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业回到住处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发白发亮。
大雾散去后的江城，空气里还有一点潮味，楼下便利店重新开着门，老板坐在门口刷短视频。
“用三分钟时间为您解读苍龙在江南省内的实际意义，我将从多个角度分析，最后一点你绝对想不到……”
苏业关上门，屋里安静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开始回忆江晓月的情况。
眉心灿亮。
精神力堆积。
海都的叶楠，这些线索连在一起，苏业此刻也想到了一些事，这些都指向一个很清晰的东西。
法。
术。
那是一种一种完备至极的精神力修炼方法。
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这种方法暗中引导给了江晓月，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了同样的眉心变化。
这是一种人造超凡现象。
苏业过去见过的人造超凡，大多以移植为方法。
可江晓月这次不同。
这是法的传导。
更加高级。
像是在江晓月的脑袋里修筑了一条通往超凡的完备的路。
那失忆的半个小时估计就是那个叫叶楠的在对江晓月进行引导……这个叶楠的精神力估计也极为不俗。
苏业拿起手机，拨通了王老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王老那边有些嘈杂，像是在会议室里，隐约能听见纸张翻动和低声交谈。
“小业？怎么了？”
苏业开门见山道。
“帮我调查一个人，叫叶楠。”
王老停顿了一下，听出了苏业声音中的凝重，也是果断说道：“海都那边的人么？好，但是需要一点时间，毕竟不是江南省，我需要点时间来沟通一下。”
“好。”
苏业挂断电话，指尖轻轻敲了敲手机边缘。
这段时间，他接触的大多都是江南省内的超凡，唯有去长白山那次，他真正见过北方超凡圈的影子。
现在看来，各地都有特殊的存在，他的目光倒也不能限制于江南省，这个来自于海都的叶楠，身上恐有大秘密。
精神力永远都是最难攻克的课题，能够引导别人，直接进入到精神领域的法，这不像是如今这个阶段出现的东西……
第116章 群星会，叶楠！
王老那边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苏业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份档案被发了过来。
苏业点开文件，眸光顿时闪烁了一下，王老发来的文件有好几份。
第一份资料很普通，所介绍的也都是很基础的职位和家庭背景。
叶楠，海都人，家庭条件优渥，母亲行商，父亲是海都那边的部门高层，她本人目前是一名大学老师，履历干净，成绩漂亮，社交关系也很清楚。
看起来就是一个出身不错、人生顺利的年轻女人。
平平无奇。
真正让苏业目光停住的，是第二份资料，这份资料是经过特殊加密的，上面刻印着苍龙的标志，显然是王老利用自己的身份调查出来的东西。
【叶楠：半个月前组建名为“群星会”的组织。】
【该组织以肾水精神力超凡为主，目前海都方面初步定义为只招收肾水内景超凡的民间组织。】
【组织行事低调，目的不详。】
【海都官方曾与叶楠接触，目前评估为无明显反社会人格。】
【第二次黑雾降临时，叶楠本人并不在海都，但群星会成员参与了海都部分区域的妖魔清剿，表现突出，成员掌握多种外相之术。】
苏业看完最后一行，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住。
群星会。
精神力超凡。
只招收肾水超凡。
海都官方给出的定义看起来合情合理，可在苏业这里，这几个字连在一起，反倒有些刺眼，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肾水超凡。
他刚见过江晓月的状态。
眉心发光，精神力堆积，肾部没有任何明显变化。
看样子这个所谓的群星会内的肾水超凡应该都是一群和江晓月状态一样的超凡者。
很快，王老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业，资料收到了吧？”
“收到了。”
王老那边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这个群星会挺少见的，毕竟专门招收肾水超凡，他们竟然能够在二次大雾之前就聚集这么多肾水超凡，也有点自己的能耐在身上的。”
苏业却是开口否认道。
“这些加入了群星会的人，并非是肾水超凡。”
电话那边，王老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小业，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们不是肾水超凡，只不过是同样拥有精神能力而已。”
王老顿时坐直了身子，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然后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你突然询问叶楠的情况，是发现了什么？”
苏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叶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站在海都大学的讲台旁，白衬衫，浅色长裙，眉眼清冷，笑意却很温和，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然而苏业现在却完全看不透她的底细。
“我的一个师妹，和我关系很好，叶楠估计来江城就是为了接触她，或者有其他目的，顺手接触了她。”
苏业声音很平。
“现在我师妹的状态是，眉心发亮，脑海里有一团不明精神力量，而她的肾部并没有产生什么特别的变化。”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
王老很快抓住了关键。
“眉心发亮……等等，你昨天跟我提过，黑雾弥漫的那天晚上，你在江城一座大厦上看到过一个身份不明的女性超凡，也是眉心发亮。”
他语速快了一些。
“难道就是这个群星会之主，叶楠？”
电话中，苏业的声音比较平稳道：“嗯，目前多种讯息对上了，应该就是她。”
王老声音沉了下来，此刻的他也忍不住思索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群星会的所有人可能都走了一种我们不知道的超凡模式？区别于五脏五行，也不是肾水内景？”
“嗯。”
苏业靠在沙发上，眸光微微闪动。
“我目前的想法是，他们掌握了一种极其强大而完备的法。”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有过这种想法，如果我将我的呼吸法继续开发到完备状态，降低门槛，拉高效率，那么是否可以带动人完成自我进化，起到真正引导进化的作用，这样就可以完成大批量的引导出超凡者。”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的呼吸法，寻常人修炼了，心肺会承受不住这份烈度，严重一些，可能直接爆掉。”
他说得很直接。
王老那边沉默了。
苏业继续道：“而且它在引导进化上，也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效果，还需要进一步完备，强化，修整。或许在未来几版，十几版之后，它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但现在不行。”
电话里，王老的呼吸变得有些急。
他一下就通了，苏业可是如今王老所看到过的最强超凡，他的超凡层次，对超凡的理解程度都远远地超过了王老的想象，结果现在就连苏业都这么说了，那么他也忍不住过多思考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群星会所掌握的法，绝不应该在这个阶段出现。”
“甚至换一种说法，它就不该在这个阶段的地球出现。”
短暂的沉默后，王老声音凝重的吐出两个字。
“地外。”
屋子里忽然安静得过分。
苏业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
“我现在也只是猜测。”
“但是王老，你可以对这个群星会进行一些关注了，他们背后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存在，目的是什么，想做什么，是否会影响人类社会，这些都要得到管控。”
王老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
他声音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果断。
“你放心，这件事让我来处理。”
电话挂断。
苏业放下手机，整个人反倒轻松了不少。
叶楠的出现让他有些压抑，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其实是他早就已经想到了的内容。
江晓月眉心处的精神力量，那种远远超出了现如今地球超凡能力的法不该出现在这个阶段。
如果来自某些神山圣所，还能勉强解释。
如果来自地外呢？
地球之外，是否已经有生灵开始接触这个名叫群星会的组织？又或者说，这个群星会，就是他们在地球上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