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 第145节

  秦王政心底摇头,他手下都是一群什么虫豸,怎能治理好国家呢!

  秦王政心头怒气渐升。

  “其三,私赏军兵……”

  “其四,僭越韩王礼乐……”

  “其五,苛责韩地大夫……”

  “其六,擅夺平阳军权!韩地十四万大军,军政操持一人之手。”

  “大王,若旦有惊变,白七子裂土封疆,自封韩王就近在眼前呢!”

  “大王,明察!”

  秦王政眼皮微沉,目视吕不韦。

  “仲父,你觉得如何?”

  “当杀!”

  下大夫彦青正要咧嘴大笑,心底暗道:‘赌对了!’

  紧接着,吕不韦便在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指着他喝道。

  “来人,叉出去,斩!”

  殿前左右甲士阴影笼罩而来。

  下大夫彦青脸色大变,急道:“大王,下臣一片忠心可鉴……”

  砰~

  左侧一个甲士沙包大的拳头直接砸来,将彦青口中未尽之语直接砸落咽喉之内。

  二人配合默契,一个架胳膊捂嘴,一个砸人架起,直接就将嘴里呜呜的彦青拉到殿下。

  血色屠刀扬起。

  唰!

  人头落地。

  一汪血泉涌出。

  清水一冲,便了无痕迹。

  咸阳宫内,群臣息声。

  吕不韦手持象牙白笏(hù)板,躬身道:“大王,贼子也说了。”

  “白七子拥兵十四万,聚两郡之地,朝野旦有迟疑便是复韩王割据之祸。此子惑乱君臣,当速杀之!”

  “另,左右都尉熊启、熊颠所率轻骑行动迟缓,当严令责之。”

  ‘楚国势力吗?那王后?’秦王政沉吟道:“一切皆依相府处理。”

  吕不韦拱手,“大王英明!”

  二人言谈速度极快,顷刻间便将一场朝野乱局摁压在萌芽之中。

  吕不韦正式接过朝会仪式流程。

  “本次大朝第一议题,灭韩之后两郡辖地归属及立功将士奖赏……”

  这些本就是私下早就拟定好的,吕不韦拿到台前来也只是走个流程。

  很快,由白七授意编撰、魏缭核对上报咸阳、吕相复议、秦王政总揽的灭韩之事,一件件落定用印。

  直至,最后一事。

  吕不韦面色古怪,“南阳郡尉李魁,上林左参军岑寂代白七子,有请大王观韩王献舞钟鼓乐!”

第142章 韩王献舞钟鼓乐,王后玉妃齐高鸣

  “韩王献舞?”

  秦王政下意识地看向殿宇之下,韩非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秦王政眼底闪过一丝不忍,转瞬即逝。他开口朗声问道:“廷尉韩非,韩王献舞一事,你怎么看?”

  韩非身子踉跄了下,起身下拜:“夫常闻上国之君不辱下民之臣。”

  “韩国即没,韩王亦不过一介阶下囚徒,大王若能施以宽宥,则必得上下诸侯感念之心。”

  秦王政心底失望,但面上还是赞许道:“韩卿此言在理。那韩王献舞咸阳宫之事,也就免了吧!”

  韩非长松口气,“多谢大王!”

  吕不韦眼底怜悯,目光讥讽道:“南阳郡尉李魁,上林左参军岑寂代白七子,再请大王宠幸韩王后!”

  “二将曾言,韩国之女诸军皆有,韩宫美人诸将皆纳,大王若不睡,咳,宠幸韩王后,三军不安。”

  韩非面无血色,噗通一声跪拜在地,惶恐叩首:“求大王垂怜。”

  “昔年吴越争霸于南疆,吴国大胜,掠越王囚禁会稽山,吴国君臣日夜欺辱越王后,越人齐哀。”

  “然最终结果如何?越王勾践忍辱负重,十年卧薪尝胆,终是一战灭吴,破吴国都城姑苏。”

  “前车之鉴在前,大王不可不察。韩王后,宠幸不得呀!”

  咸阳宫殿宇之下,李魁突然好奇地扭头问向岑寂,“这九公子韩非生母不是不是韩王后吗?他急个啥?”

  岑寂嘴角抽抽,给了他个闭嘴的眼神。‘你嗓门太大了。’

  韩非听到了,秦王政和吕不韦听到了,左近秦臣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立刻有一人窜出,指着骤得幸进的廷尉韩非大骂道。

  “韩非,大秦待你不薄,厚加爵禄恩赏,善纳雅言在后。”

  “可你却不思体谅大王,事事为韩谋划。其心险恶,其罪当诛!”

  此言一出,整个秦庭因为被吕不韦刚刚那番杀戮镇压的平静,霎时间便荡起轩然大波。

  一行七八个秦臣窜出,指着韩非便开始破口大骂。

  目睹一切的吕不韦无言摇了摇头,他知道韩非在秦国的仕途完了。

  一个被打上心念故国标签的韩九公子,无论秦王政如何喜爱他的才学,整个秦国朝野都会盯着他咬。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楚系势力跳出个小卒子攻击白七子,他直接动用仲相权柄直接当场诛杀的原因。

  抢功可以。但若是为此不惜污蔑大秦柱石,那就只能有死一途了。

  白七子为人如何他不敢担保,但现在妄言他割据造反,那就是完全把大秦群臣当傻子糊弄了。

  白七子出世才多久?根基浅薄的一推就倒,权倾秦国的吕相国都不敢为之事,他白七子疯了搞割据啊!

  秦王政眼神示意。

  吕不韦视而不见。

  这事和此前不同,白七子军功无可指摘,可韩非却说错了一句话。

  “越王勾践灭吴全是吴国自己后路不净,不灭越国便擅自北上和楚齐争霸,这才被越偷袭,一战败落。”

  有秦臣讥笑道:“若按照廷尉的说法,前车之鉴不可不察。”

  “臣下倒是觉得,这韩王舞乐要赏,美艳韩王后更是不可不享。”

  “至于韩国的仇怨嘛?大王,韩国既然灭了,何不灭的更干净些?”

  “将这些尸位素餐,巧言令色,惑乱王上。至今还心念母国的幸进之徒,一并绞杀在殿下算了。”

  激进的人总觉得还不够激进!

  秦王政看不下去了。

  韩非终是他心仪许久的白月光。

  他干咳一声,正要说话。

  吕不韦突然打断他,提醒道:“韩王献舞乐之事大王已否决,这宠幸韩王后之事却是不可再拒绝。”

  “灭韩之战一十四万我大秦军兵,可全都在看着大王行止呢。”

  韩非嘴唇颤抖,嘴唇翕动了数下,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果不其然,秦王政闻听此言脸色一变,恍然明悟。

  这并不是他睡不睡韩王后的问题,而是大秦是否能以强大的征服者身份自居的问题。

  没道理仗打赢了,得胜的国家和士兵还要委屈求全的吧!

  不用想也知道,秦军中纳韩姬者不在少数,诸军皆纳而王不纳,那就是和三军将士离心了啊。

  这,绝对不允许!

  “既如此,那就纳韩王后入宫吧!韩玉妃一同伴驾!”

  秦王政看了眼韩非,眼底闪过一丝坚定,‘韩卿信寡人,只是走个过场而已,这韩王后寡人一定不睡!’

  韩非没睁眼。

  吕不韦率众恭贺:“王圣明!”

  韩非抬手摘下冠冕,俯首下拜,“韩国已灭,韩王已囚,若大王仍质疑要纳韩王后,韩非请辞秦国。”

  秦王政眼底泛冷,‘心不甘情不愿,终究是难免强人所难吗?’

  “随你!退朝!”

  秦王政拂袖而去。

  吕不韦惋惜地摇了摇头。

  韩非离不开秦国,可若他执意要走,那他也就只能……

  吕不韦眼底浮现一抹冷色。

  韩非正要踉跄起身,岑寂突然凑到他身侧,递上去一个锦囊。

  “九公子,这是白七子给你的亲笔信,有关韩国宗室和红莲公主。”

  韩非眼底仿若死水,沉默着伸手接过,打开锦囊中的竹筒。

  一卷薄薄的竹纸上,书写着令韩非五内俱焚的一句话。

  【君若离秦,红莲立死;韩王宗室,族诛殆尽。一个不留!】

  “噗~”

  一口胸中逆血喷出,韩非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来人,快叫太医!”

  消息传到后宫。

  秦王政只是脸色阴沉了下,便摆手不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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