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好像也察觉到自己激动过头了,连忙找补道:“这常年在地下埋着,不是怕宝贝生锈嘛!”
“咱们拿出来给他晒晒!”
“咦,嘻嘻嘻……”
第109章 魁五辟邪金,一个幸存者的狩猎游戏
“魁五大人,那个听说您以前是魏国囚徒出身?这倒斗……”
“什么倒斗?”
天泽看向白七,白七冲他猛然使眼色,天泽又看看有意遮掩面上金印的魁五,立马恍然:“不,不是。”
“天泽是想问下,魁五大人在魏国有没有认识倒斗方面的人才。”
魁五看向白七,他本能觉得这里边有事。嗯?不是好事。
白七抿了抿嘴,故作一脸为难的说道:“上林军这次在南阳一战立的功劳很大,可缴获不太多。赏赐方面,金银玉帛可能不太够了。”
魁五眉头皱了皱,表情迟疑:“当年在魏国认识的绿林兄弟倒有几个,就是他们对当官的比较抵触。”
不用白七开口,早有交代的天泽一锤定音:“只要人来就给官职!”
魁五眉头挑了挑,“如果是给某个贵人干私活,这也不是不行。”
天泽看向白七,‘他不信我!’
眼见他不上钩,白七只能干咳一声:“军中正式官职,假校尉衔。”
“只要功劳够大,金银……咳咳,转正校尉之事好说。给印的。”
‘那就妥了!’魁五拱手道:“职位年俸多少?田亩多少?宅邸几座?免除劳役吗?这印又是几品?”
天泽眼睛一突,‘事都还没干呢,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谁知,白七直接竖起一根手指,“只要有真材实料,起步按照一级公士算奖励,但不入白名单。”
“后续按照百分之一奖励作为项目奖金抵扣金银,上不封顶!”
天泽眼睛傻了,‘你俩在说啥呢?能不能说点人话?’
魁五点点头,“大人很有诚意,不过,这事您要几个人?”
“原则上,白七点兵,多多益善。”白七好奇道:“你们几人?”
魁五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结义兄弟九人,俺排老五。”
白七看向天泽,叮嘱道:“回头弄十枚辟邪的金符,作为给新兄弟入伙的信物。就叫假摸金校尉好了!”
天泽应承:“这事简单。只要淘了金,我们自己就会刻辟邪巫纹!”
他不知道白七在傻乐什么,总感觉他表情上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发现了?这也不像啊!
待得二人想要离开,白七突然叫住魁五道:“你先等会儿。”
天泽知道白七或许有什么话想交代,识趣的提前告退。
白七看向魁五习惯性的动作,叹息道:“官面上的龌龊,不习惯?”
魁五手上僵住,沉默道:“贼子成了抓贼的,很难不招人议论。或许,时间长了,习惯就好了吧!”
“那你干嘛还从军?”
白七实话实说:“代理郡尉一职,你可能干不太长!”
魁五沉默,伸手下意识想抬起抚摸额头上的魏国囚徒烙印,可想起白七的话,瞬间又僵在空中。
白七伸手,强硬的将他头上系着的护额扯掉,“不是因为这个。”
“南阳郡守、郡城、郡尉都出自田县,你觉得大秦朝堂会允许吗?”
魁五耸耸肩,坦然道:“大人,我明白的。李田大人背后有族兄李斯撑腰,田教头也曾出身吕相府。”
“你是我的人!”
“什么?”
“从田县开始,从那座安民营起步,不论你想是不想,你身上早就被他们打上了白七子的烙印。”
白七拍了拍他肩膀,“所以不要自卑,你的未来不会比任何人差。”
“大人,俺是罪囚……”
“魏国的罪囚为什么不能是大秦的英雄?”
白七笑道:“送你句话。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魁五噗通一声就给他跪下了,“魁五,愿为大人效死!”
“不是,这句话威力这么大的吗?”白七连忙伸手扶起他,“没必要,未来公侯万代不好吗?”
眼眶微红的魁五哽咽着点头,“嗯,俺跟着大人,公侯万代!”
白七一时间哭笑不得,‘我真的不是在招募死士啊!’
“天泽那伙百越遗民能合作,但不能交心,正常配合就好。”
“编制上先给你八百,那些野惯了的贼头、军中厮杀汉、绿林匪盗,只要有用,随你招募为己用。”
“只是一点。”白七附在他耳畔低语道:“想办法,学习天泽那一伙人手里的巫术传承。繁简不论。”
魁五愣了下,沉默道:“大人是对神秘的炼气士感兴趣?”
“你还见过炼气士?”
“不是俺。”
魁五摇了摇头,好像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俺当年结拜兄弟好像是见过,至于学没学会,不清楚。”
见他说的这么朦胧,白七也不再继续追问,因为窗外天色渐明。
他该启程了。
白七目视他缓缓远去,‘希望,能从你这里收到好消息吧!’
‘巫神教,炼气士!这个世界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希望无神吧!’
……
“魏失东郡,韩失南阳,秦国东出的脚步怎么突然加快了这么多?”
一尊庞大的黑影遮蔽而来,枯哑的嗓音好似毒蛇一般嘶吼。
“东皇,你从星相中得到的天命预示,到底准是不准?”
“腐朽神祗就是这么没耐性。”
东皇伸出三只若鹰爪一般的黑手,挥手收回了掌心虚握的观星盘。
“白七子的命数将终结于秦王政三年秦国旧都的雍城。”
“咯咯咯!”一道嗓音娇媚的娇笑声响起,“你们一定不敢相信奴家发现了什么?大秦的太后怀孕了!”
肌肉魁梧的大汉站起身来,腰臂缠绕的两头黑蛇张开硕大的蛇芯,吞吐若丝,他声若龙钟地大笑道。
“看来,东皇解析天命的观星术还是有点手段的!”
庞大黑影怒吼道:“可人族的气运在鼎沸,变数一定出现了。”
娇媚的女性嗓音骤然变得空灵缥缈,好似不染尘埃的倾国仙子。
“在月光之下,人族九州是没有秘密的。你说是吗?操蛇的巫神!”
“最讨厌你们这些窥屏的腐宅月仙了,真是一点隐私都不给留。”
两头大黑蛇骤然开始极速膨胀,双蛇交缠着缓缓分开,露出其内枯黄色的灰褐山丘,满目死寂。
其内一只头有触角,六足五眼,腹部拖着一个硕大水晶产卵器的诡异生物,立时便落在几人视野之内。
“这是变异蚂蚱?”
“屁股有点大!”
“吾更喜欢它的五只眼睛。”
“糙男的审美!”
“迷路的蠢妇!”
“你俩够了!”
肌肉魁梧的巫神大笑道:“东皇,你来猜。猜中了,算你厉害!”
东皇伸出一只黑手,虚空转了光圈,静静观瞧了一会儿,失语道:
“吞噬一切的绿地!好手段!”
“哈哈哈~,还是东皇最懂!”
巫神朗声大笑道:“有了此物,每逢大旱之年,人族的气运鼎沸之际,吾等未来神明就能如探囊取物一般攫取人族气运……桀桀桀!”
空灵的嗓音呢喃:“看来,有人已经在为成神后幻想了呢。”
一道身躯庞大如山、嗓音苍老若沙的身影恍若神低语。
“远古神明都耐不住时间的腐朽,竟还有巫幻想着长生不死?”
巫神冷哼:“一枚人族气运果实能令吾等延寿千年,它足够令吾等到人族气运起伏的下一个轮回了。”
“东皇,你怎么说?”
“我怎么说不重要!”东皇姿态慵懒的换了支手托腮,“重要的是,你到底有没有想过独吞?”
“人族绵延千年的气运鼎沸之机等候不易,可摧毁只需要一瞬间。”
“你是在威胁吾吗?”
“我是在好心提醒,可若你非要理解为威胁,那就是威胁好了。”
“你……”
“好了好了!”月如仙嗓音娇媚:“巫神心底若有火气,不妨让奴家给你舞上一曲,降降火气可好?”
“若说舞道,某家早年时候也颇善祭祀之舞,巫神可想一观?”
“不必了!”巫神操控着两头大黑蛇重新缠上腰腹,“看两个腐烂的老家伙跳舞,吾心底会膈应!”
“但这事总要有个交代!”
“附议!”
“哼!秦宫中那个拥有妖狐血脉的王后,不知又是出自谁的手笔?”
“月仙!”庞大黑影咆哮道:“尔等是欺吾入不得人族九州吗?”
“哎,别这么说嘛!”月如仙娇笑道:“谁让你麾下的真信徒不顶用,过不了人族李牧那一关呢!”
巫神低语:“新诞生的灵,有权利享受天地之间阳光雨露的滋养。”
“别吵了。”东皇停下阅览竹简的动作,“一个过度强壮的人族大秦,的确也不适合吾等拆分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