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另一个就不太妙了。
惊鲵梳理了黑冰台在南阳这段时间急速扩张的杀手和情报组织。
无意中发现有一个地方,竟然成为了黑冰台势力的筛查空洞。
“万蛇窟?这是什么地方?”
惊鲵解释道:“这是一个只有本地老猎户才知道的神秘区域。”
“万蛇窟常年蛇雾弥漫,内有毒蛇万千,自去年便常有捕蛇人失踪。只是恰逢当地郡守不作为,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了一个当地禁忌。”
“三个月前,黑冰台组织内一名低等杀手在此地探查失踪。”
“两个月前,组织内察觉不对,就紧跟着派出了两个中等杀手。”
“半个月前,整整一个精锐的杀手小队入内,结果还是全部失踪。”
“这事太过于离奇,组织内不敢擅专,这才送到了我这里。”
白七沉吟了一会儿,问道:“秦国境内,还没发现疑似蝗虫踪迹?”
“是的。”惊鲵迟疑道:“蝗虫,是什么很重要的宝贝吗?”
“是大祸害!”
白七伸手翻开地图,发现万蛇窟这里赫然处于魏、韩、楚三国领域交汇处,绵延数十里,的确是个隐藏踪迹的好地方。
‘巫神教?万蛇窟?捕蛇人?神秘失踪的杀手小队?会是这里吗?’
白七不知道,但其内若是真有一个绵延数百上千年的神秘邪教组织,那任何再谨慎的行动也不为过。
白七一脸凝重地冲惊鲵摆手道:“这里派人监察外围,先不要轻举妄动,待新郑之战了结再说。”
他心底默默计算着时间,发现距离八月秋收已经不足一个半月了。
若是再算上发动时间,恐怕异变也该出现在这个月内了。
新郑灭韩之战,要速战速决了。
白七眼底发狠。
他目光落在惊鲵脸上,“可能,还需要麻烦你再跑一趟咸阳城了。”
惊鲵干脆道:“去接谁?”
白七摇头,眼神古怪,“不是去接人,而是去找姐姐,让她去找秦王政,就说‘白七要灭韩!’”
惊鲵点头,“还有吗?”
白七表情错愕,“你不问吗?”
“问什么?”惊鲵一脸坦然道:“你想说,我不需要问。”
白七拉起她小手,满脸感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旁边,月儿凑上前不满道:“喂,孕妇还在呢?管不管啊你!”
惊鲵一把甩开他,嘴角轻撇,“诺,你安抚她吧!”
白七又重新把她拽回来,一手一个,嬉笑道:“雪奴喂鹰呢。咱们还是让它好好歇一会儿吧!”
“走,去看看月儿辛苦成就。”
惊鲵嘴角撅起,她前段时间吃撑了,实在是不想吃了啊。
肠胃饥糜的月儿可不管她,一脸笑眯眯的拉着白七就走。
“快快快!刚破壳的小家伙可可爱了呢!毛绒绒的,贼稀罕人。”
很快。
孵化场高耸的烟囱映入眼帘。
月儿迫不及待的报功道:“第一批新厂房已经在建,预计最大年容量能达到三十万只。”
“现在是第一批,三万只,按照老爷吩咐,全力孵化灰白鸭嘴兽。”
伴随月儿惊喜的嗓音,一头头毛绒绒的灰黄小鸭子,踉跄爬出蛋壳,睁开一双澄澈眼眸好奇看向世界。
这一幕生命初诞生的场景,足以令任何人类心底安宁。
惊鲵不由得伸手触摸,眼底泛起柔和,嘴角挂上由衷的喜悦。
白七也不由感觉心底安宁许多,杀戮和战争好似一瞬远离了他。
只是一开口,“成熟鸡鸭收购了多少?”三人中的温和散去。
月儿噘着嘴:“按老爷吩咐以犒赏秦军重金收购南阳鸡鸭牛羊,不过韩人心有抵触。”
“至今共购得鸭三万,鸡五万,鹅一万五,羊六千,老牛十六。”
白七心底默算了一遍。‘一个月成长期,3万加3万再加5万,一共11万只鸡鸭,应该能扑灭南阳未成型的蝗灾了。只希望别再有变数才好。’
在白七愣神间,惊鲵将毛绒绒的小鸭崽放在月儿肩头,尚未硬化的鸭嘴软软的,逗得月儿咯咯直笑。
白七眼底泛起柔和。
是日夜。
孕期激素分泌过多的月儿只能浅尝辄止,最终还是惊鲵扛下了所有。
待得天光微亮。
惊鲵小心地翻身而起,蹑手蹑脚的下床套上皮甲,或许是扯动了伤口,嘴角忍不住轻轻抿起。
她羞怒的瞪了某人一眼,却不料被睁开眼的白七抓了个正着。
白七张嘴无声:“我送你!”
惊鲵目视月儿,白七小声道:“她睡着了。”
二人起步下床。
白七为月儿掖了掖床脚,她嘴唇嘟囔了下呓语,翻身继续睡。
惊鲵头前先出,白七披上一件黑袍掩上门户,转身就见惊鲵眼睛亮晶晶的,眨也不眨的看向他。
白七笑了笑,伸手宠溺的刮了刮她鼻子,抿嘴轻笑。
“好像,不用我再说了。”
惊鲵嗓音轻柔,“我想听!”
“你和她们不一样的。”
惊鲵嘴角弯弯。
“你我起于微末,伴于纯真,未来也会携手白头、共赴黄泉。”
“但她们?”白七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叹息,“有随波逐流、有一时激情,但更多的是利弊和算计。”
惊鲵堵住了他未尽之言,“够了!再多,就对她们不公平了。”
“本就是对你不公平。”
“是我先欺瞒于你。”
二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七留恋于惊鲵的星眸之下,惊鲵沉溺于白七的热吻之中。
一个起于欲,一个恋于情。
惊鲵呼吸如潮,伸手紧攥住白七掌心,“别了,再来真走不了了。”
白七笑了笑,“那就晚点再出发。不差这一个时辰的。”
“那先说好了,就一个时辰。”
白七嘴角笑意一滞。
一个时辰后。
近在咫尺的叩门声将月儿唤醒。
“呜呜呜~”
她想反抗,可咽喉发不出声音。
白七身在南阳,一边关注百越天泽等人开发地下遗迹血衣堡,一边无声无息下达南阳捕蛇人集结的指令。
而这边,顺着旭日初升朝阳出发的惊鲵和雪奴,骑乘着白头鹰雕,一路顺风顺水的在傍晚抵达了咸阳城。
咸阳白府和巴蜀商会比邻。
惊鲵先是归家,准备洗漱一番,清洁内外,然后再去见巴蜀清。
结果她跃下九层高台,落地刚转过庭院,入目处,咸阳白府就给她准备了一份天大惊喜。
十数个挺着大大孕肚的美人,正窝在庭院惬意地晒着晚阳。
惊鲵嘴里撮着牙花子,‘好啊,怪不得这次表现得这么痴缠,又是情话又是不舍的,原来在这等她呢。’
十数个大肚子美人察觉到她走进,齐齐面色一变。
一个身材娇小的美人眼眸流转,领头带着一众人齐齐盈盈一拜。
“拜见夫人!”
“你们是?”
惊鲵眉头轻皱,这些人里有她眼熟的,也有根本就没见过的。
他从哪招惹的?
“夫人容禀:奴婢们从甘泉宫来,奉命入白氏族谱,分列旁支。”
惊鲵眼底微松。
恰在这时,巴蜀清闻讯急匆匆赶来。
见惊鲵一身风尘仆仆、手持利剑,巴蜀清立刻急忙拉住她劝诫道。
“弟媳莫恼,这些都是情非得已,不得不为。”你可千万别拔剑。
惊鲵眉宇微倦,“姐姐,帮忙准备香汤沐浴吧!累了!”
巴蜀清倒是习惯了惊鲵直爽的语气,挥手就驱散了众女,命人速办。
待得二人独处。
巴蜀清见惊鲵一身红痕,明显是被她那个不靠谱的弟弟临行安抚过了,这才眼眸微松,计上心来。
“这一切真不怪小弟,都是甘泉宫那个淫后贪图小弟美色……”
在巴蜀清的极力辩解中,白七成了那朵无辜的白莲花,而幕后黑手自然就是那个不知羞耻的赵姬太后。
按照她的原话是,“也不看看她多大了,哪来的什么真心,不过是贪图小弟健美的皮囊罢了。”
惊鲵不置可否。
她觉得无所谓,反正只要白七心里还有她,白氏主母还是她,自家儿女能继承白七所打拼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