是俸禄二百五十石、田5顷、宅5处……”

  白七看着眼前李田不断翻动的五个手掌,一时眼神发蒙。

  ‘五级大夫爵?五顷田?我成大秦帝国的封建地主了!’

  ‘他忍过了三天粮米未进的流民生涯,熬过了三个多月开荒建屋的秦兵管制,如今总算否极泰来了吗!’

  ‘等等,征韩大营王!’

  ‘那现在是公元前244~243年,秦嬴政登基王位第三年或第四年。’

  白七一直都很清楚。

  在这个百里不同音、千里不同文的封建专制时代,他最大的金手指永远是对历史的先知先觉。

  若不是笃定秦国能赢到最后,哪怕是重来一次,他都不够自信。

  他是否还能忍耐得住三个多月日日夜夜在烂泥地里开荒种田的辛苦。

  唯一让他稍有慰藉的,或许就是夜深人静时,哑女会睁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在他耳畔细喘微微。

  是哑女,抚平了他心底一切毛躁的焦急和不甘,得以坚持。

  也让他再次理解了那句老话。

  男人有家,心有归处!

  不然,就必是霍乱天下之源!

第7章 李田,你也不想让李斯大人失望吧!

  征韩大营王(yǐ)。

  公元前244年。

  也是秦王政三年。

  这三年天下发生了很多大事。

  先是秦始皇他爹庄襄王驾崩,信陵君魏无忌组建了第四次五国合纵攻秦,兵锋一度逼近函谷关外。

  危急时刻,秦相吕不韦设反间计离间魏王,信陵君被罢黜。

  第四次五国合纵攻秦失败。

  秦嬴政登基为王,太后赵姬摄政,秦国反攻魏国、韩国。

  白七记得历史书上‘秦将王攻韩,大胜’的记载就在这个时间点。

  就是不知道,信陵君死了没?

  若是他死了,那在未来三年后的第五次五国联军攻秦行动中,领兵的就是八十多岁的老将庞。

  虽然行动因楚国自行东撤不幸失败,但也体现了他精准的战略眼光。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领兵即将打到咸阳大门口的五国合纵长。

  白七正想着战后要不要搬家,带着孕妇哑女搬到哪里才好。

  田百将带着浑身血腥,胸口还挂着撕扯碎肉,踏踏的走过来。

  正冲着白七喋喋不休的李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屏住鼻息。

  尽管他动作轻微,但还是被眼毒的田百将发现了。

  目光落在他光洁如新的秦剑秦甲上,冷眼斜撇,嘴角生硬。

  “将主,百将!”

  目光落在白七脸上,面露询问。

  “贼寇收降结束了。”

  白七自然而然地命令道:“持械老贼单独一营,顽抗者格杀勿论!”

  “手中无兵器的视为从贼,单独分营。再从中挑选出拖家带口的男丁向导,承诺优先给他家分配田宅!”

  “李魁等人准备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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