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中有凶徒,有小贼,有走投无路之人,也有被玄景会用利益和恐惧绑住的人。
遇上苍龙这种真正的暴力机器,他们完全不是对手,许多人开始后退。
玄宫杀到浑身是血。
火系心火超凡的爆裂,在这个男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腹部旧伤被牵动,纱布下渗出血来,可他只是一把扯开外层束缚,用心火强行压住伤口,继续往前杀,他是一个正义感极其强烈的人,性格率直,不然也不会脾气如此火爆,觉醒心火。
他拥有一颗爆裂的引擎,每一次心跳,都将力量推到四肢,每一次出拳,都带着近乎狂暴的冲击力。
不少苍龙队员看得心头震动。
这就是心火鸣宫。
一颗足以推动血肉战车的超凡心脏。
玄宫虽然只是一次洗髓,然而却带动了所有人的斗志,宛如化作所有人的超凡引擎,他们浴血奋战,跟随着玄宫一路搏杀!
玄宫一路杀入一间实验室,可下一刻,一股恐怖力量忽然从实验室深处射出。
嗤!
玄宫瞳孔骤缩,他的身体被直接贯穿,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玄宫!”
有人顿时面色大变,不由得惊呼道。
玄宫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他的腹部,仿佛插着一柄凝炼的金色长剑,那柄金色长剑正在不断蒸发,散成细密金芒,切割着他的血肉。
在场不少内景超凡都露出了惊惧神色。
什么情况?
下一刻,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从那间研究室最深处涌现开来,压得所有人都有一种窒息感。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忽然开始剧烈颤动,头顶白灯疯狂摇晃,墙壁裂开,黄土和肉膜一片片剥落,这个短暂成型的地下战场,阵眼开始碎裂。
一道声音缓缓响彻。
“已经给了你们四个基地了。”
“你们还不满足……”
那声音沙哑,阴冷,像从地底深处爬出来。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都留在这里吧。”
“永远地葬在这片大地之下。”
通道里忽然响起哀嚎声。
狰狞宛如厉鬼,那些原本被埋在土地之中的脾土脸庞,此刻竟然仿佛活了过来,一张张脸扭曲着张开嘴,墙壁开始蠕动,黄土变得湿软,整条通道像活物一样收缩。
柳月清瞳孔收缩。
“不对。”
“他们是将这些脾土超凡炼化成了阵法。”
“此刻他正在刺激那些脾土超凡。”
她声音急促。
“所有通道都会瞬间坍塌,我们将会永远被封存在这里!”
恐惧瞬间在苍龙队伍中蔓延开来。
这里是地下深处。
四面全是被脾土异变支撑出来的通道。
一旦坍塌,他们这些人恐怕都难以活命,毕竟他们就算已经开始了进化,却也难以扛得住这样的自然宏力!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怨毒。
“闹剧该结束了。”
“都去死吧。”
下一刻,周围一切都开始坍塌。
玄景会的会众纷纷后退,像是早就知道这一步,从他们放弃四大基地,转移地下,这个陷阱就已经出现了,不然他们完全可以抹去地下通道的痕迹。
苍龙众人脸色大变。
柳霄怒吼一声,脾土增殖疯狂延伸,试图撑住通道。
可那些墙壁本就来自失控脾土超凡,正在被更深处的力量引爆,他撑住一面,另一面便开始碎裂。
柳月清的肾水精神力剧烈扩散,想找到阵法核心。
可那股力量太庞杂。
到处都是痛苦意识,到处都是腐烂脾土。
她的精神力像落进一片烂泥里,被无数哀嚎的脸拉扯。她脸色一点点发白,额角渗出冷汗。
有外相者开始喘不上气。
有人扶住墙,下一刻那面墙竟然软塌塌地往里陷,吓得他猛地后退。
白灯一盏接一盏炸开。
地下空间的光线开始变暗。
绝望像潮水一样压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柳月清的瞳孔忽然收缩。
她的精神力在这一瞬间剧烈一颤,仿佛有一片浩瀚水域,从更远处铺开,瞬间撞入她的感知。
深。
静。
大到不可思议。
她连忙不敢置信地望向她们来时的方向。
黑暗通道尽头,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你们都退下吧,里面的那个家伙,不是你们能应对的,接下来交给我吧。”
这一刻,一股无形力量忽然覆盖整片地下空间。
即将坍塌的通道,竟然被硬生生重新凝形。
碎裂的墙壁停住。
坠落的泥土悬在半空。
翻涌的黄土被压回原处,那些哀嚎的脾土脸庞,也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从通道尽头朝这边走来。
他的速度极快。
前一秒还在远处。
下一秒便已来到所有人前方,身披黑袍,身躯挺拔,带着一股势如怒海一般的气势。
随后,他朝着最深处那间研究室走去。
周围玄景会成员想要阻拦,可下一刻,锐利至极的肺金瞬间掠过。
嗤!
嗤!
嗤!
那些玄景会成员连反应都没有,便被全部拦腰斩断。
鲜血泼洒在花白实验室墙壁上。
柳月清呆呆站在原地。
刚刚那一股瞬间阻止崩塌的力量,是精神力。
可这到底是什么层次的精神力?
她刚完成二次洗髓,自认肾水精神力已经站在苍龙最前列。
可此刻,她却感觉自己像站在一口井边,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大海。
人群中,柳霄却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狂热。
他来了!
……
苏业走进了最核心的房间。
这间研究室比外面安静太多。
墙壁是花白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金属光泽,像是被无数金息反复刮过,头顶的白灯没有晃动,地面也没有碎裂,甚至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像被某种锋利的力量压住,安静地悬在那里。
房间最里面,坐着一个老年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长衫,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看起来像一个退休多年的老教师,若是放在公园里,大概会坐在长椅上看报纸,旁边放着保温杯,语气温和地和人聊几句天气。
可他的双眸,已经呈现金色。
脸上也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从眼角延伸到颧骨,再一路没入脖颈,仿佛有一层金色血脉,正在他的皮肤之下缓缓流动。
苏业的眸光微微闪烁。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老人与正常的肺金不同。
他的肺金沉重、锋利、凝实。
仿佛随时都可以凝结成一柄金灿神剑,或者是某种可怕刀兵。
苏业接触超凡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真正意义上的同类。
金系金丹。
老人身上、肌肤、毛孔,无时无刻不在绽放金芒,那金芒很细,像一根根锋利金针,正在撕扯周边空气。
空气里发出极轻的嗤嗤声。
苏业甚至能看见,老人身边的实验桌边缘,正在被那细密金芒一点点磨出粉末。
老人抬起眼,打量着苏业。
他脸上露出几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