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开挂的感觉么?”
他能感觉到风从哪个方向来,感觉到空气中湿度的细微变化,感觉到阳光照在皮肤上时那种比以往更丰富的温度层次。
甚至
他闭上眼睛。
窗外的世界并没有消失。
那些人、那些物、那些声音和气息,依然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以他为圆心向外铺开,覆盖了大约十米的范围。
模糊,但真实。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的纹路比以前清晰了,指尖还残留着昨晚采血针留下的针眼。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嘶。”
可就在此时,腰间一阵刺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苏业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一手撑住窗台,一手捂着左腰。
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大约持续了五六秒就消退了,但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猛烈的眩晕,眼前的景物晃了晃,窗外的晨光变得刺眼,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这是……排异反应的余波。
融合还在进行中,身体和金丹雏形之间的磨合远没有结束,再加上一整夜没有睡觉,穿刺造成的创口还没完全愈合,失血带来的虚弱也在这一刻集中爆发。
苏业扶着墙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来。
头很晕。
他看了一眼手机。
早上五点四十二分。
距离八点报到还有两个多小时。
苏业想了想,打开微信,找到张远平的对话框。
“张老师,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发低烧,想请一天假休息一下。”再配上一个抱头痛哭的黄色表情。
发送。
他看着那条消息,苦笑了一声。
穿越第四天,就开始请假了。
这规培生涯,倒是有点儿戏了。
不过也无所谓。
他现在有比上班重要得多的事情要做。
苏业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左腰深处那枚金丹雏形的存在,此时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微凉的,有脉动的,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入他的身体。
像是一颗种子,刚刚埋进土里。
还没发芽。
等待丰茂的那一刻。
或许这个世界的全貌,才会真正的呈现给苏业吧。
第5章 暴食?
【水系金丹雏形精神类】
【融合进度:38%】
【距离完全融合还有约45小时】
“好饿。”
苏业睁开眼,便是从未有过的饥饿感,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他的精神澎湃,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血肉仿佛一座肉山上的肉芽,那些肉芽争先恐后的睁开嘴巴,大吼,让苏业震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是看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愣住了。
“我竟然一口气睡了整整二十五个小时。”
苏业坐起身,脑子里还有点懵。他这辈子加上辈子,从来没有一觉睡这么久过,但身体的反馈很诚实,二十五个小时的深度睡眠之后,之前的虚弱感消退了大半,精神也饱满的很。
他轻轻摸了一下左腰,深处,金丹雏形的存在感比昨天更清晰了,脉动更稳,凉意更柔和,像是一颗种子在土壤里扎稳了根。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是有些憔悴,嘴唇干裂,眼窝微微凹陷,但气色比前天好了不少。
他的胃又拧了一下。
饿。
真的饿。
简单洗了把脸刷了个牙,换上衣服快步下楼。
……
楼下拐角处有一家开了十几年的早餐店,原主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姓刘,五十来岁,胖墩墩的,围裙上永远沾着油渍,人很热络。
苏业走进去的时候,店里还没什么人,刘老板正在后厨忙活,听到动静探头一看。
“哟,小苏,今天这么早?”
“刘叔,来两笼小笼包,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一碗粥。”
“好嘞!”
苏业找了个角落坐下。
两分钟后,小笼包端上来了。
他夹起一个塞进嘴里,烫得龇牙,但顾不上了,一口一个,两笼二十个小笼包,不到三分钟全部下肚。
咕咚咕咚。
然后他放下碗。
还饿。
苏业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招呼刘老板。
“刘叔,再来两笼小笼包,一份炒面,一份炒饭,两个茶叶蛋,再来一碗豆浆。”
刘老板从后厨探出头,表情有点奇怪。
“还吃?”
“嗯,今天饿得厉害。”
“行吧。”
第二轮上来,苏业继续埋头猛吃,炒面炒饭交替着往嘴里塞,茶叶蛋一口一个,豆浆当水灌。
嘶,我怎么还饿!
苏业自己都有点震惊了,但身体的信号太强烈,根本压不住。
“刘叔……再来两份炒面,四笼包子,一碗馄饨。”
这回刘老板直接从后厨走出来了,围裙上的手都没擦,瞪着眼睛看苏业。
“小伙子,你以前可没这么能吃啊,哪次不是一笼包子一碗粥就打发了?今天这是啥情况?”
苏业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含含糊糊地说:“前天跟了一台手术,别提了,累坏了,回来就发低烧,这一觉睡了一整天都没怎么吃饭,今天好起来了,饿坏了,嘿嘿。”
刘老板哦了一声,表情释然了些。
“医院的活儿是累,你们年轻人也不容易,现在这社会压力真大啊,把孩子都逼成啥样了。”
他转身回了后厨,嘴里嘟囔着“别浪费就行”。
吃吃吃。
又点了些东西后。
苏业终于感觉到了一丝饱腹感。
他掏出手机扫码结账。
三百二十块。
刘老板已经给他抹了零头,但这个数字还是让苏业嘴角抽了一下。
吃个早餐花三百多。
难怪刘老板像见了鬼一样。
苏业道了声谢,起身往外走。
走出早餐店大约二十米,清晨的凉风一吹,他的脑子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才完全是被本能驱使的。
饿得太厉害,坐下来就开始吃,根本没考虑过“一个正常人在这种廉价的早餐摊位上,咋可能一顿早餐吃三百多块钱”。刘老板虽然接受了他的解释,但如果下次还是这样呢?
如果被更多人注意到呢?
苏业的脚步慢了下来。
心中顿时敲响警钟。
‘异端’‘封闭’‘研究’‘解剖’……
作为医学生,这些步骤他太熟悉了也太敏感了。
苏业的后背微微发凉。
毕竟他体内的金丹便是从别人的身上切下来的,虽然步骤不同,但是毕竟亲手目睹过这种情况他可不想自己以后也被推上手术台……
越想越明白,自己得谨慎。
饭量的事是小事,但它提醒了苏业,低调。
苏业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
八点整,泌尿外科诊室。
苏业推门进去的时候,张远平已经坐在主位上了,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翻今天的门诊预约单。
“张老师早。”
张远平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多看了一眼。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