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丹呢?你当结石摘出来了? 第9节

  如果不是苏业恰好在手术台上,恰好触碰到了那枚金丹雏形,恰好觉醒了某种能力能看到那行蓝色的文字,这枚金丹就会被当成普通结石送去病理科,在一日时间内失去活性,被切片,染色,写进报告,然后扔进医疗废物桶。

  没有人会知道它是什么。

  但问题是,那个大学生体内为什么会长出金丹雏形?

  是个例吗?

  还是说,在这天地灵气悄然复苏的大背景下,这是一种趋势?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意味着,不只是那个大学生,可能还有更多的人,体内正在发生类似的变化。

  他们不知道。

  医生们也不知道。

  人类在亲手毁掉自己进化的种子,而浑然不觉。

  苏业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会是现在唯一一个知晓的人么?

  “如果是趋势的话……”

  苏业看向窗外,清晨的阳光洒在城市的楼宇之间,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知道,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灵气丝线,正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渗透着。

  渗透进空气里,渗透进土壤里,渗透进每一个人的身体里。

  有些人的身体会对灵气产生反应,拥有特殊的天赋,缔结出各种各样映照超凡的‘种子’,然而这些种子或许会与本体出现不适应的反应。

  “我该庆幸于我作为医生的职业了。”

  普通人的身体若是出现问题,那么去医院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平静而深远。

  该上班了。

第10章 重视!

  苏业推开诊室门的时候,张远平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只不过今天张远平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带着审视和好奇的打量。

  苏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主任,我脸上有花么?”

  “有个蛋。”

  张远平笑骂了一声,摆了摆手,低头继续翻门诊预约单,表面上依旧淡然。

  但苏业注意到,他翻预约单的动作明显心不在焉。

  张远平的确在想事情。

  今天早上科室主任例会,副院长在会上不经意地提了一嘴,说考试中心那边反馈,今年执医证笔试有一份卷子引起了阅卷组的关注,考生是他们一院的规培生,叫苏业。

  副院长原话是:“周敬堂老爷子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说这个学生值得培养,让我们多关注一下。”

  周敬堂。

  那可是江城医疗圈的泰斗,能让他亲自打电话的学生,张远平从业三十年也没见过几个。

  一个轮转规培生而已,竟然能让副院长在主任例会上专门提及。

  张远平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苏业来。

  说实话,这小子这几天的表现确实不错,思维活络,很有见解,上次那个肾脏占位的病例,连外院两个主治都没看出来的东西他一眼就看出端倪,唯一不足的就是临床经验还太少,不过他也只是个规培第一年的学生,未来可期。

  “考试考得怎么样?”张远平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还不错。”苏业在旁边坐下,语气平淡。

  张远平点了点头:“嗯,那就行,以后争取留在院内,江城也就咱们院还行了。”

  这话说得随意,但意思很明显了。

  张远平主动提“留在院内”,这对一个规培生来说,算是一种认可了。

  苏业心里明白,嘴上应道:“的确,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是全市唯一的三甲综合医院,科室齐全,省级重点学科就有六个,在整个省内都排得上号,能留在院里,肯定是最好的了。“

  “你小子还挺了解。”张远平笑了一声。

  “行,好好干。”

  ……

  快到中午的时候,进来了一对母子。

  母亲四十来岁,面容憔悴,眼角有明显的细纹,一看就是操心操多了的那种,儿子十三四岁的样子,初中生,瘦瘦高高的,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一副“我不想来“的表情。

  “医生,我儿子最近老说腰疼,尿也不太正常,有时候一晚上跑好几趟厕所,您给看看是不是肾出了什么问题。”

  张远平让孩子坐到检查椅上,问了几个问题,又看了看孩子带来的尿常规和泌尿系B超报告,都没有明显异常,尿常规白细胞略偏高,但不严重。

  张远平和苏业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数了。

  没什么大问题,大概率是久坐加上饮水不足、憋尿导致的轻度泌尿系统刺激症状,初中生里太常见了。

  张远平开了点对症的药,又嘱咐了几句多喝水、别憋尿、少久坐之类的话。

  母亲接过处方,但显然她觉得这不够。

  她转头看着儿子,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虑:“孩子啊,你听到医生说的了吧?少坐着打游戏!你天天抱着手机打游戏,打到半夜不睡觉,水也不喝,尿也憋着,肾能不出问题吗?”

  儿子没说话,低着头。

  母亲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你要知道,现在的网络游戏不过只是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学家设置的陷阱而已,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抓住你的好胜心,给你虚假的成就感,让你上瘾,让你停不下来,最后成为废物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张远平一眼,显然是想借“白大褂“的权威感给自己的话加点分量。

  张远平没接茬,这种家庭教育的事他见得太多了,不好掺和。

  诊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个初中生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碎了一个角,边框磨得发白,贴膜都起泡了,一看就是用了好几年的旧款。

  他举着这部破破烂烂的手机,抬起头,看着他妈,淡定自若地说:

  “做天才太累了,还是做废物轻松,嘻嘻。”

  母亲的脸色白了几分。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拉着儿子的胳膊站起来,道了声谢,转身出了诊室。

  门关上之后,诊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业和张远平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

  “现在的小孩啊……”张远平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业没说话。

  做天才太累了,还是做废物轻松。

  这话听着像是叛逆期的玩笑话,但苏业总觉得,这句话还挺对的。

  ……

  中午十二点半,门诊结束。

  苏业没有去食堂,而是端着一份盒饭拐进了住院部后面的一栋旧楼。

  这栋楼是医院早年的行政办公楼,前几年新行政楼建好之后就荒废了,一直说要改造但一直没动工,平时几乎没人来。

  苏业在三楼找了一间空办公室,推门进去,里面落了一层灰,几张旧桌子旧椅子堆在角落,窗户半开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他把盒饭放在桌上,三口两口扒完,然后擦了擦手,在窗边的一把旧椅子上坐下。

  闭上眼睛。

  感知铺展开来,确认周围三十米内没有任何人。

  安全。

  苏业放空精神,将感知凝聚成一个点,探向空气中的灵气丝线。

  第三缕。

  经过一上午的休息,精神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体内的灵气通道也冷却了下来。

  锁定,牵引,入体。

  灼热感再次从眉心炸开,沿着熟悉的路径蔓延到全身,刺痛依旧强烈,但比早上的第二缕要好一些,身体似乎正在逐渐适应这个过程。

  苏业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承受着。

  三十秒后,第三缕灵气走完循环,被身体完全吸收。

  他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暖而安静。

  旧楼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住院部隐约传来的人声和设备运转的嗡鸣。

  苏业靠在椅背上,感受着体内那股越来越充沛的力量。

  肌肤也愈发的坚韧。

  隐约间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仿佛一块透色的宝玉。

第11章 超凡散尽,回归平庸!

  三天后。

  夜色沉沉,江城的六月夜晚带着一丝清凉,风从城东的河面上吹过来,穿过街巷,拂动行道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细响。

  城西,老旧居民区,一楼。

  王明家的灯还亮着。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墙皮有些泛黄,客厅里摆着一张老式沙发和一台不大的电视机,茶几上放着几盒术后恢复期的药物,旁边还有一袋没吃完的水果。

  王明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手里拿着手机在刷短视频。

  这就是那个在诊室里问“哥,真不是金丹”的大学生。

  术后恢复得不错,腰部的穿刺创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复查的B超显示肾脏形态正常,积水消退,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从医学角度来说,他已经痊愈了。

  但王明总觉得怪怪的,然而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手术之前那段时间,虽然腰部有着明显的疼痛,但他的脑袋格外清醒,清醒到一种不正常的程度,上课的时候,老师讲的内容他几乎能过耳不忘,做题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甚至有一种奇妙的错觉,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在他的感觉下变得更慢了,同学们说话的语速、走路的节奏、甚至风吹过窗帘的动作,都变得细腻而温和。

  那种感觉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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