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炉火纯青,被称之为大师傅,竟然是因为昨晚缝凶时候,对于缝尸的“触类旁通”。
是缝尸,但是又不仅仅是局限在缝尸之中。
了解原理之后,从旁的行为之中,理会到了自己的这一行业。
也就是俗称的,精一行,通几行。
不止是利用本行原理做事,也可以利用了其他所知道的事端,用在了自己的行当里面。
故而称之为,大师傅!
甚至在于处理鬼神之事上面,缝尸之法亦有作用,同样,缝尸
等等,想到这里,许峰猛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还忘记了甚么?
他站了起来,一只手抓住了这百德法衣。
在这【缝尸(炉火纯青)】之后,他的缝凶竟然有些一跳二的意思,从(初涉),跳到了(熟练)。
更要紧的是,许峰感觉到自己手里抓着的百德法衣重了!
将其展开,看到上面那个蛇尾人身无头之物。
许峰蹙眉。
这算是成功了,不过,应该怎么用这个凶物呢?
许峰打开了【道具栏】,看到了【百德法衣】。
【百德法衣】的【下九流】品阶,还是不变。
介绍也没动,就是在后面又添加了一段话。
【被缝合上了凶煞之物,凶煞再重一钱】
同时,百德法衣本来只有名称,品阶,评价三个维度。
但是现在,在这三个维度之上,许峰看到其多出来了一个新的栏。
多加了一个【龙身瘴】的栏目。
就像是许峰将这个词条,缝在了【百德法衣】上一样!
第97章、了断(2/2)
新的一栏,简单三个字。
【龙身瘴】。
点开【龙身瘴】,许峰就看到【龙身瘴】的解释。
【怪力:在你身着法衣的时候,法衣的双袖部位可以化作怪蟒巨力进行抽打】
【瘴毒:在你身着法衣的时候,可以从袖子之中,自如吐出瘴毒。龙身瘴瘴毒可以浸染大部分阴祟和活物,瘴毒发挥缓慢,但可自己繁殖。新的龙身瘴可被法衣吸收】
看着这新出来的两个技能,许峰感觉有些出乎意料。
【瘴毒】一栏,许峰还可理解。
这个【怪力】
龙身瘴在先前,并未展露出来这一部分的能力。
所以这新出来的怪力,是哪里来的?
许峰疑惑不解,将其穿在了身上。
周围人多眼杂。
那些人做活的做活,吃饭的吃饭,拉屎的拉屎。也就是他睡觉的这地儿,没人来打搅。
醒来之后,许峰终于厘清楚了他忘掉的两件事情。
一件是他还要去黄河边,履行诺言。
送水泡子里的尸体离开。
二是刀子!
许峰已经听到刀子在自己身边鸣叫,凶戾之气遮都遮掩不住!
这刀子一日一次刀油养护。
三日见血。
许峰是忙的连一次都没有照顾到!
原本上一次是要去买刀油,结果没买,现在这刀子自己在刀鞘里面已经藏不住了,说话之间,就要从里面窜出来!
这刀子窜出来,可是要杀人!
许峰清楚,故而不能叫这刀子出来杀人!
他强硬地用这法衣的袖子将其一包裹,暂时压住了这刀子想要出来杀人的欲望,随后就找师父,说明情况。
好在这袖子本来还算是长,这本来是周先生的法衣,现在落在许峰的身上,自然有些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意思。
当然,许这放在了此处,这很正常。
也不见谁笑谁的意思,像是衣服这样的传家财产,哪里来的那般合身?
都是缝缝补补。
大小不一样也并不罕见。
所以这样的长袖子遮住了刀子,也是正常。
许峰去寻师父,看到师父在旁边支了一口锅,野菜黑面一锅稠,许峰顾不得其余,先挑选着紧要的说。
“师父,我怕是要去一趟县城,或者是去集市,买些鸡鸭祭刀,不然的话,这刀子要出来杀人了。
这附近可都是活人,不能留在此处!”
听到徒弟这么说,师父也着急了。
将一个钱袋子递给了许峰,想要和徒弟一起离开,但是想到此间又离不得人。
齐郎中见状,走了过来,说道:“就叫他自己去罢了。
我知道你怕什么你不过是怕路上有人把你的宝贝徒弟拐走了,或者是给打杀了。
但你放心罢,你的徒弟,不杀别人已经算好,你还怕别人将你的徒弟如何?”
说罢,他脚尖一挑,从旁边勾来了一根棍子,递给了许峰说道:“拿着,再拿纸包包土。
我教你一个乖,路上和人斗法的手段,一扬灰尘二戳棍,一路上处处小心,别在人前杀人,要是杀人,别留苦主。”
齐郎中说这些话儿,甚么杀人的小知识。
就像是吃饭喝汤一样简单。
许峰:“……”
他又不是杀人去的。
师父则是说道:“莫要怕事,也最好莫要惹事。
记住了师父给你说的,不要相信任何人。
路上你急匆匆的走,你要买的这这刀油,去柳家老店买。
老店就在过了钱家那宅子,往东边三个街口。
离城隍庙西边的柳家老店!
店主是个光头,铺子前头有一条黑狗,拴在了柳树下面,别记错。
到了那处你再去买了鸡鸭,随意用了这些鸡鸭祭刀。
多买些回来,在这里备着。
实在不行,遇见了麻烦,你去找你刘叔帮忙!
记住,别凑热闹,路上小心。
遇见了面善的,你立刻远离。
还有,别展了你的刀出来。
有刀不用,在旁人看来,反而是祸患。你就拿了棍子用。”
这徒弟第一次出“远门”,师父总是不放心,还有话要说。
齐郎中见状,说道:“好了好了,你这徒弟总有这么一天的。
他既然想要在你这社庙立住了脚步,总要在罗阴县城有名气的,罗阴县你又不是不知道,光是靠你护着,能护的住几时?
再说了,那搬石子的招子,也见过你和老刘带着他在街面上走,不会失心疯抓走了缝尸匠的徒弟。
你不嫌晦气,他们还嫌晦气呢!
你再说些话,他身上的刀子怕是忍不住要出来,连你也一起杀了!”
说完,齐郎中还给许峰指了一个去县城方向,好像许峰不是本地人一样,说道:“快去快去,我已经听到这刀子的声音了。”
等到许峰收拾了东西,点燃了线香,将身上这百德法衣和刀子的煞气遮上那么一遮,将来回拉货的驴子骑上,许峰一溜烟儿的离开了。
齐郎中见状,也没说甚么怪话。
等到看到许峰急急忙忙走了。
齐郎中这才说道:“你也是关心则乱。
这县城里头,拐子拍子的,也就是那么几家。
都是分食吃肉的主,专门买卖女人的,买卖娃娃的,都是哪家,咱们也心里有数。
这半大的娃子,就搬石子的人愿意动。
除了他们,还有几个丐头子不讲究,但这几个丐头子,我说实话,把式还不如你徒弟,你徒弟杀了他们也就杀了,算是给你徒弟开刀了。
别在人前杀,那事情就不大。你徒弟是个聪明人,不会出事的!”
齐郎中说完,从容的从师父身边离开。
师父没说话,正所谓不是自己徒弟自己不心疼。
自从徒弟走了之后。
师父一边做活,一边不经意的远眺。
竟然就此等到了晚上。
晚上的时候,许峰方才回来了。
来来去去,看起来并无甚么异样。
那一根棍子,被徒弟扛在了肩膀上。
还在还上头捆绑了些买来的鸡鸭。
当然,还绑了个酒壶,里面打满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