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畏首畏尾。
再加上他也踏入了新的层次,这次又交了这么多好朋友,当真是春风得意。
包厢里热热闹闹。
江城那些来帮忙的超凡者都到了。
有人举杯,有人拍着苏尘肩膀,还有人说起光明者小队时依旧满脸不爽,恨不得那帮人再活过来让他们骂两句。
“尘哥,这次真痛快。”
“我就说嘛,业城那帮人把手伸到江城来,迟早要出事。”
“祸不及家人,他们越线了。”
苏尘端起杯子,认真说道:“今天诸位能来,我记在心里。”
“以后有事,叫我。”
这话说得干脆。
包厢里的气氛也更热了几分,不过没一个人小看这位苏尘,年纪轻轻,已经达到了第二次洗髓,而且这一次再见,他们总感觉苏尘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气息更稳重了,隐约间透露着一股淡淡的压力,而且这次的光明者小队事件,似乎也让苏尘的身上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自信。
也不知道在苏尘进入小区内的半日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隐隐猜测苏尘的背后站着一位可怕的人物,毕竟当时那位苍龙高层的态度他们可都是看到了,而苏尘能够打破桎梏,进入二次洗髓,估计也和那位人物脱离不了干系。
他们能感受到苏尘体内的肝木生机比以前更加浓郁,身体深处似乎还藏着一缕炽热火意,那股火意没有完全显露,却让苏尘整个人多出了一种极强的爆发感。
有人看了一眼,心中暗自决定。
以后千万不能得罪这个家伙。
这种人,交好远比得罪划算。
这一晚,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极好。
苏尘喝得不算多,但眉眼间的轻松却很明显。
一直压在他身上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第二日清晨。
苏业来到医院。
今天他有两台手术。
一台是输尿管镜下碎石取石,患者结石位置有些刁钻,输尿管上段还有轻度水肿,操作空间很窄。
另一台是腹腔镜下胆囊切除,患者炎症反复,局部粘连明显,稍微处理不慎,就容易牵扯到周围组织。
苏业换好手术衣,站上台后,整个人的状态很稳。
灯光落下。
器械递到手里。
他的精神力轻轻铺开,视野里的结构顿时变得清晰。
血管走向,水肿边界,结石嵌顿处的细小缝隙。
一切都像被放大过。
第一台手术,苏业控制镜体进入,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多余震动。
护士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那结石卡得很深。
可苏业只是稍微调整角度,钬激光一打,结石便被精准击碎。碎石取出后,输尿管内壁损伤极小,支架管顺利置入。
第二台手术也一样。
粘连剥离得干净,出血控制得极好。
旁边的助手几次想提前预判他的动作,结果每次苏业都比他想象中更快一步。
手术结束时,器械护士摘下口罩,终于忍不住说道:“苏医生,您这也太稳了。”
旁边年轻医生也低声道:“简直就是天才。”
苏业只是淡淡一笑。
“大家配合得好。”
走出手术室时,走廊里消毒水味很淡,窗外阳光正好落在白色地面上。
苏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最近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似乎也达到了某种瓶颈。
那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仿佛自己极为憋屈,被一层无形的水波包围。
天目级精神力现在竟然成为了束缚他的枷锁。
过去天目级精神力是他的优势。
观察,解构,压制,推演。
可现在,他反倒感觉那层“天目”的边界,像是一道薄膜,将更深处的东西拦住了。
这种感觉极为古怪。
苏业没有急着强行冲击。
修行这种事,急不得,更遑论是精神力这种虚无缥缈的无形力量,稍有不慎苏业都有可能变得痴傻。
他回到休息室,简单补充了一下能量,喝了点水,又吃了块张远平放在桌上的小面包。
味道一般。
胜在管饱。
等到下班时,苏业刚换好衣服,手机上忽然弹出一条新的热搜,苏业看了看,面色微微一怔。
【长白山天池出现神秘雾气。】
下面配着一段视频。
视频拍得很远,镜头还有些晃。
可依旧能看见长白山天池之上云蒸霞蔚,大片雾气从水面升腾起来,像一层层白色潮水,雾气深处,隐约间仿佛有巨物在下面游动。
水面偶尔掀起一道暗影。
很快又消失不见。
苏业皱眉。
他不由得想到了老猿所说的那些复苏的古生灵。
眸子里也带着几分好奇。
长白山天池的传说,苏业以前也听过不少。
小时候电视节目里经常讲这类东西。
什么天池水怪,神秘生物,湖底暗影。
一个节目光是围绕水怪,都能播他个十集八集,配上阴沉的旁白和模糊的老照片,硬是能把小孩看得半夜不敢上厕所。
现在看来,所有传闻恐怕也并非空穴来风。
苏业关掉视频,指尖轻轻敲了敲手机边缘。
看来得去北方一趟。
长白山就在北方。
那边雾气缭绕,又是拥有古老传说的神山圣所。
苏业追求大道。
而那种地方,或许更能看透世界的本质。
他很快在科室里请了假。
赵副院长批得特别快。
甚至还神秘兮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院内肯定会大力支持的。”
苏业看着他那副表情,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上次郑维施压之后,赵副院长是不是也从中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副院长这种级别的人,想要接触到超凡信息并不困难。
真正想要成为强大的超凡,天赋依旧重要。
苏业倒也觉得这样挺好。
至少以后行事更方便。
这次去长白山,苏业准备坐飞机,毕竟太远了,他看了一眼路线,坐高铁要折腾很久,飞机更合适。
到了机场之后,苏业过安检时,罕见地有点战战兢兢,苏大超凡这一刻真怕自己的肺金会引起安检沸腾。
毕竟他体内现在有一座金宫。
真要被机器扫出点什么奇怪结果,那场面估计会很尴尬。
好在苏业提前拜托王老帮自己安排一下,在工作人员的配合下,安检员只是看了他一眼,确认没问题后便让他通过。
四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北方。
刚出机场,空气里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风更硬,也更干。
远处天色高阔,建筑线条比江城更硬朗,路边行人说话声音也爽朗许多。
苏业看了一眼位置。
距离长白山还有一个小时车程。
他没有打车。
出了城区之后,苏业直接动用自身力量,朝着长白山方向赶去。
他的身形宛如融入风中。
脚步落下时,几乎不在地面留下声音。
贯脉之后的肉身,让他的速度远远超过普通意义上的奔跑,肺金压住气息,肾水调和身形,整个人像是一道贴着地面掠过的影子。
越靠近长白山,山势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