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丹呢?你当结石摘出来了? 第12节

  苏业心中估算。

  “爆发力比之前又强了一截。”

  刚刚起步的瞬间,他只是稍微发力,就感觉双腿像装了弹簧。

  脚掌蹬地,力量从小腿、大腿、胯部一路贯通到脊柱,最后由大筋拉成一条完整的线。

  每一步都很轻。

  推进力却极强。

  右手拎着的急救箱大概有十五公斤,但在他手里没什么存在感,像拎了个空书包,其实之前那院内老前辈就是让他把箱子搬到车上,不过苏业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力量,反正马拉松这呜呜泱泱的人群也没多少人会关注他。

  说实在的,刚刚那一瞬间,他其实有点想看看自己全力跑能跑多快。

  但理智很快把他按住了。

  低调。

  这是马拉松。

  他还是医院医疗保障队的一员,虽然他们这支队伍也就是来给医院打广告的,让群众看出医院态度的,不过真要一口气跑到前面,再被摄像机扫到,那乐子就大了。

  苏业迅速降速,汇入中段的人群,把自己淹没在密密麻麻的跑者里。

  他沿着赛道慢跑了一段,很快就看到了前方三个熟悉的身影。

  苏蓓,王丹丹,王罗。

  三个人正匀速跟在队伍的中间位置。

  苏蓓步伐稳健从容,呼吸控制得还不错。王丹丹已经开始微微喘气了,但还在坚持。王罗跑得满脸通红,脸上的笑容却一点没少。

  马拉松的氛围确实很感染人。

  周围全是奔跑的人,有老有少,有快有慢。大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跑,那种集体的律动感,会让人不自觉跟着往前。

  苏业从后面追上来,和他们并排。

  王丹丹第一个注意到他,喘着气瞪大眼睛。

  “苏大佬?你刚才干啥去了?一开跑你就不见了!”

  苏蓓也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

  王罗更直接:“苏哥,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白影晃过去,是你吧?”

  苏业面不改色。

  “你看错了吧。”

  他晃了晃肩膀,语气很自然。

  “很久没跑了,刚才活动一下,看看身体有没有锈死。”

  三人了然地点了点头。

  也是。

  他们平时不是门诊就是病房,不是写病历就是跟台手术,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正经运动。

  偶尔活动一下,也正常。

  然后王罗的目光落在苏业右手拎着的急救箱上。

  “那个……苏哥。”

  他看了看那个沉甸甸的箱子,又看了看苏业连气都没怎么喘的样子,咽了口口水。

  “你真要这么一直拎着跑吗?”

  “车就在那边,要不然放上去?毕竟还要跑全程呢。”

  苏业把急救箱往上提了提。

  “我活动活动筋骨,真坚持不住了,就放车上去,你们慢点跑,先适应节奏,坚持不了就停下来歇一会儿。”

  王罗闻言嘴角抽搐:“那可不行,兄弟也是好面子的,再说了,咱们可是来做医疗保障的,万一前面出事了呢?”

  苏业白了他一眼,无语道:“你真以为医院让年轻人来跑马拉松是真让你做医疗保障的啊,各个赛段都有医疗点,还有救护车全程跟着,里面都是院内的老前辈,医院就是让你来打广告的。”

  苏蓓在一旁轻笑道:“你就做好移动广告牌的工作就好了,王大医生。”

  “咳咳,虽然你们在埋汰我,不过这句王大医生叫的真好听,多叫几声,我爱听,嘿嘿。”

  几人的步伐放的很慢。

  远处赛道向前延伸,阳光落在江城主干道上,路边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人群还在往前跑。

  而苏业在这片普通又热闹的城市赛事里,安静地感受着自己身体深处那条越来越清晰的力量线。

第14章 昏倒!

  天空万里无云,六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赛道上的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热浪裹挟着汗水的味道,远处的地平线上甚至能看到微微的热浪扭曲。

  马拉松依旧在进行着,但最开始的激情澎湃早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疲倦,犹如潮水一般涌上来,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呼~”

  赛道上的人群明显稀疏了不少,很多人发现现实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般美好,力量穷尽,双腿灌铅,不少人汗如雨下,脚步越来越慢,有的干脆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脸上写满了后悔两个字。

  当初报名的时候有多豪情万丈,现在就有多生无可恋。

  赛道边的补给站前排起了长队,志愿者手忙脚乱地递水递香蕉,有个大叔接过水杯直接往头上浇,然后继续跑,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倒是让人佩服。

  苏业的团队这边,情况也差不多。

  王丹丹的脸已经红透了,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双马尾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脖子上,脚步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小小的身板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但她没有停。

  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苏业看着她,心里倒是有些意外,这丫头嘴上总说着“我最讨厌跑步了”“我要放弃了”,实际上那只是她的说辞而已,这家伙的本质是要强的,那张圆圆的小脸上写满了倔强,眉头拧成一团,嘴唇抿得紧紧的,在暗中较劲。

  苏业放慢脚步,和她并排,轻声说道:“调整呼吸节奏,跟我学,三步一吸,三步一呼,用鼻子吸,嘴巴呼,节奏放慢,不要急。”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呼吸平稳而有节律。

  “跑步的时候呼吸节奏是最重要的,比腿上的力气重要得多,节奏对了,身体的耗氧量会降下来,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王丹丹侧头看了他一眼,学着苏业的模样调整呼吸,三步一吸,三步一呼,几个循环之后,喘气的频率确实降了下来,脸上的痛苦表情也缓和了一些。

  苏业又轻声补了一句:“如果实在不舒服的话,可以先歇一会儿,我们放慢脚步,一会儿等你来追就行,长时间不运动突然大量运动的话,身体肯定受不了,别硬撑,出了问题就不好了。”

  王丹丹听着这话,心里一暖。

  她偷偷瞥了苏业一眼,阳光下,这个师兄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跑了这么久连气都没怎么喘,手里还拎着那个沉甸甸的急救箱,步伐轻松得像是在散步一样,脸上仅有一些轻微的细汗。

  明明都是同龄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过,能有一个这样的人在旁边,确实让人安心。

  王丹丹正想说句谢谢。

  “我坚持不了了!”

  王罗忽然撒手了。

  他直接从跑步状态切换成了走路状态,双手撑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胖乎乎的脸涨得通红,汗水把整件运动服都浸透了,后背湿了一大片,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苏业回头看了他一眼。

  其实王罗这家伙从十公里之后就已经在强撑了,脚步虚浮,重心不稳,全靠一口气吊着,王罗面色发苦,他原本的念头大概是等王丹丹先坚持不住,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说“我陪丹丹休息一下”,既保护了面子,又有一个照顾女同事的好说法。

  结果一看王丹丹被苏业指导了呼吸节奏之后,竟然又来劲了,这下他可绷不住了。

  “你们先跑,我歇一会儿,一会儿追你们!”王罗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赛道边的隔离栏上,整个人瘫成了一坨。

  很快,王丹丹也坚持不住了。

  “不行了不行了,真不行了,”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得像个风箱,“我去陪王罗吧,他一个人在那儿怪可怜的。”

  说完小跑着折回去找王罗了。

  苏业和苏蓓对视一眼。

  合着这俩人在互相较劲呢。

  谁都不想做最先放弃的那个人。

  苏蓓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容很浅,但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这俩人真是的。”

  ……

  两个人继续沿着赛道往前跑,速度不快,匀速前进。

  苏蓓的体力比王丹丹和王罗好不少,步伐稳健,呼吸均匀,看得出平时有运动的习惯,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随着跑动的节奏左右摆动,侧脸上沁出了一层薄汗,但神态依旧从容。

  赛道两侧的风景从城区逐渐过渡到了江边,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几艘货船缓缓驶过,六月的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一丝水汽的凉意,总算冲淡了些许暑气。

  苏业跑着,大脑放空。

  修行之事萦绕心头,挥之不去,这些时日苏业每天都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牵引那一根一根的灵气丝线,只不过每日都饱受痛苦,灵气涌入自身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痛苦了,原本他以为这种东西一来二去的,疼痛应该会减弱。

  然而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

  那种痛苦反而越来越严重。

  甚至他隐约间有一个猜测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长年累月,自己的体内经脉,或许都会受到损伤。

  一想到这。

  他不免叹气,有些忧虑,对于修行,他没有教材,没有导师,一切全凭着水系金丹雏形所带来的‘超凡’之处摸索,这让他觉得太困难了。

  不过忽然间。

  苏业心中一动,他不免想到了当初与水系金丹共振之时那怪异的节奏,心跳、呼吸,他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着什么关联,如今联想到马拉松跑步的呼吸节奏,他隐约间有什么启发,可却始终仿佛隔着一层薄纸。

  苏业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那些若有若无的灵气丝线从鼻腔涌入,在体内走了一个极短的循环后又散逸出去,留不住,因为他现在是在跑步,精神力无法集中,没办法主动牵引。

  而他也有所注意,那就是苏业此时跑步的时候,一呼一吸之间,天空之中悬浮着的那些灵气,似乎在他的呼吸间轻微的颤动,虽然弧度很轻微,然而在苏业的感知下却依旧被注意到了。

  “有人晕倒了!”

  就在苏业沉浸思索,放空自我之时,一声惊呼从前方传来,紧接着赛道上出现了一阵骚动,跑在前面的人纷纷减速避让,“让一让让一让”,有人惊喊“叫救护车”,赛道边的志愿者手忙脚乱地跑过去,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苏业和苏蓓对视一眼。

  两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第15章 火系胚芽!

  赛道前方,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

  人群中央躺着一个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运动装,身材结实,一看就是有运动基础的,但此刻他仰面倒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面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疯狂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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