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来得太快太刁,壮汉不得不收斧格挡。
“叮!”
箭矢被斧面磕飞,但壮汉的攻势也为之一滞。
就是这瞬息的机会,崔浩动了。
他不但不退,反而迎着斧刃欺身而上!玄铁剑在身前划出数道圆弧,剑光如层层叠叠的云海,正是《垂云四十九剑》的“云叠式”!
“铛铛铛!”
剑斧交击,火花四溅!
崔浩的剑看似轻灵,实则每一剑都重若千钧!震得持斧手臂发麻。
“这小子有古怪!”壮汉心中警铃大作。
而灰衣男子已重振旗鼓,弯刀如毒蛇般再次袭来。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强攻,而是游走在崔浩周身,刀光时隐时现,专等崔浩露出破绽!
一力一巧,一明一暗。
两名暗劲圆满的配合堪称完美!
崔浩压力陡增。虽然惊雷丹提升了三成实力,但修为的差距摆在那里对方的内力总量远胜于他!
久战必败!
必须速战速决!
心思电转间,崔浩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故意卖了个破绽在格挡壮汉双斧时,剑势慢了半拍,左侧肋下露出空门!
灰衣男子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弯刀如电,直刺而来!
但就在刀尖即将及体的刹那,崔浩身形诡异一扭!
不是躲避,而是以《玄龟步》中的“负碑转”硬生生扭转了身体角度,让原本刺向肋下的刀锋,变成了擦着腰间划过而那里,正穿着那件从沙家堡得来到墨色内甲!
“嗤!”
刀锋划过内甲,带出一串火星,却只割破了外衣!
灰衣男子一愣。
而崔浩等的就是这一愣!
玄铁剑如毒龙出洞,自下而上反撩!剑尖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直取灰衣男子握刀的手腕!
这一剑太快太刁,正是《垂云四十九剑》中的“云返式”讲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专攻对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小心!”壮汉怒吼,双斧齐劈想要救援。
许冷凝的箭却到了!
这次不是一支,而是三箭连珠!
“嗖嗖嗖!”
三支灰暗箭矢成品字形射向壮汉面门、咽喉、心口!
壮汉不得不回斧格挡。
而就这瞬息耽搁
“噗!”
剑锋入肉!
灰衣男子惨叫一声,右手手腕被齐根斩断!弯刀连同断手一起飞起!
“大哥!”壮汉目眦欲裂。
灰衣男子也是狠人,左手闪电般接住下落的弯刀,不退反进,刀光如匹练般斩向崔浩脖颈!
以伤换命!
崔浩身形一矮,玄铁剑顺势下劈云落式!
剑光如瀑布垂落,携千钧之势!
“铛!”
刀剑再次相交!
这一次,没了右手的灰衣男子力量大减,被震得连退七步,口中鲜血狂喷!
而崔浩得势不饶人,正要追击
“吼!”
光头壮汉彻底疯了!
他竟不顾许冷凝的箭矢,双斧如旋风般狂舞,整个人如一头暴怒的蛮牛,以同归于尽的架势撞向崔浩!
这是横练高手的搏命一击将全身气血瞬间爆发,力量陡增一倍,但事后必遭反噬!
崔浩瞳孔骤缩。
这一击,不能接,也接不下!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第三个冒险选择。
迎着壮汉冲去!
在两人即将碰撞的刹那,崔浩身形陡然一矮,如游鱼般从壮汉腋下穿过!同时玄铁剑反手后刺
“云刺式”!
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入壮汉后腰,同时触发那种玄妙感觉。
这次崔浩观察到了,丹田中淡金色火种猛烈一跳,劲力翻两倍!
“叮!”
后腰受创,壮汉浑身剧震,却因为穿了护甲,并没有受到割裂伤。
但透甲而入的凶猛劲力,震得他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一股带着锈腥的液体,直顶喉咙。
想压下去,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噗!噗!”
光头壮汉连着两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踉跄前冲数步才勉强站稳。
扭头死死盯住崔浩,眼中尽是骇然刚才那一剑的力量,竟比之前强了近两倍!若不是穿了金丝软甲,此刻他已是个死人!
“走!”
灰衣男子捂着断腕,嘶声厉喝。他比壮汉更清楚形势崔浩剑法出众,劲力也有问题,功法也不对劲。
加上还有个神箭手牵制,今日绝无胜算!
光头壮汉虽不甘,却也知事不可为。狂吼一声,双斧脱手掷向崔浩,转身便与灰衣男子汇合,两人如惊弓之鸟般朝沼泽深处逃窜。
崔浩挥剑击飞双斧,没有追击,体内那股涌动的劲力正在消退惊雷丹药效已过顶点,正在流失。
加上刚才招招都是倾尽全力,内力与气血皆已消耗大半,此刻全凭一口气强撑着。
“你怎么样?”
许冷凝从暗处走出,手中长弓已收起。她先是看了眼两人逃走的方向,跟着把目光看崔浩,“有没有受伤?”
“些许小伤,不足为虑,”崔浩不敢表现出疲态,拱手抱拳,“多谢师姐援手。”
许冷凝大有深意打量崔浩,她暗劲大成,师父大摆宴席,广而告之。
眼前这个呢?同样是青年一辈暗劲大成,正面硬接两个暗劲圆满高手而不败,如此杰出....竟不为人所知....
见许冷凝看着自己发呆,崔浩委婉提醒道,“这位师姐,此地不宜久留。”
“哦是,”许冷凝及时回神,“我们走。”
“带上斧子,可以卖钱。”
闻言,许冷凝眼角抖抖,身为五秀之一,她是缺那几两银子的人吗?
第177章 喜事(一)
趁玄水宫女弟子捡斧子的间隙,崔浩深提一口气,几个跃步冲进暗夜里,快速消失无踪。
虚弱感越来越强,他不敢赌对方的人性。
阴火莲诱惑太大,哪怕被他吃了,也有可能被剖腹取心,成为别人的药力。
因此,必须尽快藏起来,等副作用过去。
许冷凝回头,看着崔浩消失的方向,秀眉轻拧,她看起来像坏人?还是对方生性警惕?
......
次日,傍晚时间,许冷凝返回玄水宫-寒冰院,本想将昨夜遭遇向师父细说。
却被师父穆小容抢先打断。
“你回来得正好,”穆小容神色略显疲惫,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肃然,“我与魏合去了洗沙城,围剿血劫道一名长老,可惜……让他以秘法重伤遁走。”
说话时穆小容目光锐利地看向弟子,“此獠虽伤,凶性犹在,近期严禁私自离宗。”
许冷凝心头一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名同院弟子匆匆入内,“师父,宗主请您立刻过去议事。”
穆小容当即起身,最后对弟子叮嘱道,“好生修炼,莫惹是生非。”
许冷凝应是,在原地静立片刻,轻叹一声,将满腹疑惑压下,转身回住处修炼。
.......
同一时刻,府城西区,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内。
断臂的灰衣男子,与腰上缠着厚厚绷带的壮汉,正在堂下面如土色地汇报着昨夜惨败。
烛火摇曳,映照着赫连明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色。
“两个暗劲圆满,”他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刮过地面,“去围杀一个崔浩……结果,一残一伤,对方毫发无损?”
“少主明鉴!”灰衣男子忍着断臂剧痛,咬牙道,“那崔浩……邪门得很!剑法刁钻也就罢了,内力浑厚中带着一股古怪劲道!而且……他贴身穿了件至少是玄铁编织的软甲!属下的刀,连甲都没破开!”
“还有他的力量!”壮汉心有余悸地补充,“最后那一下……简直像换了个人,力道暴增近倍!若非属下也有宝甲挡一下,此刻已是尸体!”
“力量暴涨?”赫连明指节捏得发白,“是焚血类的秘术,还是……他手里有霸道药物?”
两人低头,默认了这个猜测。
“还有,”壮汉补充道,“他有个帮手,是个使弓箭的白衣女子,箭法极准,劲道也足,一直游走牵制,给崔浩创造了机会。”
赫连明沉默地坐着,眼中寒意与杀意交织。
不管崔浩用了什么手段,能在两名暗劲圆满的围杀下反伤一人,逼退两人,这份实力和成长速度,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
药王谷的机缘,果然让他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