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是巫所留。
这施展了巫蛊的人,狠毒的很,就算是到了最后,还留了一手。
只要我真的发现了,将尸体启出来,只要看到了这脸,一时不差,真的接触到了。
那么他的这巫术,也就能伤的了我。
这巫术,对于血亲本来就有极强的克制作用,并且还有惑乱之力。
看到了这脸的人,若是情绪不定,那么就会被其所惑。
这是针对了我的招数,只是叫二娃受了。”
许峰:“我能为李叔,做些什么呢?”
李爷爷:“将他们都殓收到了这大瓮里面,一把火烧了,叫他们得个安宁罢,还能做甚么呢?
是我这个做爹的无能,叫孩子们受了这罪。烧了这些孩子,也就像是烧我了罢,我守了这里五十余年,差不多了。”
李爷爷说道。
他开始指导许峰收尸骸,并且说道:“如今我也快要死了,所以我也不想要守了。这么多年的功德,我也不要了。”
他说道:“生前身后名,我都不要了,我甚么都不要了。”
他说道:“三娃子,帮李爷爷一把,烧了这些罢!”
第141章、宁杀错,无放过(2/2)
李爷爷开口,许峰自无不应之理。
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巫蛊之术,源远流长,遍布大江南北,且经久不衰。
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
诸多巫蛊之术,长于暗算、隐秘、防不胜防。
多隐遁在了暗处。
一旦暴露了出来之后,便失去了神秘的面纱。
也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李先生站在了旁边,指导许峰,他叫许峰先净缸。
所谓的净缸,其实就是手持了黄表,点燃之后,二指夹住,先是在口上围绕了一圈。
随后在这大瓮的肚子里面,也绕上一圈。
许是要唱些经韵,不过李先生没提,许峰也就没念,就做完了之后,许峰松开手指,叫那一张空白的黄表落在了大瓮的底下,烧成了灰烬。
李爷爷示意许峰去找一根竹竿,未曾想到,许峰刚刚出了棚子,外头等着的破土师傅早有所料一般,递给了许峰一根竹竿,许峰手持竹竿进去,李爷爷开始念咒。
他示意许峰跟着自己念即可。
这咒语念起来,就像是唱歌一样的好听。
“不用记词,模仿即可。”
李爷爷告知许峰。
他自己念着唱了起来:“姑苏琢,磨耶琢,吾知蛊毒生四角,父是穹窿穹,母是舍耶女,眷属百千万,吾今悉知汝,摩诃萨,摩诃萨。”
许峰跟着念,随后是用了手里的竹竿,挑起来了地上的肠子。
说也奇怪。
伴随着在场两个人的念咒,这地上的肠子也真的安稳起来,叫许峰挑着这些肠子,送到了大瓮之中!
在这个过程之中,许峰的【技能栏】之上,多出来了一个【驱蛊虫咒】。和其余的技能不一样的是,这个技能,后面没有括号。
它不可升级。
整个过程,许峰面无表情,将最后一根肠子送到了大瓮。
这一段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就是这些头颅了!
这头颅和肠子又不一样。
肠子里面是蛊毒,这脸面上就是巫术,也可以叫做厌胜之术。
李先生就如此凝视着这几张面孔,徐徐说道:“破厌胜罢!”
用了桃木钉子,黄纸盖脸之后,一钉子钉在了眉心处,打破天宫。
看起来简单。
实则,到了这一步,李爷爷自始至终都在旁边看着,自己未曾插手,只是叮嘱许峰,无论看到了甚么,都莫要相信。
就是钉!
刺破天宫便好了!
许峰听闻,心已经完全提了起来,随时准备着破除掉可能出现的幻术,但是直到他将这钉子破在了这些尸体的脸上,也未曾出现异常。
到了这一步,许峰将【百德法衣】用起来,不接触了这些头颅,将头颅都请到了大瓮之中。
作罢了这个,李先生神色复杂,说道:“好了,可以走了。”
他不接触大瓮。
许峰只能继续转着大瓮走,听着头颅在大瓮之中传出来的声音。
饶是许峰,也感觉到整个人有些心里发毛。
从大棚之中走了出去之后,那守在了外头的三位破土师父,不约而同地上前,他们将准备好的火油倒在了棚子上。
一把火放出来,撒腿就走!
许峰见状不妙,也加快了速度,但是奈何他一边要转动了大瓮,另外一边,还看到师父在远处,想要拉走师父,但是好在此刻,李先生上前搭了一把手。
将师父也带了出来。
这火一烧,整个棚子之中恶臭气息化作了黑色的呛人烟雾,就此盘旋在了神庙的外头,但是说来也巧,这烟雾起来,从庙的方向就起来了一阵风,吹得庙四角的宫铃响动,也吹得这烟雾也都散去。
李先生示意许峰将这大瓮停在了庙门口。
许峰停下,李先生将师父也放了下来,他坐在了台阶上,看着许峰,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台阶,示意许峰坐过来。
许峰坐了过去。
两人坐着,许峰虽然也有些话想要问询,但是看到现在的情况,终究是说不出口,反而是李爷爷开口说道:“很神奇啊。
就像是马后炮一样。
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察觉出来问题,只是以为真的害了病死了,结果现在查起来也发现,破土出了尸骨,却发现他们都是被人害死的,你说可笑不可笑,自己修行了一辈子,到了最后连儿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峰过了半晌,才说道:“我也不懂。”
老爷爷说道:“是啊,不懂。
巫蛊之术,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便是在方术士出现之前,就有了这巫蛊的手段。就像是这蛊虫,我看到了,就知道这是田蛊的一种。
被这蛊术害了的人,肠子里头就会塞满了土。
最后肠穿肚烂的疼死。
但是田蛊的中蛊之人,他的中蛊相,并不似我孩子的病症。
中了这蛊的人,面如金土,伸手抚摸下腹,就能感受到硬邦如石。
但是我儿没有这等症状。
并且这巫,也有些手段。
本来我儿和孙子,应当是被这施展了巫术的人带走了魂魄,成为了伥诡。
但是这样,我引魂,走魂的时候,就寻不到了他们的魂魄,自然也会起疑心。
可是他们想到了这一点,故而他们放了我儿子和孙子的魂魄,叫其浑噩,不知原因。”
老爷子继续说道:“恰逢那时日,是我生死玄关破关失败之时,估摸着他们连这个也算到了。
一旦这棺材落地,那么他们也就能放心了,毕竟我也不会真的挖开了这坟,再去看一眼尸首。
还不止如此,这魂魄已经离去,自然也不会再回来报信。”
李爷爷继续说道:“有心算无心,就算是我这个庙祝又能如何?后土娘娘的灵光也已经回去,偶有疏漏或者他们连后土娘娘这一点灵光也算上了呢?”
许峰犹豫了半晌,说道:“节哀。”
李爷爷:“不哀了,只有怒。”
许峰:“那李爷爷查出来是谁干的么?”
李爷爷:“应该是查出来了罢!”
许峰:‘什么叫做应该是?’
李爷爷缓缓说道:“虽然巫蛊之术,源远流长,但是落在了此时,却已经分门别类了。
各有特色。
蛊有南北之分,就算是南北之内,也各有分别。
就像是这个田蛊,它就属于西北地方的蛊术,要是再纠察的紧些,还能精确到了县。
西南的蛊娘娘,放的是五毒蛊,东南的蛊婆子,放有木虫蛊。
可是害了我儿的蛊虫不一样。
它早!早到了它带着上古巫蛊的味道,而不是带有上古巫蛊的影子。”
许峰其实明白。
这可能就是土火教的手段。
但无须许峰提醒。
李爷爷继续说道:“还有那些巫术。
巫术么,就更多了,也各地各派更明显了。
我儿子虽然未有我的本事,但是到底也学了些手艺,有人想要不露一点声色就杀了他,不成。
我倒是看出来了这巫门手段!”
老爷爷说罢,掰着手指给许峰算。
他说道:“等到了今晚我一把火烧了这大瓮,我就一个一个杀过去。
只要有嫌疑,便都杀上门。
做过恶事的,无论是否是他们做的,一应诛杀。
没有做过恶事的,便堵门看他们解释。
解释不出来,那也杀了。”
到了这一步,许峰知道,自己难劝李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