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在干什么？”
“她，咯咯！”月如仙疯魔式的咯咯娇笑道：“她太贪心了。”
“她想通过吃了操蛇巫残躯中尚未蜕变的内丹，一举成为龙神。”
“殊不知，这天地之间一切从天而降的宝物，都带着天地的算计。”
“今日夜很长，我们等得到。”
白七鼻息隐隐粗重，不知不觉中加快了鞭挞的力度。“等什么？”
“等，孽龙之子诞下！”
月如仙娇吟一声，再次崩溃。
白七趁机再次威逼，“孽龙之子又是什么？不是褪蛟化龙吗？”
“那是正统的化龙法！”月如仙指尖月华之力流转，整个肉身立刻又仿佛重塑一般，瞬息冰清玉洁。
“操蛇巫本来打算是褪去旧巫腐躯，以心头血喂养九头准备化蛟的巨蛇，然后趁机一举吞噬之。”
“它停留在渭水之畔，就是想要借助人族磅礴气运之力一举封神。”
白七怒吼道：“痴人说梦！”
“咯咯咯~”
月如仙一番辛勤忙碌，整个人累得仿佛水洗，满身溜光水滑。
眼见着终于嗅到了食物的气息，她立刻加紧采补道：“正常来讲，若不是你这个人族气运之子捣乱。”
“他先褪蛇化蛟，接着借秦国祭祀大典献上豫州鼎攀上你家大王。”
“然后得秦国气运认可，随大秦一统天下之势，从渭水源头一路顺流东下，过黄河，入大海，蜕蛟龙。”
月如仙可惜地摇摇头，伸手凑到白七耳侧，猛然舔了一下。
“若不是你个捣蛋鬼。长生天入不了人族九州，仅凭不擅战斗的东皇和本座，可奈何不了它这番谋划。”
白七感觉到一身烦躁尽去，眼神平静：“孽龙之子呢？又是什么？”
月如仙凑到他胳膊上咬了一口，好似是女儿家暗自责怪男人的粗鲁。
实则，她是怪他的吝啬。
白七伸手搭在她的满月上，双手作势要强行分离。
月如仙立马眼神幽怨地讨饶道：“如果按照你们人类的宗族划分，巨蛇是操蛇巫的父亲，蛇奴是它的母亲，但现在它在吃它母亲。”
“成就孽龙之子如此简单？”
“不是简单，而是不愿。”月如仙解释道：“想成就孽龙，首先得趁着龙子蕴养龙珠期间吞吃掉龙母。”
“可若真是真龙之母，哪里是一个区区未足月的龙子能够作祟的。”
“所以操蛇巫只能选择一个拥有龙命蛇女，然后借由巫族秘法催生，再召来一帮祸乱视线的障眼法。”
月如仙一边趁着白七分心极尽榨取之能事，一边趁机拨弄青铜镜给他观瞧她事后搜寻到的几个疑似地点。
那头硕大的无足巨蛇残首，赫然象征着它最后的凄然落幕。
“若不是因为操蛇巫先蝗神权柄失落，再接着化龙失败，他是绝对不会愿意沦为孽龙之子的。”
“因为孽龙之子一出生就被天地厌弃，会自动设下层层杀局杀它。”
“换言之，操蛇巫舍去了一身通天巫力和不死旧躯，最后想要设法重活一世，最终却什么也没捞着，反而丢失了最强大的力量和不死巫躯。”
“而这，也是吾等旧神死也不愿意舍弃腐朽残躯的最大原因。”
“因为哪怕是吾等旧神向天地退让，可那个死板的天地意志还是驱使着你们这些气运之子追着我们杀。”
月如仙恼羞成怒，张开一嘴贝齿，冲着他就恶狠狠拼命撕咬。
但无奈白七肉身和鹦歌娇躯体魄强度差距太大，她除了蹭他一身黏腻的口水外，屁用没有。
噢不。
挫折牙花子的月如仙表示，被咬的没事，咬人的牙疼。
她有事！
一番歇斯底里的控诉之后，月如仙彻底瘫软了下来。
这次是灵魂体都彻底晕乎乎了。
而白七，却也不过是稍稍热了热身而已。
他伸手拍了拍她晕乎乎的小脸蛋，自顾自的落下评语。
“你这仙，假的有点狠！”
白七看她彻底半废了，摇了摇头，抬脚迈过她走向那枚铜镜。
他看到那里出现变化了。
只见那头幸运逃跑掉的红磷蛇女正双手托举着大肚子，满脸痛苦的哀嚎，“神主，神主我错了，神主！”
但可惜的是，没有人回答她。
周遭安静的略显渗人。
幽深的原始丛林之内，一个身披黑色薄纱、腰腹以下游荡着红黄交织鳞片蛇尾的大肚子女人。
此情此景，怎的一个怪诞了得。
而伴随着时间流逝，红磷蛇女的凄厉哀嚎声越来越大。
她那个鼓鼓的大肚皮之下，一头似龙非龙、似蛟非蛟、似蛇非蛇的怪物，正不断在她皮下游走。
肉眼可见的，能够明显看到红磷蛇女皮下脂肪正在被它一寸寸吞噬。
心肝脾肺肾，肠胃筋骨皮，哪怕是生养孕育它的胎盘也照吃不落。
红磷蛇女的呻吟已然越发低沉。
显然，她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
月如仙用鹦歌的肉身打坐调息了一会儿，照了一下月光，又重新精神百倍的摸索了过来。
白七一巴掌将她掌心打落，表情严肃道：“正事呢，别闹！”
“本座做的就是正事。”月如仙纤腰一塌，直接钻进了案几之下。
白七见她不影响他视线，也就不再管这个贪心不知足的家伙了。
他低头瞄了一眼25万多的血灵，粗略盘算了一下时间，估摸着她得日夜不休的吃到一百年后了。
白七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青铜镜面中的画面已然开始令他心里隐隐生出不适感。
两个仿佛是覆盖蛇鳞的人爪，从红磷蛇女高高隆起的腹部探出。
一瞬间，便彻底带走了红磷蛇母体内残存的微弱生机。
然后，一个皮肤黑红，生有龙头，蛟骨，臀后甩着个蛇尾的四不像怪物从红磷蛇母腹中爬出。
夜风吹过，一缕腥臭黏腻的味道飘散在山林之内。
头顶乌云自动汇聚。
轰隆隆的闷雷声响彻不绝。
天空中骤降细雨，好似想要将这人间不容之物彻底清洗。
一点雷火劈落在那头怪物脚下。
它一个弹跳，直接跃开。
它张开满是狰狞利齿的龙嘴，朝天发出嘶哑低沉的咆哮。
很显然，它声带没有发育完全。
月如仙探头从白七怀里钻上来，小屁股一扭，鱼儿自动入巷。
白七眉头微皱。
她双眸微眯，顾不得享受，立刻张口解释道：“这是天劫雷火。”
“劈死了魂飞魄散，劈不死，那接下来就是地劫灵兽。”
伴随着她话音刚落，正埋头在红磷蛇女腹部张口大嚼残存皮肉的怪物猛然转头，发出威慑性的咆哮。
雷光闪闪中，一头硕大的斑斓猛虎缓缓显露真容。
“吼~”
紧接着，是两只猎豹从后面包抄而来，一只鹰啼从天空骤然响起！
月如仙面露哀叹：“本座在月宫看了数千年，它撑不过去的。”
“从没有一个转世旧神能够在天地设计的三劫之下幸存。”
“幼崽不吃母体，则抗不过天雷火劫；幼崽吃了母体，那股能令周遭数十公里最强大野兽躁动的气息，也会活生生将它撕裂成碎片。”
月如仙整个人恐惧地颤栗起来。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白七眨也不眨的看着这一幕。
他不理解，为什么十数日前还是那么强大的巨蛇，今朝一日败落，竟然会沦落到三头山林野兽之口。
他看得分明，这四头野兽哪怕是最强大的那头猛虎，也不过是他前日带回来的那头大黑熊气息仿佛。
猛虎还是咆哮着发起冲锋，猎豹由两侧游猎而来，巨鹰开始俯冲……
三方配合默契，战斗起来竟然恍若一体，显然还有微弱灵智。
估摸着，都快要成精了。
而在一番野兽求生般惨烈的战斗之下，那头龙头蛟骨蛇尾的人形怪物，还是在白七激动的视线下，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了。
但正当它想要品尝胜利美食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弩箭穿空声响起。
人形怪物踉跄着跌倒在地。
月如仙绝望的叹息声响起：“地劫灵兽之后还有人劫阻路。这一关，从未有旧神能够度过。”
在白七眼皮狂跳的目光中，一个令他倍感熟悉的身影显露而出。
‘长安君成，怎么会是他？’
只见成满脸喜色，冲着身后大喊：“樊於期，快，快射杀它！”
一个黑甲将军大踏步持剑而来，手中长剑挥舞，一瞬间就将脚步踉跄的人心怪物人头斩落。
成伸手操起一把锋利匕首，直接匍匐到那个龙首怪物面前，朝着他心窝直接一阵切割削剜。
不多时，一个光洁如玉的金色圆珠带着夺目的光辉，霎时刺破屏幕。
青铜镜面啪的一声，直接碎裂开来。
白七愣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