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社会,大家都是社畜,平时坐办公室、坐教室、坐地铁,能不长痔疮就不错了,基本上这些人一个个都缺乏运动,过了二十五岁和六十岁也没啥太大差别,爬个楼都得喘半天。
哪有这么生猛的?
他这边正震惊着,旁边那个体型惊人的女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顿时眼前一亮。
“哥哥,我也要!”
男大学生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你要?你要死!’
他看着前面那个迅速登高的身影,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脏话都咽了回去。
这钱,果然不是白赚的。
……
苏业一路上山,速度极快。
普通游客还在半山腰拍照打卡,他已经越过了好几段石阶,来到了更高处,山风也更大了,吹得衣角猎猎作响,脚下的视野则一点点变得开阔起来。
终于。
他登上山顶。
玉皇山顶,云气缭绕,视野极佳。
远处江城的楼宇被阳光照得明晃晃的,江水像一条银线横贯而过,山顶道观香火袅袅,钟声悠远,几棵老松扎根在石缝之间,枝干苍劲,像是守了这山很多很多年。
苏业站在山顶边缘,眺望片刻,随后缓缓盘坐下来。
就在一尊石像旁。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风从他的眉梢和衣襟间掠过,他整个人忽然静了下来。
呼吸法,运转。
一呼一吸之间,他的心跳开始与体内的气血逐渐同频,精神力顺着那条已经打通的通道往外轻轻一探,天地之间那些原本若即若离的灵气丝线,顿时像受到了牵引。
一丝。
两丝。
三丝。
……
整整十缕灵气,几乎同时被牵引了过来。
它们在靠近苏业眉心的一瞬间,像是被热气融开,化作细碎的光点,无声无息地渗入他的体内。
这一次,和以往都不一样。
灵气入体之后,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带来强烈的刺痛,而是化作一股带着暖意的激流,自眉心一路冲下,过咽喉、穿胸腹、走四肢百骸。
苏业的状态,瞬间好到了极点。
然而下一刻。
他的眼眸深处忽然灵光一闪。
不对。
这次吸收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
轰隆。
体内深处,忽然响起一声闷响。
仿佛有海底暗流猛地拍了上来,咕噜一声,自他的体内深处卷起,裹挟着一种极强的冲刷感,朝着四肢百骸奔涌而去。
那不是痛。
而是一种极其剧烈的舒爽。
像是整个人被一股浩荡的清流从里到外冲洗了一遍,皮肤、血肉、骨骼、经络,连最细微的角落都被洗刷过去,积存的疲惫、浊气、杂质,像是一下子都被卷走了。
苏业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紧接着,他心中猛地一震。
这是……
突破?
他懵懂。
无知。
他根本不了解天地之间真正的修行境界,也没人告诉过他什么境界名,什么门槛,什么瓶颈。
可此时此刻,他就是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仿佛进行了一次蜕变。
不是单纯地多吸收了几缕灵气。
而是整个人都被拔高了一层。
他盘坐在石像旁,纹丝不动。
阳光映在他身上,风绕着他打旋,整个人像是某种正在悟道的石刻,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而他的体内,变化仍在继续。
心脏狂跳。
咚,咚,咚,咚!
那声音低沉而密集,像是水泵在胸腔里全力运转,气血一遍遍冲刷全身,呼吸法更是在无凭自动,根本不需要他刻意维持,便自然而然地沿着某种完美的节奏运转起来。
灵气继续涌入。
心脏、血肉、筋膜、骨骼,像是都在被重新洗过一遍。
洗精伐髓。
这四个字,忽然就在苏业的脑海中跳了出来。
周围路过的游客,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
有人往这边瞥了一眼,刚想走近些,胸口却莫名一闷,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下意识地便停住了脚步。
“怪了。”
“我怎么一靠近他,胸口就有点不舒服?”
“爬山爬累了吧。”
几个人低声说着,赶紧退开两步,找了个阴凉处坐下休息。
还有人看着盘坐在石像旁的苏业,忍不住摇头失笑。
“怪人,年年都有啊,就喜欢跑这种神山圣所来拍点视频,博点人气,没准就能逆天改命,吃上直播这碗饭了呢。”
说完这话,那人自己都笑了。
周围几人也跟着摇头。
可笑归笑,却没人再敢靠近苏业。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
苏业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灰白,细长,像是胸肺里积压许久的浊意被彻底吐了出来。
他睁开眼。
整个人都轻了。
身体里像是卸下了什么看不见的沉重壳子,骨头轻了,呼吸轻了,连视野都比刚才更亮了几分。
而就在他抬起头的时候。
他看见,一个小道童正站在自己面前。
那是个十几岁的年轻孩子,穿着青色道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五官尚且稚嫩,可站在那里,却偏偏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像是这山中灵气养出来的一样。
见苏业醒来,小道童打了个稽首,神色平静。
“这位先生,我家道人请您进去坐一坐。”
苏业抬头。
恍惚了一下。
金灿的阳光映照在庙宇的牌匾之上,明晃晃地照出三个字。
“福星观。”
第34章 玉龙道院!
青石长阶蜿蜒而上,尽头是一座古观。
山风吹过,檐角铜铃轻响,那道观不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意,灰墙斑驳,朱门半旧,门前两株古柏盘根错节,树皮开裂,像是见惯了岁月更迭,门楣之上,“福星观”三个字早已褪了几分金漆,可越是如此,越显得沉静厚重。
刚才苏业在门口坐了很久,他原本只是顺路上山,想借这片清静之地理一理思绪,没想到竟在这里越坐越静,体内那枚水系丹胚都像是被这股幽深古意引动了一般,微微发热。
没想到竟然引来这福星观内的小道人邀请。
苏业抬起头,微微一怔。
“请我?”
小道童点头,站到一旁,神色一本正经。
“我家道人在观内苦修,看你在门口静坐许久,神光奕奕,似有体悟,便说你与我观有缘,叫我来请。”
苏业心中顿时一肃。
观内苦修,却能察觉到门外的他。
感知?
他如今靠着水系金丹雏形,感知本就敏锐得异于常人,自然清楚这一点意味着什么。
若非对方同样踏入了某种超凡门槛,怎么可能隔着观门,就注意到他的状态?
难道……这福星观内,真有一位与他一样,已经结出水系金丹雏形的人物?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不是山间道观那么简单了。
苏业心神微动,不由自主地收敛了自身感知。
他的金丹,终究是后天融合而来。
可观内那位道人,若真如他猜测那般,恐怕便是这方天地之中,自行走出那一步的真正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