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猜呀!
众人正四目相对,齐齐研究木案纹理时,殿外突然传来亲兵提醒。
“将军,天泽都尉求见!”
‘卧草!不是,这就都尉了?五千人啊?就偷了个南阳?!’
白七黑脸,摆手,“领去偏殿,让他先等会儿,就说还在议军事!”
白七瞪了乾杀一眼,“让你说盖聂,你在这瞎扯个没完干啥?”
乾杀满脸委屈,‘人家问了,他知道还能不说吗?’
蒙恬起身打了个圆场,“对了,说到哪了?”
王离最快,“杀秦王特使!”
白七怒道:“什么他妈杀秦王特使?谁杀秦王特使了?那是相府派出去的人,不是他妈的秦王特使!”
白七以手扶额,这玩意不解释还好,解释起来真是越描越黑。
白七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警告的眼神,“聊,盖聂!”
他去了偏殿。
乾杀低头,语速贼快道:“李魁将军向韩四公子假意投诚。”
“属下则手持韩王太子令牌,在渭水和黄河的交汇处找到了盖聂,然后伪装商队入魏,以韩王太子官方采购之名不惜重金采购魏地粮米。”
“大人本是担心南阳城破后韩军焚毁粮库,却不料百越太子天泽等人巫术玄奇,直接突袭郡守府,一战便擒杀了南阳郡守翡翠虎。”
“南阳粮秣俱全,大人提前命盖聂采购的魏地粮食便不用送来南阳交割,因此直接转路运去了新郑。”
“真刚等四人追着盖聂入了新郑,属下则返回大营报信。”
“中途,顺便趁机伪装成南阳失陷的韩军传令兵入韩营,联合黑冰台此前潜伏刺客,扰乱韩军后寨。”
“再之后的事情,诸位将军知道的也都差不多了。属下告退。”
王离大手一展,直接就把想跑的他给拽了回来。
乾杀抬眼一看,蒙恬和李信等人早就将他前后左右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个特使,谁杀的?”
“这个属下是真不知道。”乾杀满脸苦涩:“反正,不是我做的!”
李信嘴角笑道:“哟!不是你做的,那就是知道是谁做的了?”
乾杀脸色一僵。
众人合力围拢了上来。
百战余生后特有的铁锈混着着风干的血腥恶臭,一道钻入他的鼻腔。
乾杀忍受不住,眼见不开口实在脱不出身,只能眉眼闪烁的自语。
“黑冰台内的蛛娘,这段时间好像销声匿迹了。南阳之战这么大动静,连个身影都没,真是怪了。”
众人面露得意地散开。
乾杀如蒙大赦地退下。
蒙恬眼角微眯,好似别有意味:“这人,嘴不严哈!”
王离摇头,“刺客出身,见惯了利弊,逢迎小人罢了。”
李信转身提醒:“走吧!趁着天还没亮眯会,马上就又该出发了。”
蒙恬苦笑,“我去给你们准备干粮。我这一生苦命的人哟!”
众人嘻嘻哈哈的告退。
白七身影闪现,身侧跟着乾杀。
“记住,这是野史!”
乾杀点头,“属下明白!这事只能是不靠谱的野史!”
“定然是对大人心怀怨恨的韩人贵族私下编排的。意在离间大人!”
白七赞许道:“去吧!跟着章邯等人,做一个黑暗中静默的眼睛。”
“诺!”
乾杀拱手告退。
白七转身,这才走向偏殿。
‘这世上真真假假的事情这么多,谁会关注千百年前的野史呢?不过是谈笑之间的趣闻罢了!’
白七起身踏入偏殿。
一袭秦军黑甲的天泽立马站起身,脸上挂满了顺从和恭敬。
“都尉天泽,拜见将军大人!”
“哎!大舅哥不必多礼!”
白七连忙上前扶起他,言语之间满是亲近:“焰灵姬我很喜欢。”
“这里有没有外人,大舅哥私下也不用拘谨,唤我小七便是。”
天泽脸上一僵,好似是没有预想过他会如此热情,拘谨道:“那我还是唤你白七子吧!焰灵姬她其……”
白七虎着脸,“她现在就是百越国公主!她也必须是亡国公主!”
天泽沉默点头,心头无语,‘你刚才不是还让唤小七呢吗?现在就这副态度?果真是个无情之人!’
“大舅哥找我何事?”白七好似一无所知:“可是兵甲不足?”
“五千兵甲齐备,粮草南阳方面也足额供给,只是吧……”
天泽故作犹豫:“仅凭南阳一城之地,恐怕不足为大秦都尉正名。”
“身上无功,这心里不踏实!”
“这简单。”白七好心道:“明晨,大军将会启程前往韩都新郑。”
“大舅哥安心。此战小七有信心,定能截住姬无夜大军,配合正面王老将军的五万平阳重甲兵,一战灭韩,再战入韩都,立不世之功。”
白七嗓音激昂,满脸意气,一副大胜后志得意满、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的架势,挥斥苍穹道。
“大舅哥与我一体同心,就随小七共赴新郑,一战灭韩如何?”
“呃,这个?”天泽面露尴尬道:“实不敢隐瞒白七子。”
“越人苦啊!失去家国庇护的百越遗民,在韩国的日子苦啊!”
‘苦你也不知道流两滴泪,这假模假式的样子,都快陪你装不下去了。’
“大秦虽然因南阳一事,厚恩赏了五千秦军名额,可越人饱经韩人折磨的筋骨一时将养不起来呀。”
白七跟着满脸懊恼,一副他没想到还有这事的样子,心底嗤之以鼻。
‘外来的便宜大舅哥,就是不如起家的兄弟们交心啊!隔着层呢!’
天泽抿了抿嘴,好似无意道:“那个,在这左近,能不能找些不那么棘手的功劳。小功劳!”
“左近?”
白七眉头紧皱,“可是翡翠山庄已经被李魁等人领兵攻下了呀。”
“那几个青玉龙岩、碧海珊瑚、金丝红玛瑙、翡翠玉石……”
白七正炫耀式地自言自语,察觉到天泽眉宇隐现郁色,马上恍然道。
“有了!”
天泽喜道:“哪里?”
白七面露不好意思道:“大舅哥也知,南阳之战白七靡费良多。”
“这又要养军、又要治民,间接着还要……哎呀,钱财不丰呀!”
天泽满脸苦笑。
‘若不是你刚才报菜名一样的炫耀,说不定他还真就信了。’
他苦涩的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火红,闪耀荧光的宝珠,双手递上。
白七满脸不悦的连连摆手。
“大舅哥你这是干啥嘞?我是这种人吗?你就算是强塞我兜里,我也不能够要啊!不能要,不能要!”
天泽满脸肉疼:“这是给王妹的陪嫁,内有火巫术传承。”
“给焰灵姬的?”白七语气迟疑,推拒的双手顺势就纳入怀里。
天泽呆了呆,咬牙重复道:“给王妹,焰灵姬的。”
白七好似未闻,抬手冲着殿外高喊,“来人,去将魁五唤来!”
殿外值守的秦兵立刻拱手应诺。
白七这才好似回神,“大舅哥,你刚刚说啥来着?”
天泽伸手指了指他肚子上明显鼓起,隐隐透着火红色的宝珠。
“给,焰灵姬的。”
白七眯眼。
‘三次了。那就是说这玩意真的很重要了。不行,得私下研究下。’
白七点头,伸手拉着天泽,俯身耳语道:“南阳钱财不丰……”
天泽脸色唰的一下就冷了下来,身子后仰,斜眼看他。
‘东西给你了呀!’
白七恍若未觉,继续道:“可这地面上的财货不丰,那地下呢?”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我的火巫宝珠啊!’天泽双眸闪烁,急道:“小七,你的意思是?”
‘不是,你还真叫小七啊!’
白七干咳一声,“为求钱财广有,物资丰厚,本将军想向韩国贵族的诸位先人们借点零花钱。”
“比如说,青铜器了、血沁宝衣了、编钟了、玉棺了……”
天泽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你关注那么多陪葬品干啥?’
“待会来的这人叫魁五,曾经是魏国囚徒出身,惯会一手分金定穴、抹洞探宝的贼大本事。”
白七眨眨眼睛,“他现在是明面上的南阳郡尉,没人敢管他的。”
‘可不是嘛!最上面的大贼头就是你呗!’信仰巫神的天泽心头略微发虚道:“这事,不好吧!”
‘折寿啊!’
白七:“韩国之土,地下之事,钱财玉石,皆归你管!”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