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 第5节

  见左右门客没有领会,吕不韦想了想,只能亲手划定方向。

  “那个,信陵君死了吗?他麾下食客三千,是不是没了禄米?”

  吕不韦也不知道从哪寻找身负特长之人,但万事不决,从同行身上下手总会是个好办法。

  “相爷安心,挖信陵君墙角这种嘛?无非是钱粮……”

  “此事急,钱粮自有相府账上支取,你等赶紧去!”

  “是,相爷!”

  吕不韦瘫坐相椅上,皱眉看着那堆永远处理不完的公事,叹道。

  ‘希望,来得及吧!’

  ……

  溪水乡,百户里。

  夜幕笼罩大地,蝉鸣蛙声骤然消失,周围静悄悄的。

  哑女猛然惊醒。

  一双黑亮的大眼珠里满是惊恐,但待看清眼前熟悉的环境,方才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但转瞬,她耳朵竖起,静静聆听着外间两道摸近的脚步声。

  “看清了吗?是不是这家?”

  “茅草屋外垒了个篱笆墙,对,白家哑娘,就这家。”

  “那还等什么,赶紧上,翻墙进去,任她一个喊不出声来的哑娘……嘿嘿嘿!”

  哑女下意识摸向那个铜铃,转瞬嘴角不自觉上扬,暗自摇头。

  起身、穿鞋,脚步无声的穿过内室,随手抽出桌上三根竹筷。

  “猴子,托哥哥一把,这篱笆勾裤子上……”

  月光下,篱笆墙上进退两难的黑影边低喝边转头。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托举一把的猴子,而是一个脑门上插着竹筷的惨白死人脸。

  “啊?卧槽!”

  黑影砰的一声跌落篱笆墙头,正要转身逃跑,猛然身子僵住。

  因为篱笆墙上,正单足站立着一个倩影,目光阴冷地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

  哑女的嗓音清脆而又悦耳,然而落到黑影眼里却不亚洪水猛兽。

  “你会说话?你不是哑女,你……”

  嗖!

  哑女单手一甩,一枚竹筷恍若利箭,直插入黑影眉心。

  哑女单足落地,转手扶住竹筷入脑半寸,仰头倒地的黑影。

  猛然转头,看向右手第三家骤然亮起的烛火窗影。

  “老头子,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你?哎,这会儿又没了。”

  “估摸着是老鼠黄鼠狼啥的摸近来了,睡觉睡觉,大晚上的你起夜点啥灯,不费钱啊?!”

  哑女僵着身子,足足静默了一刻多钟。

  直到烛窗熄灭,两道呼吸声匀称响起,方才低头皱眉,表情苦恼地看着这两具死沉死沉的尸体。

  哑女嘟着嘴,起身如狸猫般跳入院内,从角落里翻出一把锄头。

  重新跳出来,一手锄头一手两尸,脚下蹭了蹭遗落血渍,掩入尘土,提步轻快地没入黑暗山林。

  半夜,荒无人烟的山林之内,响起了吭哧吭哧的挖坟掘墓声。

  直至三日后,下午。

  “白家娘子!白家娘子!”

  哑女面色一沉,翻手就抄出一把青铜断刀背在身后。

  凑到门前往外一看,是熟悉面孔的孙家婶娘。

  想了想,哑女挥手放回了青铜断刀,起身揉了揉眼睛,伸手挺着小有起伏的肚子,故作午睡未醒。

  打开茅草屋门。

  远远地,便听到孙家婶娘隔着篱笆墙惊喜的大嗓门。

  “哎呦喂,我的个小姑奶奶哟,你可算是醒了。”

  孙家婶娘早就习惯了哑女的静默,一开口就是喋喋不休。

  “走,快跟我去乡里见三老,你家男人出息了呀。”

  “一千人的新兵营里,硬生生打了个前三,被将军封了百将。”

  “乡里接到消息,三老马上就着急起来了。”

  “你家那十亩溪田从今天起就不用你下地了,安心待产。”

  “地里乡里会派人操持,还给你安排了两个女奴照顾。”

  “只待你男人立功得爵啊,田宅奴隶立马就给你建……”

  “妹子啊,你撞大运咯!”

  哑女眨眨眼,装作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亦步亦趋。

  ‘她那个小白脸男人,参了个军,争个新兵第三,成百将了?’

  ‘那他,一个半月后,还能如约回来吗?’

  哑女摸着肚子,满脸忧虑地掰扯着手指头。

  ‘十个月减去两个半月,好像还有七个半月,应该回得来!’

第5章 神射手不参军,跑什么商啊?不务正业!

  残阳如血。

  一道狼烟气冲霄汉!

  嗖~

  一道六钱青铜箭,呼啸穿过人头纷乱的战场,直射向一个单手持矛,大呼小叫的凶恶贼汉头目。

  “商队有粮,抢……呃嗬嗬!”

  【射箭+3】

  贼汉头目“砰”的一下,仰头倒地。

  “百将神射!”

  左右弓手齐声唱喏,贼众踩着脚下同伴死尸往上爬的攻势稍缓,久被围困的车队士气虚升一截。

  ‘一石弓经验加1,二石宝雕弓经验加2,杀人直接经验加3,这是要逼我杀人盈野的节奏啊!’

  ‘真是越来越像游戏了。’

  白七想着心事,灰暗的眼眸冷冷的扫过战场。

  面前,是十辆商队改装的马车车厢,厢门落锁,内覆铜铁。

  表面装着成袋的粟米春麦、成卷的粗布麻衣、柴米油盐。

  两个商队头领,一个精明擅射,一个粗豪勇武,三十个无甲护卫。

  实则,内藏十个重甲步兵,十个轻弩兵,十个弃了盾的刀盾兵。

  十个抽出长矛已经参战的长矛兵,四个六十步十中五六的弓手,四个手掘铲土塞实厢底的组装车兵。

  千人选五十,人人以一当十不敢说,但至少敢说一句。

  千人严选,精挑细筛!

  而面前,则是一眼看不到头,乌泱泱前赴后继的三五千流贼。

  各依户、村、乡、寨聚拢成伙,十数人、数十人、数百人靠拢抱团。

  手持剑矛的多为魏韩两国散兵流贼,亦或者啸聚匪寨的头目。

  手持粪叉竹棍的多为无粮流民,或被匪贼挟裹,或畏惧战火,或自愿上山躲避……总归,求活!

  但现在,却不约而同地踏入此间,一个早就被人暗设下的死地。

  ‘狼烟燃起得有两个时辰了。’

  ‘贼兵攻了散,散了攻,也有个七八次了。’

  ‘时间、心气……也都应该磨得差不多了。’

  白七望向眼底。

  【大秦农/兵:白七】

  【攻击:9+3】

  【体魄:9+3】

  【精神:10+1】

  【耕地种田4级:360/400(耕地+40%,种田+40%)】

  【射箭矛刺3级:216/300(射箭+30%,矛刺+30%)】

  ‘三级的神射手,两石宝雕弓,轻重不差分毫的六钱箭,一百二十步内,目光所及,生死领域!’

  主意既定,白七抬脚跺了下车厢,下面闻声钻出个大黑脸来。

  “粮食小包分装,好了没?”

  此前带白七射箭的田教头,现在田百将,憨直的大黑脸满是委屈。

  “我们是重装甲兵!”

  旁边,一个轻弩兵嬉笑着挤开他钻出来。

  “白头,分装好了。都是小包,一包十斤,用麻布分割的。”

  “那就都出来吧!”

  田教头一蛄蛹就爬出来,窜下车厢,抖擞着一身黑亮重装步甲,拔出双面开刃的锋利秦剑。

  “重装甲兵,集合!”

  “刀盾手,取盾!”

  “轻弩兵,准备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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