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取餐区,小声说道:“苏先生,你平时修炼……消耗这么大吗?”
苏业沉默了一下,不知该如何作答,苏业的身体所需要的能量的确越来越多,现在何清清才刚一次洗髓,那种感觉还不强烈。
“等你完成三次洗髓,就懂了。”
三次?
何清清瞪圆美眸,她才刚刚完成了一次洗髓,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个层次的奇妙呢。
可苏先生已经完成了三次洗髓么?
不过毕竟是苏先生,倒也合理。
两人走到门口。
胖老板还硬撑着笑脸。
“欢迎下次光临。”
这句话说得很艰难,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业认真点头。
“会的。”
老板脸上的肉抖了一下,等苏业和何清清走远,他才扶着柜台长长叹了口气。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厨,语气沉痛。
“完犊子了,再这么干几天真要破产关门了。”
旁边服务员大惊失色。
“不要啊老板!我好不容易找的工作啊!”
店里一片愁云惨淡。
而苏业和何清清已经走到了街口。
午后的江城阳光很亮,路边奶茶店放着轻快音乐,外卖骑手从车流里穿过去,空气里还有刚才烤肉留下的一点油香。
何清清抱着自己的小包,认真说道:“苏先生,那我就先回去啦。”
“注意安全”
两人在路口分开。
苏业打车回了医院。
下午的江城一院依旧忙,门诊大厅人来人往,挂号机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苏业回到泌尿外科,在第四诊室待了一会儿。
刚打开电脑没多久,他就看到张远平疾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张远平是个很稳重的人,今天脚步却明显快了几分,眉头皱着,脸色也不好看。
苏业有些诧异。
“张主任,发生什么事了?”
张远平走到门口,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压低声音道:“你这边先回家歇一歇。”
苏业手指停在鼠标上。
“嗯?”
“医院这边今天和明天先给你批假。”
苏业眸光微微一闪。
所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张远平叹了口气,表情很凝重。
“具体的之后再跟你说,我马上也要过去开会。”
他拍了拍苏业肩膀,声音低了些。
“放心,医院不会委屈每一个医生的。”
“好,那我先回去了。”
苏业的心中隐隐间有些猜测,他关掉电脑,整理了一下桌面,把白大褂搭在椅背上,然后关上了第四诊室的大门。
站在门口,走廊灯光落在他眼底。
那一瞬间,苏业眸中闪过一抹冷淡之色。
这么快。
那102号店铺主人的手段就到了吗?
……
行政楼会议室。
医院高层用极快的速度凑到了一起。
院长坐在主位,脸色沉着,赵副院长坐在旁边,手里压着几份材料,眉眼之间带着明显火气。
张远平也在,因为苏业最开始便是跟在他手底下的。
赵副院长看着院长,冷声开口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江城那边竟然开始管到我们医院内部培养医生的事情了?”
会议室里气氛很压。
有人翻着材料,低声说道:“这次不止一个口子,好几个部门都在调查苏业的转正流程以及手术的安排,太突然了,对院内的压力有点大。”
“说流程不规范,年轻医生培养过于激进,存在医疗风险。”
赵副院长直接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
“医疗风险?”
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放。
“苏业两台手术的术中记录、术后反馈、患者恢复情况,哪一项有问题?周老亲自带的,张主任也都有所了解,科室考核也都签了字的,结果他们一句话就可以否定了一切?”
张远平脸色凝重道。
“苏业手术完成得很好,这个孩子基础扎实,手法精湛,判断精准,院里给他机会,是因为他真能接得住,只不过现在那边似乎就是抓着这个不放,想要故意找麻烦。”
院长缓缓点头。
“以前我们也培养过特殊人才,医院不是流水线,遇到好苗子,就要特殊培养。”
有人迟疑道:“可这次外面压力不小。”
赵副院长抬起头。
“压力再大,也不能让我们把一个天才医生推出去。”
他看向众人,语气更重。
“那边给出的建议是暂停苏业一切诊疗权限,后续视情况辞退。”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张远平脸色当场变了。
“辞退?”
他强压着怒气。
“凭什么?”
赵副院长冷笑。
“所以我才说,这件事不对劲。”
他指了指桌上的材料。
“苏业转正和培养的事情,在院内都很低调,怎么城内那边忽然追到这个点上?还一口咬死流程问题?”
院长端起茶杯,又放下。
“背后有人在针对,要么是针对苏业要么是针对我们医院。”
会议室里的温度都像低了一些。
赵副院长沉声道:“不管背后是谁,苏业是我们医院的年轻医生,是我们院里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苗子,想靠几份函件就把人赶出去,没门。”
散会之后,赵副院长立刻开始打电话。
江城不大。
他这个级别的人,在江城医疗系统里说话很有分量,过去很多事情,一个电话过去,基本就能问出眉目,该解决的也就都迎刃而解了。
可这一次,他第一次碰壁了,电话那头的人语气都很客气。
“赵院,这件事你先别急。”
“这事非同小可。”
“我建议你们医院先配合一下。”
“别问太深,对你们没好处。”
赵副院长一通电话打完,坐在办公室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他看来,这压根算不上大事,苏业的培养流程,就算真有细节瑕疵,也是医院内部可以解释、可以补材料、可以重新走程序的事情,毕竟有医院做担保。
可现在每个人都在说非同小可。
非同小可在哪里?
赵副院长揉了揉眉心,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流程只是幌子。
有人要搞苏业。
可苏业只是一个年轻医生。
一个从小地方走出来,刚刚在医院里冒头的年轻医生。
怎么会这样?
他的神色冰冷,不信邪,继续拨打电话。
“老子就不信了,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一个刚转正的医生保不下来了?”
……
苏业刚回到家,张远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接通电话。
“张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