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168节

  两刻钟到家,不走正门,从后院翻墙而入,直奔左灶房。

  还是原来的样子,三眼灶台、大水缸一只、四方桌一张、条凳四条、厨柜里碗碟齐全、柴平整码放。

  一看就是家里有女人的。

  很有烟火气,却没有人,苏芸、胡杏,铃铛此刻都在镇岳宗。

  生火、烧水。

  转身崔浩来到卧房取衣服,敏锐发现家里有人来过。

  物件位置细微变动,浮尘有擦拭痕迹。

  崔浩眼神微冷痕迹很新,应是昨日所留。不确定来人是谁,也不确定所谓何来。

  不动声色,暂将此事记下。

  .....

  不耽误,拿上一套备用衣服,洗澡后换上。

  上身是一件青灰色的窄袖褙子,胸前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麻布短衫。

  腰间束着一条深褐色的宽布腰带。

  下身是藏青色的合裆,裤腿利落地扎在灰色的行缠里,脚踩一双结实的千层底布鞋。

  头发用布条束在头顶。

  洗干净身体,换一身干净衣服,整个人瞬间精神、干净、精悍起来。

  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制式军刀,充满了活力与随时可以迸发的力量感。

  当然,也很普通,有市井气息,整体偏低调。远没有萧立发迹之后穿得好,但萧立已经被废了三年。

  上午辰时正,崔浩赶到明伦堂。

  在这里见到包括梁小英、武童、顾勇、沐婉清、许冷凝、闻人晴、李诗在内的十七人。

  加上崔浩,正好十八人。

  “那日之后遇到了突发事件,”崔浩主动靠近气质高冷的许冷凝,轻声与她说话,“耽误了约定,抱歉。”

  为接待答应第二日来的崔浩,许冷凝做了很多准备,崔浩却爽约了!

  挺气。

  许冷凝本想冷脸,但见某人目光坦然,终是低声问,“你没事吧?”

  “受了点轻伤,已无大碍。”

  这里许冷凝迟疑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你若没时间……我去镇岳宗也可以。”

  崔浩微微一怔,被许冷凝的直白给吓到了,她不会修了血劫功,想吃自己的精血吧!?

  嘶....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可能性....不小。

  学府门口,站在最外围,如孤勇者的顾勇,扫了一眼崔浩与许冷凝。

  李诗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笑。

  闻人晴依然敌视崔浩,过去一段时间,她每日苦练,誓要为谢瀚报仇、誓要夺回为妾的八妹!

  “时辰到!”一名小吏从学府里走出来,高喝一声,“入殿!”

  众人进入学府大殿内部。

  在殿内见到王朝派来的主考官吏部侍郎,周文渊。

  以及王道泽,和一个面生的中年女人。

  女人约莫四十许岁,颇高,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披风。

  面容算不得十分美丽,但线条清晰,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和久居人上的沉稳。

  气息内敛,寻常武者看不出她的深浅,但以崔浩如今的感知,能清晰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沉凝雄浑、圆融如意的暗劲波动。

  暗劲大圆满!距离化劲可能只有一步之遥!

  女子目光随意扫过走进大殿的考生,在崔浩身上略微停顿了半秒,旋即看向他处。

  崔浩注意到女子的注视,猜测她是兰花武馆的馆主,木英。

  之前苏芸说过,木英是外地人,来自白鹿城,修为暗劲大圆满,这些信息刚好能对上。

  心里思忖着,在肃穆气氛中,崔浩与一众应试者分立两旁,在写有名字的‘课桌’前落坐,静待考官示下。

  主考官周文渊端坐正中,他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带着久居朝堂的威严。

  左侧是王道泽,眉宇间带着几分处理乱局后的疲惫与审慎。

  右侧便是那位深蓝色劲装的女子,她坐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考生,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诸位,”周文渊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谭帅不幸暴病薨逝,实乃临渊之痛,朝廷之失。”

  “然,武举乃为国选材之盛事,不可因一人一事而废。今日本官与王先生,及特聘监考白鹿城兰花武馆木英馆主,共同主持此试。”

  木英!果然是她。崔浩心中了然。

  周文渊继续道,“武举文试,重才亦重识。今日试分两场,合而评定。第一场,策论。题目是”

  话到这里,周文渊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论平赫山叛军之策》。”

  题目一出,台下顿时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出题看似寻常,实则极难。

  赫山叛乱,从最初的截留税银,到后来的抗旨不遵,前后已有两年。

  朝廷大军两次征剿未果,反而愈演愈烈,其中牵扯边防、军制、民生、吏治乃至更高层的权力博弈,绝非纸上谈兵那么简单。

  要在短时间内写出一篇既有见地、又不能过度抨击时政、还能展现自身才华的策论,非常考验功力。

  “限时一个时辰,当堂作文。”周文渊示意吏员分发笔墨纸砚。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研墨声和纸张铺展的轻响。

  崔浩铺开考卷,暗自思忖。

  他非朝堂中人,也无行军经验,但前世记忆、今世见闻,以及从谭启豹事件中窥见的朝廷、边军、宗门之间的复杂关系,让他对这个问题有了一些独特的视角。

  不着急下笔,在脑海中梳理框架。

  赫山之乱,表面是边军叛乱,实则根源在于边地苦寒、资源匮乏,朝廷补给不力,吏治腐败,军官克扣,底层军士与边民生活困苦,加上外族暗中挑唆,地方豪强、宗门势力的矛盾……可谓积弊重重。

  单纯军事围剿,难以根治,需得剿抚并用,刚柔相济。

  但剿抚需要钱,民间什么样子,崔浩亲眼所见。

  可即使有钱,也解决不了大安王朝的麻烦,各种军政制度也有问题。

  却又不能深探......为稳妥起见,崔浩决定‘糊弄’一下。

  提笔蘸墨,于卷首写下标题。

  《剿抚相济,标本兼治平赫山叛军十议》

  开篇先点明赫山之乱的复杂性与长期性,非一役可定。

  随即,从军事、政治、经济、民心四个层面,条分缕析地提出自己的“十议”。

  军事:以正合,以奇袭。

  政治:分其势,抚其民。

  经济:.......

  ........最后笔锋一转。

  委婉提出赫山之乱,亦暴露边军、政、宗门体系僵化之弊。或可借此契机,推动有限度的改革,如加强边军与地方协作,与宗门建立更有效的沟通机制。

  通篇策论,逻辑清晰,有理有据,既有具体的战术建议,也有宏观的战略思考,却没有触及了深层次的体制问题。

  放下笔,崔浩仔细打量自己书写的内容。

  虽因宗门身份所限,某些建议虽避重就轻,但思路开阔,见识不凡,远超普通武者眼界。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吏员收卷。

  周文渊与王道泽、木英低声交谈几句,似在评点方才众人作文时的神态、举止。

  木英的目光偶尔落在崔浩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第213章 中举

  卷子一收走,殿内压抑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

  十八名考生大多长舒一口气,不少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苦笑与无奈。

  “这题……也太难为人了!”坐在崔浩斜前方的一个九霄剑派弟子忍不住低声抱怨,“赫山那摊子烂事,连朝廷衮衮诸公都束手无策,让咱们这些练武的写对策?这不是赶强人所难嘛!”

  “可不是,”旁边一个焚天谷的弟子接话,揉着发酸的手腕,“我绞尽脑汁,把兵书上看到的阵法、地形、攻守策略都堆上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沾点边。”

  “我写了要重用张俊将军那样的忠勇老将……”另一个声音更小,“可张将军刚……唉。”

  “我觉得关键是钱粮和民心,”有人小声提出不同看法,“但具体怎么弄,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梁小英苦着脸对旁边的武童道,“我写的都快词穷了,翻来覆去就是‘忠君报国’、‘齐力同心’,怕是要落榜了。”

  武童也是摇头,“策论非我所长,尽力而已。”

  顾勇独坐一隅,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绞尽脑汁的不是他。

  李诗则与旁边的沐婉清低声交谈着什么,神色还算从容。

  许冷凝的位置离崔浩不远,她侧过身,轻声问道,“崔师弟,你写得如何?我看你似乎成竹在胸。”

  崔浩微微一笑,“勉强应付罢了。题目宏大,只求不出纰漏。”

  许冷凝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但眼中那丝探究更深了。

  她能感觉到,崔浩身上似乎多了些什么,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内敛,却又隐隐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饱满与活力。

  且方才作文时,他下笔从容,几乎未有停顿,显然思路清晰。

  傅山隔着几张桌子看向许冷凝,见她与崔浩低语,心中酸涩,却也只能强自按下。

  闻人晴则冷冷瞥了崔浩一眼,心中冷哼,哗众取宠!

  短暂休息后,吏员高喝一声,“肃静!”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周文渊再次开口,“第二场,诗赋。”

  他目光扫过众人,“武者,上马可安邦,下马亦当体恤民情。今日便以‘市井黎庶’为题,五言、七言绝句或律诗皆可,一炷香为限。”

  题目从宏大的平叛策略,陡然转向最普通的市井百姓,跨度极大,更考验才思的敏捷与对生活的观察感悟。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轻微的骚动。

  有人松了口气,觉得比策论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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