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 第104节

  不过片刻。

  他一人一骑硬生生在韩军五千骑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而在他身后,六百重甲骑兵在王离的带领下,紧随他冲出韩军豁口,硬生生撞碎了他们的无望挣扎。

  期间,翻滚着倒地的血衣侯难以忍受这份不堪一击的羞怒。

  白亦非双剑咆哮着站起身来,恰好此时迎面一秦军重骑兵直接撞来。

  白亦非手中红白双剑交叉,两道红白寒冰剑刃交错着划过秦军重骑,血花炸裂间,人马顷刻碎成四瓣。

  白亦非脚步微不可查的踉跄了一下,正想大喊:‘还有谁?’

  第二具人马具甲的大秦重骑兵迎面撞来,他整个人瞬间便被撞飞。

  “混蛋!”

  白亦非不甘的挣扎欲起,第三具大秦重骑兵已然紧随其后。

  高高扬起的马蹄带着千斤之重的势能,直接落在了他腰背脊骨上。

  咔嚓一声巨响。

  哪怕是拥有着最优秀韩国大匠制造的将军宝甲,白亦非亦不由得双眸发黑,彻底昏死过去。

  而在这时大秦第四具重骑兵冲撞着韩骑,从他身上碾压而过。

  然后是第五具、第六具……

  待得六百重骑兵如切热油一般从韩军墨绿色骑兵中间冲过,原地只剩下一片被铁蹄碾碎的血沫枯骨。

  “血衣侯死了!”

  “将军死了!”

  “那我们……”

  残存的韩国墨甲骑兵仍不下五千之数,若是决死冲锋,也必然会给秦军造成非常大的杀伤。

  可现在他们视之为神明的血衣侯战死,临近和秦骑对撞的韩骑无一不落马,化作一滩滩血肉模糊的肉泥。

  未知的恐惧萦绕着他们,高悬在半空猎猎作响的白字黑龙旗,勾起了他们心底那抹最深重的恐惧。

  “是,秦国武安君。”

  “武安君,又回来了!”

  “我们打不赢的。”

  “逃啊!”

  五千名南阳最精锐的白甲骑兵,在前有白七重骑兵虎视眈眈、后有四方战车缓慢前进的情况下。

  在乌泱泱遮天蔽日的秦军步卒四下包围而来的现实压迫下。

  韩骑心头惊恐地发出一声呐喊,驱马忙不迭地从两侧开始溃逃。

  韩军溃骑逃亡路上没有阵势,没有指挥,没有掩护……

  只是一味打马,死命往他们心目中的生路亡命奔逃。

  白七和王离相视一眼,齐齐默契道:“一人一边。”

  “冲锋!”

  二人骑马各自冲向一边,就好像驱赶羊群一样简单,直接驱使着两队韩骑闷头就向着秦军预设方向逃亡。

  半刻钟后。

  韩军溃骑迎面就撞上了胜利后休整完毕的章邯一部秦轻骑。

  王离对面韩骑面对的恰是杨毅和恒范,他们手下的秦骑更多。

  两相夹击之下,大部韩骑战死,小半韩骑投降,只有零散韩骑逃出战场,开始踏上漫漫无期的逃亡之路。

  南阳已下,他们又能逃到哪去?

  白七和章邯率兵汇合后也不迟疑,留下少量伤兵看守俘虏,定下指挥序列,静待步兵追上进行接收。

  章邯快马前出,包围韩军营寨内那些尚不知所措的韩国步兵。

  韩军营寨的粮草、器械和牲畜都是短时不可再生之物,可不能浪费。

  白七则率领不足三百的重骑汇合战车内史柏和重步兵王威、长弓手李信、弩兵蒙恬所部,徐徐压向韩营。

  白亦非主动找他来送死是他战前没有预料到的,但既然战局走向这里,那他也不介意趁势接收战果。

  半个时辰后。

  高高迎风飘扬的黑龙旗和白字主帅大纛,静静竖立在韩军大营之前。

  这一刻,整个秦军的士气抵达了巅峰,而相反韩军士气一落千丈。

  白七派人将血衣侯白亦非那一滩早就看不出面目的枯骨血肉,混合着那一身韩国宝甲、红白双剑抛入韩营,然后命令秦军齐声逼降。

  “血衣侯已死,一刻钟来降,此战既往不咎,一概韩民纳之!”

  “血衣侯已死,一刻钟来降,此战既往不咎,一概韩民纳之!”

  “血衣侯已死,一刻钟来降,此战既往不咎,一概韩民纳之!”

  如此三呼,静待一刻钟后。

  期间,韩军营寨内隐隐传来韩军士卒悲愤的嚎哭和争执声。

  但伴随时间流逝,白七眉头紧锁的发现,他还是低估了韩人的固执。

  一刻钟结束,韩军未降。

  白七摆手,指挥高台上魏缭令旗挥舞,秦军号角声响起。

  临时修补的四架战车齐齐开动,因为秦军探得韩营内弩兵溃逃。

  因此内史柏大胆率战车第一次轻装简行,快速抵进。

  当三丈高的战车抵进两丈高粗浅寨墙的那一刻起,战斗就彻底走向了一面倒的大屠杀。

  战车营三百具白七连弩瞬息机括上弦,改十发齐射为单发连射模式。

  这次,内史柏等战车营弩手总算是不用怕这个连弩半途卡壳了。

  百发百中的神弩手,手持单发望远重弩,居高临下,瞄准一百二十步内敢于露头韩军将校。

  定点清理。

  六十步内破甲的白七连弩居中,透过战车内部的射孔。

  一轮十发,狂射不休。

  只是偶尔也有一二满脸郁气的倒霉蛋,气恼着三两下就中了大奖。

  连珠弩机彻底卡死后要拆开重装,换取其中的破损零件。

  这点战场时间是绝对不够的。

  而伴随着战车彻底抵进韩军营寨,高悬的战车侧板直接应声而落。

  王威等一众步兵重甲立刻顺着战车内部通道鱼贯而上,从三丈高的战车顶舱,直接朝着韩营一冲而下。

  直至夜幕将歇,韩军大营内的零星反抗之声逐渐消弭。

  王威摘下头盔,带着一身风干的血腥气,抬步兴奋地踏入中军大帐。

  人未至,声先到。

  “痛快,痛快!跟着白七子打仗,就是踏马的痛快。”

  “哎,人呢?”

  王威错愕的发现,大帐之内只有魏缭和内史柏寥寥数人。

  紧接着他便恍然醒悟,“他们早就出发了?为啥不能等等我!”

  魏缭抬手扔过来两卷地图道:“别抱怨了。快点,你俩配合着快去把南阳这些剩下的韩国城邑攻下。”

  “收敛降卒、安定韩民的差事,岑寂和司马欣配合我负责。”

  “接下来,从咸阳派来的南阳郡守也就该到了,我们早点把这一摊烂事忙完,早点出发去新郑。”

  魏缭向往着说道:“韩王都,或许会有一场美妙的好戏上演。”

第106章 南阳城下,韩四公子,大秦天团,田县旧人

  呼哧!呼哧!呼哧!

  胸腔鼓胀,隐隐传来破腔的撕裂声。

  韩宇一边怒喘着粗气发足狂奔,一边在心底大骂,‘白亦非无能!’

  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是八万对一万三的必胜之局,为什么硬生生被白亦非给拖成了韩八万对秦四万。

  紧接着,韩军在南阳最精锐的四万人连秦军不足两万人都没有打赢。

  韩宇挠破脑门都想不明白。

  最终,他只能将一切归咎于一点,那就是血衣侯白亦非名不副实,庸人庸将一个,十足的脑残废物。

  他想着,等他回到南郑,一定要向父王狠狠告亦非一状,让他这个败军之将颜面扫地。

  好消息,南阳城已然遥遥在望。

  城门口井然有序的守城士兵,已然是近在眼前。

  一连三日逃亡,早已陷入头晕眼花、饥渴困顿状态的韩宇根本就来不及多想,他脚步踉跄的朝士兵招手。

  “快!我是韩国四公子韩宇。快去准备蜜水,本公子渴了!”

  守城士卒看了他一眼,好似是不敢置信,然后快速跑进城内回报。

  韩宇冲着左近搀扶着他的亲近心腹低语道:“进了南阳城一定要记住,封锁死大门,让那头老虎守城,我们快马急速奔回新郑。”

  出来一次,他是彻底体会到行军打仗的不易,准备老老实实苟在韩王都做他的韩四公子算了。

  反正就凭韩王那个老登纵欲的身体状态,韩宇估摸他也活不了多久。

  只要他老老实实的,韩王太子死了,王室里最聪明的老九又被秦王政强势讨要到了秦国。

  偌大的韩国除了他,谁的肩膀还能扛得起一国社稷之重?

  韩宇瘪瘪嘴,他痛苦地想到,南阳一战落败,韩国领土顿失半数矣。

  正在他神思不属的时候,心气体力都稍微恢复了点的心腹,首先发现了守城士卒面上的表情不太对劲。

  他们怎么一副想吃了他们的样子?

  等等,城头上悬挂的那个旗帜是……大秦,黑龙旗!

  韩宇的心腹相视一眼,嘴角强笑着看了看左右包围而来的守城士卒,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抿嘴强笑。

  “我们现在反正还来得及吗?”

  “你们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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