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祝我们好运吧!”
东皇挥手消去画面。
他静坐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起身,摇晃了一下铜铃。
静室内,一侧黑乎乎机关暗道开启,他整个人迅速钻入其中。
疾风飘过,原地只剩一件黑袍。
数十日后。
当月如仙寻到这里的时候,看着满地的灰尘,冷哼道。
“小乌鸦,跑得可真快!”
……
一番昏天黑地的忙碌过后。
白七回到了他在咸阳的府邸。
一身优雅知性居家裙装的惊鲵,正不施粉黛的等候着他归家。
月色下,她一袭月白衣裙,黑发如瀑,手上浅浅系着绳带。
整个人褪去了战斗皮装的冰冷,平白多出了一种母性慈爱的味道。
头上不点琐碎朱钗,不理繁复头饰,她嫌重且又麻烦。
她不是咸阳城出身贵族的那些大家小姐,却活出了自在和洒脱。
她就只是她。
白氏主母,惊鲵!
“回来了?”
“嗯!回来了!”
白七张开双臂,惊鲵乳燕投林,二人相拥了好一阵儿。
这一刻,天空的皎月都仿佛褪去了颜色,开始悄然退避。
一朵乌云飘散而来,遮住视线。
月如仙似有气恼,却又满脸无奈,“哼,又是这样!”
二人相拥缠绵了好一会儿。
白七松开了她微肿的唇瓣,神色迟缓道:“呃,那个,我可能……”
“什么时候走?”惊鲵的表情很平淡,亦或者早有预料。
察觉到白七眼神看来,她抬头,嫣然一笑,“大王唤你回来,不就是想让你做这次征西主将吗?”
白七伸手点了点她小鼻子,“我家田儿学聪明了啊!”
惊鲵皱了皱鼻子,鼻音轻哼,“人家本来就不笨的好吧!”
“是是是!”白七宠溺的搂住她,一把将她抱起,踏入内室。
他环顾了一圈,好奇道:“大宝、二宝呢?”
惊鲵摇头,转身为他铺床叠被,“小孩子认生,你若逗他们,这一夜都得被他们哭闹得不得安生。”
“傍晚后,姐姐便遣奶娘接走了。现在估摸着睡着了吧!”
白七掌心落在她腰上,抿了抿嘴道:“姐姐,这是又催你了?”
“她说得对,女人嘛,还是要趁年轻,多生几个孩子的。”
惊鲵转身将他按倒在床上,主动放下帘子,坐上来,语气急促道。
“等灵儿和平安长大了,哪怕是为了他们不被人欺负,也得给他俩再添几个弟弟妹妹啊!”
“七郎,你今晚可要努力了!”
白七微热掌心抚在她腰上,“这次,你不想陪我一起去了?”
惊鲵摇头,“这次回来,突然发现大宝和二宝都快要不认得我了。”
“再给你出去跑一趟,等小孩子记事了,总不能两个都不认吧。”
“他敢!”白七怒色刚起,转瞬便被惊鲵一巴掌重新按回原地。
“老实点,别动!”
“哼!田儿,自从回了咸阳后,我觉得你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
“胡说,这不是爱着呢吗?”
“……”
第164章 一夜休整酸惊鲵,大军前出将为先
翌日,天明。
清晨。
白七一夜未曾闭眼,心头暗生闷气,但脚步声却明显轻快了些。
他洗漱一新,重新套上衣甲,正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结果迎头就在前庭撞上了一身紧衣的惊鲵。
“你这是?”
惊鲵嘴角抿笑,忍俊不禁:“昨夜逗你玩呢。你看你,真不经逗,虎着一张脸硬挺了一整夜才肯消停。”
“是不是若不跟你去这一遭,你赶明就准备报复得人家不能下床?”
白七面露涩然。
在惊鲵促狭的目光下,他迟疑道:“那个,这次大王也会去。”
惊鲵眉头微颦,“所以白氏主母在你这,还要排秦王政后面?”
她心底暗自得意了一整夜,都没有今早这一句话给她的伤害大。
“倒也不是。”白七想了想,辩解道:“大王若在,军营内终究是不好停留女眷。要不,你换身戎装!”
惊鲵白了他一眼,“不去了!”
“这倒也没必要嘛!”
白七讨好性的给她捏了捏香肩,“要不,你还是干会老本行,就负责整理汇总黑冰台收集的情报算了。”
“所以大王若在,田儿这个原配夫人就还是第二个了?”
惊鲵眨了眨眼睛,脸上满是促狭,那意思就好像是,‘来,继续,我就静静的看着你狡辩。’
白七仰起头,摸了摸鼻子,嘴里干巴巴道:“大王,给勋爵啊!”
“我还给你生儿女了呢!”惊鲵冷哼一声站起身,“吃完早餐再去,大王也不能差遣饿兵啊!”
惊鲵重新换了一条皮甲衣回来,就看到一桌空空的狼藉。
她苦笑道:“人家还没吃呢!”
白七正张嘴咽下最后一个包子,闻言愣住,“要不,再做一份?”
“大饭桶,你食量又长了。”
惊鲵以手扶额,满脸无奈道:“算了,你先去军营吧!晚上我会率血衣卫跟上的。”
“不过你现在这个饭量,还是要注意着点,千万别被外人看见了。”
白七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道:“安心,都是自己人!”
“哟!这又是第几个自己人?”
惊鲵的语气平淡得毫无起伏,但白七还是嗅到了那股危险气息。
“夫人永远是第一个!”
“算你识相!”
惊鲵恶狠狠的比了个剪刀向下咔嚓手势,眼底满是警告,和昨夜那个温柔似水的小田儿恍若另一个人。
‘不是,谁惹到她了?’
白七抬脚离开府门前还在想这个问题,然后就听到对面有人喊。
“老爷来了,快……”
在白七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对面大门洞开,十几个新鲜出炉的少妇齐齐怀抱着婴儿,冲他盈盈一拜,嗓音脆甜黏腻,眼波娇柔如水。
“老爷吉祥,恭送老爷出门!”
为首者,赫然是那个甘泉宫古灵精怪的小萝莉,‘哎?叫啥来着?’
白七以手扶额,‘女人多的坏处来了,见脸忘名了。哦对,娇儿!’
她们被姐姐安置在了家对面?
不是,巴蜀清,你好坑啊!
白七终于知道惊鲵不开心的原因了,但这事他还没办法解决。
要不,赶明再向政哥在咸阳城内要个大点的宅子?
可这咋说呢?家里女人太多,住不下了?可他要是问女人从哪来的?他也不能明说甘泉宫啊!
虽然这事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可若骤然爆出来,还是有点麻烦的。
白七摆摆手,面色尴尬的离开了。他出门回想了一路,结果还是没有想到完美解决办法。
直到他在去城外军营的途中,遇到仿佛出门撒欢哈士奇般的秦王政。
少年郎骑着一匹毛色黑亮的高头大马,奔行间满是少年的意气风发。
“白七子,快点,今天看咱俩谁先抵达骊山大营!”
‘你这是算好我出门时间出宫的吧!家里还是有秦王宫的眼线啊!’
白七眼帘低垂,却也毫不意外。
这本就是帝王心术的一部分。
没有眼线,才不正常。
相比之下,秦王政已然比他想象中的肚量大多了。
只是希望这份互相隐忍的君臣和谐,不要等到晚年爆发才好。
白七一边跃马扬鞭的跟上,一边心底落下决心道:‘秦始皇晚年,要是势头不对,还是诈死脱身算了。’
但是现在,还是要助他铸就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宏伟盛世。
至少,千年后不能再学英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