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随他去好了。
男人贪玩,谁让她找了一个精力旺盛到不知疲惫的男人呢!
惊鲵饶有趣味地看向向她极力解释的巴蜀清,嘴角上翘。
“秦国朝野不让灭韩,白七想灭韩,他让姐姐向大王讨个意见。”
巴蜀清眉头狂跳。
‘他这是几个意思?他那个不靠谱的弟弟这是想要卖姐求荣?’
‘太无耻了!他自己卖身甘泉宫也就算了,还要她去讨好秦王政!’
这次,轮到巴蜀清在后槽牙上锉起牙花子了。她想咬死白七算球!
‘这个弟弟,不能要了!’
巴蜀清起身想逃回巴蜀,但刚刚站起,想到府邸内那一大波正孕育着白氏血脉的孕妇,又颓然坐下。
见惊鲵眉眼幸灾乐祸,她破罐子破摔道:“还有两个满月的。”
“回头要不你也奶两下,起码做到大夫人的一视同仁?”
惊鲵噘着嘴,“奶个屁!”
第126章 楚女后祭舞月如仙,叹前尘巫人妖神
咸阳,楚女王宫。
午后。
熊凤梨一脸慵懒,伸手撑起日渐圆润的腹部,眼底唤起母性的温柔。
但好心情维持不过一瞬。
“王后,大王又去了巴蜀商会。”殿下有人出声。
熊凤梨不悦道:“不是说了吗?巴蜀清不和他独处就不用报。”
殿下妇人息声。
熊凤梨迟疑了一瞬,“巴蜀清和他独处了?”
“没进门,但是……”殿下妇人好似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熊凤梨语气微重,“客姨娘,你为楚宫旧人,有什么不敢说的?”
客姨娘猛地跪下,“王后容禀,巴蜀清并未和大王独处。”
“不过,他们赶开了外人,二人就坐在廊下,谈论了许久。”
“不过,大王面无喜色,应该是二人交谈的不太愉快。”
熊凤梨嗓音失笑:“凡变数必有因。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
“奴婢不敢擅专!”
“白七子他在警告本宫!”
客姨娘直接匍匐在地。
“楚王以春申君统兵五万诈称三十五万北上淮泗,你都能探得的消息,你觉得秦国密探察觉不到吗?”
熊凤梨叹息道:“一群色厉内荏的无胆鼠辈,明明不敢动兵,还非要搞这一出作甚?白痴,蠢货!”
楚女王宫内瞬间息声,周遭廊下跪满了一地楚地侍从。
“现在被人看出虚实,你说,本宫应该如何收尾才是?”
“这……”
客姨娘能在熊凤梨身侧服侍了那么久,自然是察觉了王后心思。
她试探道:“要不,去信责问楚王?至少在大王面前,留有情分?”
熊凤梨语调迟缓,“以女责父,大不孝之罪,不太好吧!”
‘真不太好,你就该让掌嘴了。’客姨娘心领神会,“王后,您先是大秦王后,再是楚国王女。”
“以楚王女身份责问楚王自然不合适,可若是以身孕秦王太子的秦王后之尊,是可以责问楚王的。”
客姨娘着重在‘孕秦王太子’几个字上加重语气,果然哄得熊凤梨眉开眼笑,“你这张嘴呀!”
“拟诏,送去外朝,明发!”
“另外。”
熊凤梨沉吟道:“启叔和颠叔也该出发了。白七子既有真才实学,这起势的东风就不得不乘。”
“大秦,终究是军功为重!”
“诺!”客姨娘低头道:“奴婢马上差人去办!”
“还有一事。”熊凤梨突然叫住了她,“那东西,运来了吗?”
客姨娘环顾左右,小声道:“王后,在偏殿下,内室,无人察觉。”
熊凤梨点头,摆手示意她褪下。
待周遭息声。
熊凤梨骤然睁开凤眸,眼底带着一丝微微急躁,起身踱步。
她一路赤脚,入偏殿,下内室。
伴随着她一路疾行,身上本就不多的纱衣件件褪去,直至无物。
内室一片漆黑,周遭无光。
但伴随着熊凤梨赤身入内,骤然亮起一点点月白流光,顺着她赤裸玉足,好似星云,一路蔓延至尽头。
一面整个墙壁大小的玉镜亮起。
熊凤梨玉镜中的孕妇,眼底闪过一丝坚决,足尖轻点,腕下起舞。
她张口诵起楚音,咽喉发出歌谣,周身灵动若尘,四肢迷幻祭舞。
“月仙月仙,月上悬天;佳人如仙,镜透脊骨;银月茫茫,皎月苍苍;善信凤梨,敢问嗣子!”
伴随着熊凤梨楚女歌谣与祭祀之舞响起,一层迷迷蒙蒙的月华点亮,玉镜之内骤然升起一轮皎月如盘。
渐渐地,月下佳人表情变换,眉眼之间仍是熊凤梨,只是神色迥异。
玉镜内,熊凤梨姿态若仙,气质出尘,脑后悬挂银月,超然物外。
伴随着熊凤梨最后一句落下。
玉镜中的熊凤梨骤然在腹中负阴抱阳,十指掐诀变化如雾,一层阴阳太极显化而出,其内仿若黑洞初生。
旋涡之内,一个好似鸿蒙初辟,混沌未开的脐带婴儿,正一脸惬意的陷入醉人酣睡。
熊凤梨顾不得额间薄汗,一脸急色的凑到玉镜前,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个渐渐清晰的太极小人,凤眸死死的盯向他双腿之间。
昏昏沉沉中,一段拇指长的黑影好似被一张无形的手拨弄了下,令得熊凤梨看的更加清晰。
她嘴角渐渐勾起夸张的弧度,咽喉的笑容再也难以抑制。
“儿子,儿子,是儿子!咯咯咯~,本宫怀的是个儿子!”
玉镜中的熊凤梨双眸微眯,嘴角隐现戏谑,唯恐天下不乱般蛊惑道。
“但他还不是大秦的太子!”
熊凤梨笑意收敛,眼神微冷,她一脸理所当然的昂头道。
“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国家和最辽阔国度的血脉,他将是这个天下独一无二的王!他会是太子的!”
玉镜熊凤梨笑嘻嘻:“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熊凤梨一脸厌恶的砸了她下,“不要顶着本宫这张脸,月仙!”
月如仙沉默了下,挥手散去幻影,重新换了具美人皮囊。
“这个,好看吗?”
熊凤梨心底的抵触少了点,这才回应她上一个问题。
“楚国想阻秦灭韩,本宫就在朝野掀起声势;秦国要灭韩,那本宫就明令责问楚王。”
月如仙:“左右逢源?”
“不,是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熊凤梨掌心摸着肚子,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胜利笑容。
“本宫只要将未来的胜利握于掌中,外面一群男人打生打死与我何干?待他们故去,都是我的。”
“嗯~,月仙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月如仙迷醉道:“要不,你再考虑一下,正式加入月神殿如何?”
“人狐杂血的大秦王后,和向来代表着圣洁若仙的月神殿很配呢。”
熊凤梨嘴角讥嘲,“你是想让我成为你下一个满意的躯壳吧!”
“呃,目的被看穿了呢。真是的,聪明女人可不会讨男人喜欢。”
“哼,这不用你管!”
“你想用她来钳制白七子。”
“再强大的将军,面对王权也得为他让路。哪怕是未来王权!”
“我想我们的合作需要再进一步。”月如仙表情郑重道:“你的计划我很喜欢,坦诚布公如何?”
“你被排挤了?”熊凤梨一眼看穿她暗藏的心虚,“正面打不过,只能苟着?还想苟到最后!”
月如仙准备用出势在必得的砝码,“你想不想,长生不老?”
熊凤梨表情不变,“你应该等本宫年老色衰,再用青春永驻诱惑!”
月如仙摇头,“不是虚幻的哄骗,而是实实在在的长生权柄。”
“我这里有一个完备的计划,事关我们几个之间争斗的目标。”
熊凤梨终于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希望你不要像东皇一样,不是虚言欺骗,就是颐指气使。”
“本座出生于人巫共存的时代,本是人族一名善舞的部落之女。”
月如仙眼神略显感伤,好似充斥着化不开的幽怨和孤寂。
“当时人族势弱,多喜与周遭强大的巫族部落联姻。”
“十六岁那年,舞女娥踏入了那座充满野蛮和血腥的巫族部落。”
“幸运的是,我和你一样嫁给了一个强大的男人。”
“不幸的是,他不喜欢柔弱人类女子,我也不喜欢粗鲁巫族男人。”
“我们生活平静的像一汪死水,直至人巫和妖神的战争开启。”
“野蛮的巫,骁勇的人,强大的妖,蛮横的神,将天地打成一片弥漫着血雨腥风的尸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