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仙彻底愣住,‘阻道之仇,不共戴天!这下真完犊子了!’
“啊?吾兄弟何在?”长生天急道:“东皇,你快算算在哪?”
“月如仙,你快帮吾找找,找到了老子帮你干操蛇巫这个逼崽子!”
“长生天,卧槽你妹……”
“吾妹妹早死三千年了,你要能找到她残魂,随你操!”
“长生天哥哥~”
“咳!”
东皇一声轻咳,打断了已然快要濒临崩溃的攻守同盟。
“操蛇巫,你怎会被你自己培育的蝗母反噬?忠诚契约呢?没打!”
操蛇巫一脸痛苦的捂脸,“打了,没用!那蠢货只会吃和繁衍!”
“第三个念头都插不进去。吾是利用的生物气息,但那气息散了!”
想到这里,操蛇巫心头更气。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想办法挽回。
“东皇,帮兄弟一把!只要兄弟成就蝗神尊位,需求你提!”
月如仙和长生天同时嘴角浮现冷笑,‘要真能在这个时代成就蝗神尊位,东皇早他妈开抢了,用你给!’
但现在操蛇巫病急乱投医,二人也不想无利吸引火力,各自看热闹。
东皇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们三人只能看到他背后的星河一阵变幻。
良久。
东皇嗓音淡漠:“蝗神天命现在那头蝗母头上,楚魏两国子民崇敬的气数在你分身死后缠于它身,人族的气运之子还在死死的盯着你。”
月如仙急道:“操蛇巫逼崽子玩祸水东引,现在盯得是我!是我!”
东皇自动屏蔽了她。
“天时地利人和,三劫阴差阳错交织,这才诞生了这个异数!”
“哪怕再来一次,恐怕也难以在这个时代复刻凝聚神格的效果。”
操蛇巫失魂落魄道:“难道,真的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人族不会死于小小的蝗灾!”东皇笃定道:“祸水东引的计策用得不错,但你却施展错了对象。”
操蛇巫急道:“怎么说?”
“蝗母羽翅短小,注定过不了大河。你可引人族气运之子去杀了它,当蝗神命格错位,然后再……”
长生天语气粗重,“取而代之!届时,吾就是长生天大蝗神!”
月如仙一言打断他的幻梦,“长生天,你又过不了长城,别傻了!”
长生天叫嚣:“匈奴天命马上崛起,你们给吾等着!饮马黄河!”
“只是,该要如何再将天地人认可的蝗神命格移到吾身上?”
操蛇巫眸眼闪烁,恍然想到了什么,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月如仙怯生生道:“东皇,你的意思是不让白七子回咸阳?”
东皇扭头看向她,眼神淡漠,“你和大秦王后合二为一了吗?”
月如仙心底猛地一突,扎根在心底的隐秘猛然被人看穿,她突然不想继续那个冒险的计划了。
而且熊凤梨并不是她自由培养的躯壳。东皇存在的痕迹太深了。
她现在不敢动手了。
尽管心底忐忑,但月如仙还是嘴角嬉笑道:“要不,你猜?”
“办法给了。是打是和,你们继续!”
东皇扭头就走,好似毫不在意。
长生天攥着拳头离开了,“吾去试试,干掉李牧!”
操蛇巫凶恶的看向月如仙,“月仙,你也不想一直被吾盯着吧!”
月如仙沉吟着点点头,好奇道:“操蛇巫,你说面对成神一生、逍遥千年这样的诱惑,东皇都不为所动。那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现在吾只想要回蝗神命格!”
“安啦!你且容本座想想办法嘛!在此期间,你别再搞事了!”
“……”
第152章 皎月高悬九天上,人间自始耕种间
“夜幕繁星,皎月如昼。”
“如此良辰美景,公子不思和小美人玩乐,却独自在这对月长叹,莫不是在等奴家愿者上钩?”
白七转头。
却见明珠夫人一袭紫红纱衣,迈着妖媚的步伐,迎面款款而来。
白七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目光越过她娇媚的脸庞,缓缓停留在她脑后那轮皎月如盘的明月上。
“明珠你说,白日里那个巫神教临死前蛇女说得究竟是真是假?”
明珠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红艳艳的唇角轻勾,眉宇间满是魅色。
“且让奴家大胆猜猜,能让公子迟疑不决的恐怕也只有咸阳城内的那个大王了吧?是,秦王政!”
“明珠,你说月亮上真有人吗?她吃什么,喝什么?月如仙?仙吗?巫神教!弑神之力!人族气运!”
白七苦笑着摇摇头,周身泛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孤寂和萧瑟。
“有时候我都快要分不清这个世界的真假了,就像是身处迷雾之中,分不清眼前的虚幻和真实。”
“虚幻和真实,一个很有哲学性的问题。”明珠伸手抓住白七的掌心,直接贴在自己的胸口。
他掌心温热下的怦怦跳动声,在夜色下仿若擂鼓一般急促。
“公子,现在还虚幻吗?”
明珠嘴角轻笑,“公子觉得所谓的虚幻,不过是银月高悬在九天之上,公子心底觉得把握不住罢了。”
“现在奴家心脏在公子掌中,公子觉得奴家现在心底又在想些什么呢?公子真的抓住奴家心脏了吗?”
“入手处是实的,那自是真实;可女人的心思捉摸不透,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虚幻。公子,您说呢?”
白七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左手轻轻贴在她腰臀之上,右手托起她下巴直视那轮九天银月。
“你说,如果这轮悬在我们头顶之上的银月时刻注视着我们,我们又该如何大败它?秦人飞不上月亮!”
“可月亮又能看上人什么呢?”
明珠肌肤微凉,她臀后蹭了蹭白七,娇声软语道:“公子,夜深露重。人要讲阴阳调和,该休息了。”
她觉得白七还不够累,这才会想些有的没的。刚好,她也不觉得累!
“月亮上应该很孤单吧!”
白七笑了笑,并未顺着明珠的意思,而是重新摆好姿势,让她眼睛直视那轮明月。
“来,我们给它看看,何为生而为人的世间极乐!”
明珠缩了缩脖子,娇躯微颤,仰头注视着那轮明月。
伴随着身后白七逐渐深入的耳语,那明月好似化作了一轮眼睛,一轮斗大的银白色眼珠子。
明珠心颤的抖了抖,满心惶恐的往白七怀里缩。她被他说的恐惧了。
“公子,您若喜欢奴家陪您就是,不要深夜说鬼怪,怪渗人的。”
白七嘴角轻勾,“可我怎么感觉,你更为开心了呢?真不喜欢?”
“那先说好,就这一次!”
明珠再一次无奈屈从了白七的粗暴强权。直至月落日升,朝霞漫天。
“今天的朝霞真漂亮!”白七神清气爽地感慨:“真想每日都能迎着朝霞和日出呼吸第一口新鲜空气。”
明珠一下将他撞开,“好看个屁!腰都酸死了,还每天迎着日出,你是想活活累死老娘算了。”
她深深地打了个哈欠,摆摆手,“睡了。无事莫扰,有事自决!”
“谁才是大人啊!”白七无语地摇了摇头,无奈叹息:“来吧!”
转魄和灭魂跳将下来,二女如穿花蝴蝶一般熟练给他套上衣甲,温水清洁,除脏排污,洗牙漱口。
一番流程下来。
白七又成了那个手握两郡十四万兵马的大秦擎天白玉柱。
白七跨上踏雪乌骓,整个人活力满满回到了他的军营,继续开始表演口吃蝗虫式的身先士卒。
转魄和灭魂习惯性的率队跟随。
一番喧闹过后。
这个小医馆重新恢复安静。
端木蓉蜷缩在房舍里,烦躁地取下棉絮耳塞,满脸无奈。
‘竹屋隔音太差,怎么办?’
……
直至,十数日后。
天光微微放晴。
“将军,本次蝗灾预计造成南阳郡亩产损失七成,颍川郡六成!”
“而靠近大别山蝗灾爆发的区域,今年更是颗粒无收。”
“两郡数十万军民之所以不乱,近乎全靠将军搜刮韩地,咳咳,两郡贵族的粮食储备撑着。”
“但若想支撑到明年八月中旬收割,府库存粮至少还差三个月。”
张良话音刚落,李田便急道:“能从秦地调拨些粮食吗?”
李斯果断摇头,“杯水车薪!大秦要在关中开凿郑国渠。东郡蒙骜上将军处战事不休,形势更为紧急。”
岑寂抬手道:“那要不暂时缩减军中粮草供应?正副兵再减一成?”
“还减?”
王离怒道:“将士们每日操练不休,入山捕猎,下河捕鱼可从来就没休息过。岑参军,你也是上林出身,不能总盯着将士们的口粮减吧!”
张良气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秦国要饿死韩人不成?”
“你……”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