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想到崔浩的问题,王同隐约猜到什么,一把拉住婆娘,“算了。”
“不能算了,我们平时可没对不住他,他凭什么打人,我一定要找他问清楚!”
“我说算了!”王同声音加重一分。
刀妹立在原地,心里委屈。
“大夫,”王同看向相识相熟的老大夫,“诊金多少?”
“不用了,没有用药。”
王同伸手探入怀中,触到什么东西,取出一瞧。
一叠金票。
心里一惊,王同又把金票塞进了怀里,明白了一切。
崔浩就要去找地火帮麻烦,又担心连累自己,所以打了他一顿,还给了钱。
“走了,”王同颤抖着站起来,对婆娘道,“过来扶我一把。”
刀妹上前,搀扶男人。
离开医馆途中,王同轻声把猜测对刀妹说了一遍。
刀妹愣住了。
民不举,官不究。
王同没有去报官,崔浩没有被悬赏,当天晚上他来到熔岩城下层,找到地火帮的地火中枢。
这里有一大片建筑,中间一栋最大,高达五丈,通体由暗红色的岩石砌成。
屋顶上伸出几十根粗大的管道,里面流淌着滚烫的岩浆,分送到城里的各个角落。
以炼丹为借口,崔浩向管理方租了一间地火室。
连续来十五天,以润物无声的方式,摸清了中枢守卫们的修为、换班规律,也摸清了那位驻守半步宗师的行踪。
半步宗师名唤刘安。
地火帮客卿长老,负责坐镇地火中枢。
他每三天必去一次中层的黑市,看生死擂台。
每次去,都是亥时出发,子时回来。
风雨无阻。
摸清了这些情况,这天傍晚崔浩来到‘马氏甲坊’门口,抬头看了眼褪色的招牌,抬脚走进去。
铺子里光线昏暗,马三正坐在一张矮凳上,手里拿着一块皮料细细端详。
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崔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嫌弃。
“你来做什么?”语气冷淡,像打发叫花子。
“我的内甲,做好了没有?”
马三放下皮料,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急什么?两个月时间还没到呢。”
“再说了,你那点料子,我还没想好怎么下手。万一做坏了,你赔得起吗?”
崔浩没有说话。
马三见崔浩这副不吭声、不吭声,很好欺负的样子,更来劲了。
“散修就是散修,什么都不懂。九纹铁背熊的皮,是你们这种人能用的?给了你也是糟蹋。”
摆了摆手,像赶苍蝇,“行了行了,回去吧。到日子再来。别三天两头来烦我。”
崔浩仔细看了马三一眼,转身。
身后,马三的声音还在嘀咕。
“穷酸散修,还想要内甲……”
崔浩走到门口,从里面,抬手关上店门。
第509章 因果
“吱呀”
店门关上,铺子里顿时暗了下来。
马三一愣,作势就要反抗,一只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
“咔嚓!”
话没说完,喉咙被捏碎。
马三瞪大眼睛,到死都不敢相信,那个被自己骂“穷酸散修”的人,下手会如此干脆利落。
崔浩面无表情,提着尸体往后堂走。
后堂更暗,只有一盏油灯跳动着昏黄的光。
找了根绳子,系在尸体的脖子上,挂在房梁上面。
尸体轻轻晃动,影子在墙上摆来摆去。
做完这件小事,崔浩开始在屋里翻找。
墙角堆着几张兽皮,都是普通的货色。
在东屋内,床底下,找到一个三尺见方的铁盒子。
一把拽掉锁头,打开。
里面东西挺多,上面是一叠金票,少说有一万两。
金票下面是一些一眼就很优质的材料,不仅有皮子,还有两套金属甲衣。
票子揣怀里,皮子和甲衣全部打包。
回到后堂正厅,看了眼挂在梁上的尸体,崔浩脸部皮下一阵蠕动,全身骨骼进行微塑,片刻变成一个小老头模样。
两炷香后,崔浩来到百宝阁门口,抬脚走进去。
五十来岁,看着老实宽厚的掌柜,如之前一样,不问东西来处,照常收下。
得金七千五百两。
金票揣怀里,崔浩慢条斯理前往下层区域。
决定了报仇,便要一起报,事后远走高飞。
亥时一刻。
崔浩伏在暗处,看着刘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原地又等了半个时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身形施展开来,朝地火中枢潜过去。
整件事情,马三显然是最大祸首。
排第二的祸首是土强,但他又不至于必死。
摧毁地火中枢,算是惩罚。
顺利接近最大建筑,顶上巨大的管道从屋顶伸下来,里面流淌着滚烫的岩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附近空间炙热无比,像一座巨大的火炉。
崔浩深吸一口气,抬手一道罡刃打出去,斩在最大的那根管道上。
“轰!”
罡刃斩在管道上,炸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滚烫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一条火蛇,瞬间吞没了周围的一切。
崔浩没有停。
第二道罡刃,斩向旁边的管道。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一道接一道的罡刃呼啸而出,精准地斩在每一根管道上。
“轰!”
“轰!”
“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岩浆如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
整个地火中枢都在颤抖。
墙壁开始龟裂,屋顶开始坍塌。
那些精致的管道、节点、控制装置,在岩浆的冲刷下,迅速熔化、变形、消失。
崔浩一边破坏,一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十分畅快,随后离开。
身后,轰隆声不断,火光冲天。
没有人发现他,地火威势很大,都在想办法逃命。
黑市,生死擂台。
擂台上两个人正在厮杀,血肉横飞,台下欢呼声震耳欲聋。
刘安坐在最好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酒,看得津津有味。
一个武者忽然挤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安脸色骤变。
“什么?!”
刘安猛地站起来,酒杯摔在地上。
台上两人正打到关键时刻,台下的欢呼声更高了。
刘安却顾不上这些,一把推开人群,大步朝外冲去。
从中层到下层,平时要走半个时辰。
刘安这次只用了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