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该如何给获胜的男人庆祝呢?惊鲵满脸苦恼,她手上的渔网皮甲衣库存款式消耗得差不多了!
哎,真是幸福的烦恼!
……
“报!秦军骤然全部拔营,现已逼近我军十五里。”
“秦将邀军团长速速列阵,雪地一战决胜,各自觅地猫冬!”
“砰!”
克里昂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气极反笑,“好个猖狂的秦国将军!你既找死,那本军团长就送你一程!”
“来人,出兵!”
军帐之内,一众摩拳擦掌的西方金发骑士立刻鱼贯而出。
反倒是西域联军,不少人面露犹豫之色,齐齐将目光投向一位头戴皮帽、身着红甲的火红将军。
他站起身,面露犹豫道:“克里昂阁下,现在秦军精锐全出,而我方九大王蛇暂不能出战,若是……”
“败?”克里昂面露轻笑,抬手掌心轻拍,“啪!啪!啪!”
军帐之后,踏出两道秦人身影。
赫然是秦将樊於期和传说中被他劫持了的长安君成。
一身秦军甲胄的樊於期面露不自然之色,反倒是长安君成面带微笑,一脸自然的朝着众人见礼。
“大秦长安君,见过各位将军!克里昂军团长阁下!”
一众西域将校面面相觑。
“大秦长安君?谁呀?”
“你认识?”
“我不知道啊!”
成面露尴尬,但还是快速反应过来,拱手再道:“本侯乃先王嫡长子,现任秦国王弟,长安君成!”
“军情如火,就不必如此客套了。”克里昂嘴角讥笑。
“这位尊贵的大秦公子带来了一则重要消息,如今大秦的王并不是他们先王亲生的,而是权相吕不韦和当今太后赵姬媾和而生的遗腹子!”
“而今,我们只要将这则消息广之于众,便可平息秦人反抗之心。”
克里昂面上似笑非笑,“我们是为了秦国公子长安君,呃,那个谁,拨乱反正而来,不是为了掠夺秦国的土地、财富、女人和牛羊。”
一个西域将军怒道:“不让抢秦人牛羊和财富,那我们干嘛来了?”
克里昂以手扶额,暗道‘西域这群蠢货到底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好在帐内一众西域将军还是有聪明人的,直接耳语:“不能明抢,但可以让这位公子搜刮了送来。”
只是他嗓门略高,哪怕是小声耳语,帐内一众人还是听了个明白。
樊於期受不得这份屈辱想要上前,却被成悄无声息的伸手拦住。
他面色不变,好似充耳不闻。
克里昂抬手敲了敲桌子,一锤定音道:“秦人战力如何,这段时间大家也都一清二楚了。”
“而今面前的十万秦军,是秦人最后能调动起来的大军,只要一战灭掉秦王的反抗力量,兵围秦都。”
“接下来再高举这位长安公子旗帜,那整个秦国将再无反抗之力。”
“是在冰天雪地里继续猫冬,还是趁此机会去咸阳城搂着秦国贵女酣眠,这个选择没什么好选的吧?”
军帐内响起一阵附和的哄笑声。
不过也有理智者。
头戴皮帽的火红将军上前一步问道:“军团长阁下,没了九大王蛇打头阵,我军如何胜得秦军?”
“此事易尔!”
克里昂冲一众西域将校招了招手,将此前自己决胜战术一一道明。
众将见除红甲将军率一万西域骑兵为前锋外,其余皆是对方军团打头阵,立刻齐声附和红甲将军应下来。
顺风浪,他们熟!
只不过,在军团长克里昂和一众西域众将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长安君成面色凝重的看向秦将樊於期。
樊於期眉头紧锁,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而成立马飞快点了点头。
“能赢吗?”
“不看好!”
“那咱们准备先跑!”
樊於期点头。
“成!”
一切交流止于眼神,悄无声息。
第169章 长枪如林马其顿,米旗猎猎冲锋士
战鼓隆隆,旌旗猎猎!
号角呜呜,军鼓咚咚!
秦军和西域联军整整二十余万人,沿着戎狄道两侧密集排开。
一方黑骑黑甲,一方金盔红甲。
秦军先出。
自诩天命加持的秦军士气爆棚,齐声高喊着秦风,一步一停。
“风,风,大风!”
红色的丝带系于长枪上端,烈烈疾风将它拉扯成一条直线。
西域联军敲着整齐的行军鼓,口中呼和着谁也听不清楚的口号,一步一整军,齐刷刷的如云滚动。
六米高的长枪如林并举,远远望去就像一只金红刺猬,完全没给敌人留下任何进攻空隙。
只不过白七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底想笑,这傻逼战术是谁想出来的?
仿佛看出了白七心中的不屑,硬跟着来的杨端和好心提醒道。
“左更将军切莫小觑西贼,这长枪方阵攻守兼备,逢敌交锋一排排戳刺而来,如林而立,实难抵御。”
“西贼枪长,我军枪短,尚未伤敌,我军已然死伤狼藉。”
“纵有勇士杀入敌阵,短兵相接,可敌众我寡,如之奈何?”
白七见他一脸认真,不由好奇:“杨将军就没试想过弓弩之利?”
“怎么没想过?”杨端和凑到他耳畔小声道:“可强弓硬弩多配备给上将军或骊山大营,陇西军备松弛,已然多年不闻兵革之事了。”
白七瞄了他一下,眼底了然。
其实说白了,杨端和等秦将就是打西北草原无甲的游牧民族多了,养成了遇敌思维惯性。
开战第一波送了次人头导致强弓硬弩尽失,后续想挽回又不敌西域联军巨蛇冲锋之势,这才连连溃败。
至于为何不如实上报?白七在心底摇了摇头,这家伙估摸也不干净。
陇西军备松弛,还能是因为啥?有人贪污了此地军饷供给呗!
先秦黔首朴实,可大秦贵族不老实啊!贵族嘛,就那德行!
伴随着秦军高喊的猎猎风声,一股遮天蔽日的黑云倾覆而来。
西域联军也不迟疑。
相隔约莫个两箭之地,一支顶盔红甲杂乱的西域联军骑兵越众而出,口中呼唤着口号,直冲而来。
行军鼓敲击的节奏趁机突然加快,长枪兵方阵开始急速向前迈进。
秦军指挥高台上,传令兵‘接敌’的令旗挥舞如风。
李信看了看系在长戈上测量风向的红丝带,烈烈风中,拉的笔直。
‘此战顺风,上上大吉!’
李信高声唱响。
“盾兵上前一步,御!”
前军士兵并排大盾骤然高举,上前一步,大盾触地,口中大吼。
“喝!”
第二排大盾倾斜而立,瞬息便将前方遮蔽的密不透风,“嘿!”
李信手中前军令旗挥舞。
“长矛兵,临!”
如林长矛并排竖起,一根根锋利无双,闪烁着金铁光泽。
一端蹲地,一端高举,闪烁着青铜明光的金属长戈,锋利若新。
“哈!”
眼见防御盾戈已备,李信继续催令秦军弓手上前一步。
“长弓手,准备!”
第一排三列长弓手踏前一步,弓腰半举,弓拉半弦,蓄势待发。
第二排三列长弓手直起身子,手中长弓斜斜指向天空,蓄力拉弓。
待得西域骑兵冲锋的呼号声响起,李信嘴角狞笑一声,口中拉长着声音,高喊,“预备~,射!”
下一刻,秦军万人弓箭手齐齐弓拉满弦,瞬息黑铁长箭脱手而出。
万数箭雨划破长空的呼啸声震耳欲聋,如林而起的黑云遮天蔽日。
两山之间。
乌泱泱的秦军方阵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黑色箭雨呼啸而至。
这一刻,任何言语和文字的解说都是苍白而又无力的。
这一刻,万物息声!
一阵秦军箭雨呼啸过后,西域联军无论勇武的、胆怯的、凶狠的、残暴的……全都沦为幸运几率的被动选择者。
但他们心头恐惧的激荡尚未平复,天命眷顾的幸运尚未腾起,第二波秦军密集箭雨已然再次呼啸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