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隔壁小区有个大爷晨练时一掌把公园石凳拍裂了。
苏业刷了一会儿，很快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帖子。
那是关于古武的讨论。
帖子里，有人剪辑了一群曾经古武圈子里的存在。
有人手臂觉醒外相，配合自家通臂拳，一拳劲力通透，轻松击碎一块巨石。
还有人步伐轻快如飞，脚下一踏，竟然带动狂风，整个人在院子里掠出十数米距离。
下面评论区热闹得不行。
“我靠，这哥们家传通臂拳，我记得曾经被打假过啊。”
“哈哈，我也记得，他老爹以前发短视频火过一段时间。”
“结果上了擂台，被人家一个业余散打运动员KO了，当时可是闹了很大的笑话，整个古武圈子都跟着销声匿迹了不少，如今竟然有点死灰复燃的感觉？”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古武真有说法吗？”
“还真有，曾经这些古武世家祖上的确都荣光过，后来社会趋近于和谐，古武都朝着修身养性的方向走了。传武都是杀人技这句话，后来成了调侃，可往前推一百年，这句话的含金量还是很重的。”
“这些古法，加上现在的超凡进化，一些古老思路都极为珍贵。”
“我已经报名附近武馆了，教练问我练拳目的，我说修仙，他让我背着石头先跑三十公里。”
“楼上还活着吗？”
“活着，腿快没了。”
苏业看得忍不住笑了一声。
超凡时代的到来，让许多曾经被视为笑谈的东西，重新拥有了价值。
古武也是如此。
过去的古武，在现代规则下被限制太多。
不能真杀。
不能真打。
真正用于生死搏杀的劲力和发力方式，一代一代迫于生活压力，慢慢被削弱成表演、套路和养生。
可如今灵气复苏，外相觉醒，肉身进化。
那些老祖宗留下来的发力思路、身法结构、筋骨训练，反倒成为了极珍贵的底子。
苏业继续往下翻。
他在这些讨论古武的帖子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神色之中也充满了期待。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帖子。
标题很显眼。
《江城古武圈新星，疑似龙脊外相，古武姜家少年横扫同代》
苏业点了进去。
帖子内容很长。
大概说的是一位神秘古武少年，于江城古武圈中杀出名声来，那少年脊背如真龙昂起，呼吸悠长，发力时整个人如同龙蛇翻身，一拳打出，连老辈拳师都当场失色。
如今他在江城古武圈子里极为出名。
甚至已经被隐隐宣告为古武圈内那帮妖孽里面的领军人物。
他来自古武姜家。
名为姜平。
掌控古武，龙蛇换脊。
苏业看着这个名字，顿时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自从那一日后，那个心怀傲气，却因家境而自卑平庸的少年，终于在属于自己的圈子里闯出了他的名堂。
身怀家传古武。
又有龙脊外相。
再加上苏业赠予的简易呼吸法。
这样的配置，已经算是必然崛起的存在了。
评论区里也有不少人感慨。
“这少年才多大啊？看着像高中生。”
“古武姜家以前也没这么猛吧？”
“时代变了，有底子的全起来了啊！这些人平时就在修炼，他们的身体也已经发生了变化，只不过以前不显而已，在灵气的熏染下，在大雾的改变下他们那些通过长年累月锻炼而增强的脊背、手臂、双腿，更容易产生外相变异，延伸出超凡之术！”
“靠！哎，没办法，现在练已经晚了，我只求能在古武中找到变强的办法！”
苏业笑笑，然后关上了电脑，世界仍旧在发生变化。
而他也准备休息了。
然而很快，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叶彤。
苏业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叶彤有些紧张的声音。
“苏先生。”
“嗯。”苏业说道，“怎么了？”
叶彤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认真。
“我要高考了。”
苏业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
还真到了每年高考的阶段。
高考啊。
这两个字一出来，哪怕是他，也忍不住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他想起自己当年坐在教室里的时候，窗外是夏天的蝉鸣，头顶风扇转得吱呀响，桌上堆着做不完的卷子，黑板的右上角写着高考倒计时。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未来很远，是一条充满了瑰丽幻想色彩的路。
高考是少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个人价值的较量。
没有家世，没有关系，没有太多花哨的说辞。
一张卷子，一支笔，这是一场漫长夏天里最安静的厮杀，苏业颇有感触，而叶彤在电话里面的声音响起：“高考结束后我希望能请您吃一顿饭，可以吗？”
苏业忽然笑了笑，叶彤看来已经在那一日的崩溃中缓过来了，不过生活就是这样，管你洪水滔天，太阳升起又是崭新的一天。
“好啊，考场发给我，到时候我去考场等你吧。”
“嗯嗯！那太好了！”
苏业声音温和了几分。
“好好考，等你请我吃庆功宴。”
“好嘞！”
……
第二日清晨，微风拂面。
苏业出门的时候，却看到了江城的另外一种气象。
其实对于接触了超凡的人来说，总是会觉得现代秩序即将崩塌，曾经所面临的一切都将毫无用处，所有规则都要重新洗牌。
然而实际上，超凡目前仍旧只是小范围事件。
真实的普罗大众，还在继续着自己的普通生活。
而高考，依旧是一派全城紧张的气象。
今天是高考第三天。
苏业前两天没怎么在意，直到叶彤昨晚的电话打来，他才恍然意识到，原来已经到了高考的时间。
早高峰的江城，比平日里更安静一些。
几条靠近考点的道路已经拉起了临时警戒线，路口有交警指挥车辆绕行。学校外面停着几辆保障车，志愿者搭了棚子，桌上摆着矿泉水、藿香正气水和备用文具。
苏业去医院的路上，正好经过一处考点。
校门口外，家长们站成一片，虽然也都在互相攀谈，可也都有点心不在焉，仿佛恨不得跟着自己的孩子一起冲进考场开始考试，还有人嘴上说着“不紧张”，手指却不停搓着手机壳，看样子是已经紧张麻了。
学生们则一个个背着透明文具袋往里走。
有的低头默背公式，有的和同学击掌，还有人一边走一边笑，朝气蓬勃，像一群即将冲上战场的少年。
苏业看着这一幕，心中也生出几分感慨。
超凡世界再怎么变化，高考这种东西依旧有它自己的重量，超凡的进度还没有到让全世界为之彻底洗牌，人人高武的状态。
而高考，是很多普通少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考。
从孩子走进考场那一刻开始，整个城市似乎都在为他们让路。
空气里都带着几分焦灼。
叶彤完成高考后，估计也要开始选择自己的路线了。
不过说实话，上大学和接触超凡并不冲突。
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稳定的知识体系、社会经验和自身成长，同样很重要，就好像苏业如今在江城内，甚至是整个江南省都自信无人能与他站在同一层次。
可他仍旧坚持着自己医生的职业身份。
苏业到了医院后，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他的诊室如今也算是红火起来了，平时患者真不少。上午看了几个复诊，又处理了一位术后并发轻微感染的病人，中午刚吃两口饭，就被张远平叫去看了一张片子。
等到下午下班时，苏业看了眼时间，直接去了叶彤的考场。
今天是叶彤的最后一天。
考点门口已经聚满了家长。
那种紧张和前两天有些不同。
前两天是悬着一口气，现在则像终于快要熬到终点。有人伸长脖子往校门里看，有人举着手机准备拍照，还有家长长长的松了口气，说着自己已经定好了饭店，一会儿一定要领孩子去好好的庆祝一下。
不是庆祝成绩。
庆祝的是这段长跑一般的教育终于圆满的画下了句号。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