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尴尬,“先等孩子生下来,至少也得确定男女不是?”
“那说好了,凤梨若生了儿子,一定得是大秦的嫡长太子!”
秦王政含糊地点点头,心底哀叹,‘这一关,可算是过了。’
不料,熊凤梨突然提议道:“大王,灭韩可是大功。”
“如今白七子兵权在握,屡行桀骜之事,不若再派个监军?”
“魏缭不是干的好好的吗?”秦王政猛然察觉怀中佳人表情不对,心虚道:“那个,你觉得谁合适?”
“启叔和颠叔入秦日久,想着多为大王分些劳苦。顺便立点功勋!”
‘后一句才是你目的吧!’
秦王政想了想点头道:“罢了!白七子约寡人出巡南阳,顺便拜祭一下征韩之战的阵亡烈士。”
“两位王叔若是有心立功,那就各率三千骑,先去打个前站算了。”
熊凤梨目的得逞,心头一喜,屈膝盈盈拜倒,“凤梨,多谢大王!”
秦王政摇头失笑,点了点她鼻子,吐槽道:“你呀,惯是贪心!”
“哎呀,大王~”
第128章 秦韩议和始交割,新郑异变民暴乱
韩都新郑之战,以超出所有人预料的速度开启了。
一只信鸽飞到了南阳。
正四处暗访新秦民移风易俗、安宅置田情况的白七,火速告别了月儿,一路骑马飞驰狂奔回了新郑。
清晨。
一队千里轻骑踏碎朝露,跃马扬蹄直入秦军大营。
马厩内,踏雪乌骓瞪大了马眼看着白七跨下那匹黑马踏入马厩,张口嘶鸣一声,摆脱了束缚,怼着它咬。
白七一身普通秦兵衣甲,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它。
再三安抚并保证下次绝不再骑黑马,这才拦住了它旺盛的嫉妒之心。
白七返回了他的中军大帐。
李斯顺利移交两方国书。
白七看着那个韩王印戳,眼底微眯,也不再迟疑,取出那枚秦王令牌,按上红泥,直接印了上去。
他一脸不悦地甩给李斯。
“李斯大人以一人之力,游说韩王八十万金,割让南阳地,韩城十五,可比肩昔年苏秦张仪了。”
李斯笑得眼角眯起,“哎,都是白七子军威太胜之功!”
他伸手抢过那份国书,唯恐再生变故,急道:“李斯这就入韩都,双方确定交割日期,互为便利。”
白七嘴角含笑点头。
待李斯带着四个秦兵走远。
王老将军突然凑到他身侧问道:“此战,怎么打?”
白七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先把韩金拿到手再说。”
王试探道:“那,先退兵?”
白七摇头,“上林军和韩降兵退兵十里,三万平阳重甲兵不用退。”
王犹豫道:“韩人放心吗?”
白七笑道:“所以要马卸甲,人思归,外松而内紧。”
“再然后呢?”
“等!等韩都复仇之火燃起!”
当日下午。
秦王政四年,七月初七。
韩王安命新郑东门大开,一行车马数十辆满载金银珠玉、珍宝礼器,徐徐向秦军大营开去。
一时间,韩人有识之士无不悲号痛苦,大骂韩王安无能,韩亡有日。
韩军守城士气皆无。
当日下午申时初,秦上林军两万八千众和韩人新兵三万,降兵六万,徐徐退兵十里外,安营扎寨。
见秦军肯依言退兵,韩王安心底的忧惧终于稍安。
但见秦营仍有兵马,韩王安连忙召来秦使李斯询问,李斯了然笑道。
“大王安心,老将军王老成持重,又兼年岁渐长,实在不易奔波。这次就有劳他做个见证人好了。”
韩王安心下稍定,一边安排李斯就在韩王宫左近住下,一边派人给王送去美人十数,金银酒肉若干。
亲自接待的王转怒为喜,满面带笑的收下了酒肉美人,并殷勤接待韩使,只是酒宴之上隐现困倦,食欲不振,一脸苍老之态毕露。
韩使欣喜,匆匆告别,依言描绘,韩王稍安,每日照赐酒肉。
只不过当晚,王便将酒肉赏赐全军,金银赐给将校,美人装车,送入十里之外的秦军上林大营。
“老夫气血枯败无多,实在是享受不起了。白七子自纳便是。”
白七一边苦笑于自己好色之名广传,一边将十余美人送入后帐安置。
只是现在正处关键时机,可不是他纵欲享受之时。
他只是令一个眼熟的胡美人近前伺候,以惑乱有可能的韩国视线。
却不料,这个胡美人也是个有心机的,估摸着也是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当晚就换了一套舞女服入内。
帐外亲卫知道将军喜好,偷笑着将外披黑袍的胡美人放入帐内。
还不忘偷偷离远了些,生怕发出声音打扰到将军雅兴。
白七本想拒绝的,但无奈胡美人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她刚一解下黑袍,白七便再也无话可说。‘她准备的太充分了。’
“我为秦国将军,破城掠地,杀人无算,你就不怨恨我吗?”
“将军说笑了。奴家只是一个小女人,就知道侍奉王驾。”
“韩王将奴家送给了王将军,王将军又转赠给了大人。大人模样俊俏,战功无双,应为良人。”
胡美人迈着莲步膝行上前,仰着头看向白七,就像小猫仰视主人。
“奴家不想再被人转送出去了,将军可否满足奴家这个小小心愿?”
“这个自然!”白七深吸一口凉气,‘这女人,不愧是韩王严选。’
“奴家有一曲韩舞,请将军大人慢慢地,仔细的,好生品鉴!”
‘我觉得你是在故意为韩王拖延时间,但是没有证据!’
这一夜,白七没有抵挡得住韩王精选的诱惑,做了一夜糊涂将军!
第二日,韩王私库大开。
数百车满载着韩王个人收藏珍稀宝物的箱盒,再次从新郑东门缓慢驶入秦军大营。
这一天无数哀叹韩国将亡的韩人贵族齐齐辞官归印,准备避居乡野。
与此同时,秦使李斯下榻处,迎来了无数慕名而来的拜访者。
白七抱着胡美人跃上踏雪乌骓,依约命令上林军缓缓再撤十里。
踏雪乌骓马不习惯,连打了好几个响鼻,它感觉主人抱上马背的这个小女人极不老实,老是前后蹭来蹭去的,贼讨厌马了!
无奈主人喜爱,极力约束不让它乱动,它也就只能勉做忍耐了。
为此,临下马背时,它有意恶作剧的凑到她面前打了个响鼻。
不料这个女人太过胆小,双膝一软就瘫在地上,隐隐还有水渍渗出。
‘人类女人也太胆小了,这就被威武雄壮的踏雪乌骓吓尿了?’
第三日。
韩都新郑迎来了最黑暗的一日。
韩王禁军精锐四出,为了凑足秦军所需的抵扣金银,韩王安开始了最疯狂的全城搜刮。
其中,昨夜前去拜访李斯的韩国贵族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他们的家财被充公,填入了韩王安日渐空虚的内库;
他们的女眷被掠夺,套上绳索,貌美的送入秦营,年幼的充入韩王宫填补宫娥缺口;年老的自生自灭。
全城搜刮行动持续了一整天。
从背弃韩王的贵族,到中下层贫民,满城的嚎哭声十里可闻。
只可惜,弱者的悲鸣从来不会换来强者宽恕,只会变本加厉。
而那些以满足秦人胃口来中饱私囊的人,整个新郑已然是不可计数。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乱贼祸国,贪蠹成群!
很快,整个新郑城内的怒火,在有心人的勾连下,齐齐指向一个人。
韩王安!
“韩王安不死,韩国必亡!”的口号,渐渐的传遍了整座城池。
因此,第四日。
当三千户韩人工匠和五千美艳韩女从韩王宫一路走向新郑东门,准备驶入秦军大营的时候。
一场无人引导的韩人暴动,突兀的就全城爆发了。
“杀韩王,救韩国!”
当这个口号响遍全城的时候,韩人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找到宣泄口。
暴动从韩国新郑的东门开始,渐渐沿着通往韩王宫的街道,直接蔓延至一座座城坊,直至全城。
当所有韩人众志成城的时候,哪怕是手持精锐铠甲的韩王禁军,也不由被逼迫的连连退后。
很快,韩王安残酷的镇压命令从韩王宫下达。
韩王安终究不是向他自己哭诉的那样,是为了韩人不再流血而求和。
他彻底恼羞成怒了!
韩王心腹禁军举起了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