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看。
就看到自己已经不在三娘娘庙里了,他是在一处大集之外,哪怕已经到了后半夜,许峰看到大集之中,还有些灯火亮着。
好在许峰无须灯光就能看清楚眼前的集市,故而许峰看的很清楚这是大远镇。
也就是许峰和师父前去,买了缝尸针的地方,往日他们行走,昼出夜伏,到了此处,没少遭罪。
但是现在,不过是睡了一觉,许峰就发现,自己已然是来到了这大远镇外!
三根香头,许峰就看到李先生就在不远处,起了一个简易的法坛,正在做法。
一个巨大的香炉上。
三根两指粗的大香,插入其中。
但是不见三清铃和法印所在,桌子上的东西也简单的很,就是许峰所见的香炉和两根蜡烛,独此两样。
李先生似是觉察到了许峰醒来,他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这内炼这么多年的功,也该丧落在这种地方了。
这是封门闭户的手段,我用了这手段,强行锁死了此间的地脉流转,阴阳生门,想要现在从这里离走,已经是不可能。
不过这一招,其实也不能尽将所有人都留住。
因为今晚,在我烧了那大瓮之后,应当是已经有人觉察,要是他懂些巫术,先前就该逃跑了,趋吉避凶,原应如此,不过跑了好,跑了才好啊!”
不跑不好追着杀,便是都到了这个时候,李先生还是遵循了一场道理。
许峰站了过来。
他就看到,在这三根粗壮无比的香上,香烟正在化作了一张又一张的符,相互勾连起来之后,化作无形之物,将整个大远镇都笼罩起来,符又暗自和这底下的气脉也勾连起来。
四个大字。
叹为观止。
还是四个大字。
大开眼界。
许峰只是觉得,这些香火,和他“缝凶”时候,勾针引线的样子,有些相似。
但是很明显,李先生的这种手段,比缝凶还是要复杂,所以
许峰出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样的符,封闭十方上下的手段,许峰不会,但传授了他们“缝凶”手艺的道人,他会不会呢?
要是他会的话,他会不会就是从眼前的这些手段之中,得到的灵感,创立的“缝凶”之法?
许峰出神的望着眼前的香火,等到了香火将这里彻底锁死,李爷爷这才对着许峰说道:“好了,和我一起进去。”
许峰点头。
他握紧了手中的镔铁宝刀,跟着李爷爷走了进去。
李先生说道:“这里,就是南来北往的一道交通枢纽,旱码头。在这里,土火教的人做些害人杀人的勾当,也因为这里南来北往,所以中招的游商,为数也不少。”
许峰想到了上一次来这里。
姓马的车夫,一路嘱咐。
就算是住在老店之中,也要吃自己的干粮,也要自己去灶上做饭,乃至于到了东西离了自己身边,就不得再饮食的程度。
这才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路上,许峰明显感觉到了阴物窥视。
或者是纸人,或者是阴魂,或者又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除此之外,可能还有日夜游神。
李先生这一回,光明正大,堂而皇之。
就连封锁此处,也不遮掩。
故而他封锁了此处,立刻被人发现。
如今又这般大喇喇的走进来,旁人怎么关注不得他?
但是,那又如何?
此处也有些奇人异士,甚至于一些大商队,也有些游师,或者说是正统的先生,跟在了他们身边,遇见了这一番事情,这些人都惊疑不定。
特别是其中有些,道行深厚,看到了李先生这般的模样,头上汗都下来了。
披头散发,无脸面见皇天,无颜面遇后土。
手持宝剑,杀气如钟。
气势汹汹,虽散(散功),却又可凝(此刻还没散去)。
这煞神来这里,做甚么?是不是有谁招惹了他?
就见得李先生来到了几处货栈前头,上面有些道行的人,或者是想要走,又或者是安居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或者是上前攀谈,李先生均不应。
一下,其中涉及到了巫蛊的掌柜,厨子,或者是伙计,俱人头落地。
杀完也不做其余之事。
一句话不说。
转头就走。
他如此一走,剩下来的先生大大松了一口气,无一个人不开眼,上前问李先生杀人做甚。
李先生就从外围杀起来,过一处,吓得旁人一心惊胆战。
他将这是土火教的,不是土火教的,只要是以巫蛊邪术害人的人,不分青红皂白,杀!
绕着圈儿,杀!
特别是来到了一处地方,许峰见到这地方熟悉啊!是他来打针的地方,路过了棺材铺子,许峰甚至见到了棺材铺子的老板,已经躺在了棺材里面,闭目等死。
但李先生不杀他,也不杀打针的那位。
而是从他们旁边,抓到了丐头,杀!
杀完了之后,李先生说道:“好了,屋外头的杀完了,该杀屋里头了。”
他随意瞥了一下打针的张坤铺子,张坤此刻从窗户旁边下来,吓得脸色煞白。
嘴巴之中不停说道:“坏事咯,坏事咯!”
他看到了许峰,认了出来,还以为这杀人的煞神是旁边小伙子请来,专门来杀他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哪里可能得罪了这个小伙子,他也自认为自己做生意还算是公允。
结果现在一看。
虚惊一场。
虚惊一场好,他宁愿以后日子上上下下,都是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