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的伙计们虽然手持劲弩,但面对潮水般涌来的山匪,手忙脚乱地射了几箭,命中者寥寥。
转眼间,匪群已冲到车队前,开始疯狂抢夺货物。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马匹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官道瞬间化作修罗场。
鲜血染红黄沙,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陆瑾依然坐在车辕上,兜帽低垂,仿佛周遭的厮杀与他无关。
但他的神识早已覆盖全场。
胡镖头与独眼匪首的激斗,武师们的苦苦支撑,伙计们的绝望抵抗,以及山匪们狰狞的狂笑……一切尽收眼底。
“差不多了。”
陆瑾心中轻叹。
他本不欲多事,但这支商队若全军覆没,自己孤身上路反而更易引人怀疑。
更何况,这些山匪行事凶残,若放任不管,日后不知还有多少商旅要遭殃。
就在一名山匪狞笑着扑向陆瑾所在的马车,手中砍刀高高举起,准备将这“吓傻了的车夫”一刀两断时
陆瑾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朝着扑来的山匪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丝、细若发丝的暗青色刀罡,自指尖激射而出。
刀罡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仿佛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那名山匪保持着举刀劈砍的姿势,动作却陡然僵住。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细小的血点,深不见底。
下一刻,他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至死,他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诡异的一幕,让周围几名正要扑上来的山匪动作一滞。
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车辕上那个依旧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灰袍人,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窜起。
“装神弄鬼!”
一名匪徒厉喝一声,壮着胆子挥刀劈来。
陆瑾依旧未起身。
他足尖在车辕上轻轻一点,身影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悄然飘起。
灰布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兜帽因动作微微扬起,露出一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
“流云惊鸿步。”
陆瑾心中默念。
玄阶身法悄然运转。
他的身影在落地瞬间,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青色烟痕,仿佛融入了空气中。
那名挥刀劈来的匪徒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已消失不见。他愕然转头,却见那道灰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侧三尺处。
陆瑾右手虚握,仿佛握着一柄无形之刀。
“镇魔七杀,第一杀惊鸿。”
手腕轻抖。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若蚕丝的暗青色刀罡凭空生成,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瞬间划过匪徒的咽喉。
“嗤啦!”
喉管被精准切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匪徒惊恐地捂住脖子,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踉跄几步,颓然倒地。
“点子扎手!一起上!”
周围的匪徒终于反应过来,这灰袍人绝非寻常车夫。
五六人同时扑上,刀枪并举,从不同角度封死陆瑾所有退路。
然而,在流云惊鸿步面前,这等围攻如同儿戏。
陆瑾足下步伐变幻,身影如鬼魅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每一次停顿都恰好处于攻击的死角。
他仿佛能预知所有人的动作,总能快上那么一线。
第180章 拜火秘境
“镇魔七杀,第二杀镇岳。”
陆瑾身形骤然一沉,右掌虚按。
一股沉重如山岳倾塌的恐怖刀意轰然爆发!
虽未真正出刀,但那股凝练的镇压之意,已让扑来的五六名匪徒如陷泥沼,动作瞬间迟滞。
陆瑾趁机切入,右手化掌为刀,暗青色刀罡包裹手掌,如同真正的神兵利刃。
“噗!噗!噗!”
掌刀如切豆腐般划过三名匪徒的胸膛。
护体的粗布衣衫与脆弱的皮肉,在凝液境刀罡面前不堪一击。
三人胸前同时爆开血花,肋骨尽碎,内脏破裂,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地身亡。
“镇魔七杀,第三杀断浪。”
陆瑾身形再变,掌刀走势由沉重转为轻灵。
刀罡凝练如丝,化作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切割之网,笼罩向剩余两名匪徒。
这两人修为稍高,皆是练气境中期,见状骇然暴退,同时挥刀格挡。
“铛!铛!”
两声脆响。
他们手中的砍刀应声而断,刀罡余势不衰,继续向前。
“嗤嗤”
两人持刀的手臂齐肩而断,断口平滑如镜,鲜血狂喷。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官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终于引起了战场各处的注意。
胡镖头与独眼匪首硬拼一记,借力后退,惊疑不定地看向陆瑾的方向。
独眼匪首更是瞳孔骤缩,他看得分明那灰袍人出手不过数息,便已连杀七人,断两人手臂,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烟火气。
这等身手,绝非练气境所能拥有!
“凝液境高手?!”
独眼匪首心中骇然。
他虽凶悍,却不傻。
练气境与凝液境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十个练气境圆满,也未必是一个凝液境一重天的对手。
更何况,看那灰袍人出手的举重若轻,恐怕还不是初入凝液那么简单。
“撤!快撤!”
独眼匪首当机立断,厉声嘶吼。
但,已经晚了。
陆瑾既然决定出手,便不会留情。
这些山匪常年劫掠商旅,杀人越货,不知造了多少杀孽。今日若放虎归山,日后必有更多无辜者遭殃。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陆瑾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不再保留。
足下流云惊鸿步全力施展,身影彻底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匪群中穿梭。
所过之处,暗青色刀罡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名匪徒倒下。
“镇魔七杀,第四杀惊鸿连斩!”
陆瑾身形疾旋,掌刀幻化出漫天青影。
刀势连绵不绝,如疾风骤雨,却又精准无比地避开商队之人,专门收割山匪性命。
“噗噗噗噗!”
血肉撕裂声不绝于耳。
匪徒们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他们甚至连陆瑾的身影都看不清,只觉一道青影掠过,喉间或心口便是一凉,意识随即陷入永恒的黑暗。
“跑啊!”
“他是魔鬼!”
“救命!”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匪群中蔓延。
这些亡命之徒终于崩溃了,他们丢下兵器,哭喊着四散奔逃。
但,在流云惊鸿步面前,逃跑只是奢望。
陆瑾身影如鬼魅般闪烁,每一次出现,必截住一名逃匪,掌刀轻挥,便是一具尸体倒地。
短短十余息。
五十余名山匪,已倒下大半。
三名匪首中,那瘦高个见势不妙,转身就逃,身法竟颇为灵动。
陆瑾目光微冷,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流云惊鸿步惊鸿一瞥!”
速度骤然暴涨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