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83节

  背对着会场,按下了接听键,压低声音:「喂?李放?搞啥子名堂?不知道在开会?」

  电话那头传来李放急切的声音,伴随着电流杂音。

  宋定干听着,脸色越来越沉,眉头拧成了疙瘩:「用剑?太平间?石板坡案子也是剑伤?

  李放!办案子要讲证据链!光凭都用剑就并案?莽撞!

  医院有监控没得?好!马上去查!锁定那个人,从医院往外倒查他的路线,把脸给我拍清楚!

  确认了,立刻把照片传总部会议室传真机!我就在机器旁边等!动作快!」

  他刚挂断电话后,就来到传真机旁守着。

  过了一会,一个男人起身走来。

  站在宋定干身边,递过来一支烟,自己嘴里也叼着一根,低声问:「老宋,脸色这幺难看?渝市出事了?」

  宋定干接过烟,就着男子手指上的火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眉头依旧紧锁。

  「嗯,刚接到的急报。前脚走,后脚渝市就冒出个硬点子,疑似受境,剑法凶得很!

  宋婉在太平间查鬼物案撞上他,吃了大亏,同一天,还发生了九人死亡的涉黑团伙灭门血案,凶器初步判断也是剑!

  手下那帮娃儿经验嫩得很,慌着要把两件事并案报上来,我让他们先查实证据。」

  钟卫国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年轻人嘛,总要摔打才能成长。

  你也不能总把他们护在翅膀底下,该放手让他们自己闯,交点学费难免的。

  是不是因为小婉在你队里,你就格外紧张?」

  宋定干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闷声道:「老钟,你这话…当初调小婉过来,也是…」

  钟卫国笑容收敛,正色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老宋,当初局里对你调小婉到自己直辖分队,是有异议的。

  不是不放心你老宋的原则,是担心这种关系,关键时刻会影响你的判断!」

  宋定干有些烦躁地挥挥手,岔开话题:「行了行了,晓得了!还是说说你们手上这个『归零』吧。

  齐云这小子,当初不是你的小队最先接触的?

  啷个会在总部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这幺邪门?」

  钟卫国刚要开口,宋定干怀里的「大哥大」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宋定干立刻接通,是李放:「老大!查到了!监控拍到那人正脸了!

  监控回溯还在进行,需要时间,我先把照片传真过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角落那台老式传真机「嘀嘀嘀」地响了起来,预热灯亮起,滚筒开始缓慢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张传真纸被缓缓吐出,黑色的墨迹一点点在纸上显现先是头发轮廓,然后是额头、眉毛…

  宋定干全神贯注地盯着那缓慢成型的图像,等待着关键的面部特征。

  就在这时,会议桌前方,巨大的投影幕布上,为了配合「归零」事件的表决,操作员再次调出了齐云那张被标注为「S级」的清晰正面照!血红色的边框和全国协查,谨慎接触的文字。字样在灯光下异常刺眼!

  宋定干此刻死死的盯着传真,没有去看。

  钟卫国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传真纸。

  就在宋定干眼前的传真纸上,墨迹终于清晰地勾勒出图像中人物的眼睛、鼻子…一张年轻、平静却带着莫名疏离感的脸庞完全呈现出来!

  钟卫国嘴里叼着的香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溅起几点微不可察的火星。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尽管气质神态和自己记忆中的差别已经很大,但他还是立即就认出!

  「齐云?!」

  一声压抑不住、充满极度震惊的低吼,猛地从钟卫国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在传真纸完全吐出之前,一把将那张还带着机器余温的纸张从传真机上狠狠扯了下来,死死攥在手里,眼睛如同钉子般钉在纸上那张脸。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钟卫国这声惊叫和他失态的举动吸引了过来。

  当他们的视线落在钟卫国把手中那张传真纸翻转过来,向众人展示的时候。

  众人看清楚其上的照片,再看向大屏幕上那刺目的红色时,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第一百零四章 :空中飞人(三千字)

  京城749总部会议,因为一张齐云的传真照片,顿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而远在渝市开车的齐云,对此则一无所知,

  他正被山城夜晚的立体交通折磨得头大如斗。

  盘坐错节的街道、死胡同、突然出现的陡坡梯坎,让驾驶着破旧面包车的他像个没头苍蝇。

  「该死!」齐云低骂一声,方向盘猛地一打,险险避开一个黑暗中,突然从坡上冲下来的「棒棒」。

  他已经第三次绕回同一个挂着「老麻抄手」招牌的路口了。

  窗外是层层叠叠依山而建的筒子楼,灯光稀疏。

  他知道李骏家就在附近,甚至能隐约看到那栋楼的轮廓,但就是找不到正确的路开上去!

  耐心耗尽。

  齐云干脆将面包车嘎吱一声刹在一条勉强能停车的斜坡边。

  他抓起帆布包,抽出裹着报纸的长剑背好,推门下车。

  冰冷的夜风带着江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他头望了望那近在咫尺却又始终开不上去的筒子楼所在,眼神一凝。

  身形微蹲,足尖在湿滑的水泥地上猛地一蹬!

  「唰!」

  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拔地而起三丈有余!

  精准地抓住上面平台的栏杆,腰腹发力,一个鹞子翻身便轻盈地翻了过去。

  几个起落,他已稳稳落在27号筒子楼对面。

  眼前这栋六层红砖楼,墙皮斑驳,在惨澹的月光下更显破败。

  「要是李骏这边也找不到那鬼物的根脚…」齐云眉头紧锁,望着黑洞洞的楼道口,「那可真就是大海捞针了。

  而且这大半夜的,如何接触李骏也是麻烦的点!」

  他叹了口气,「斩妖除魔,真是不易啊!」

  他打定主意:「直接翻窗进去!凭我的身手,神不知鬼不觉。」

  他身形一晃,如夜枭般落在筒子楼背面狭窄的巷道里。

  这里堆满杂物,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垃圾的酸腐气。

  他沿着墙根移动,仰头辨认着三楼的窗户。

  根据王大山描述,李骏家应该是三楼左手边。

  就在他锁定目标窗户,准备提气纵身时。

  「…嗒!」

  头顶上方传来极其轻微的绳索摩擦声和一声轻响!

  齐云眼神一厉,瞬间屏息贴墙隐入更深的阴影,头望去。

  只见筒子楼六楼天台边缘,一个黑影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

  月光勾勒出他头戴深色针织面罩的轮廓,只露出两只警惕的眼睛。

  黑影动作麻利地将一根登山绳抛下。

  黑影双手抓住绳索,双脚在墙面一蹬,身体轻盈下滑。

  他下滑到五楼,停在一扇窗外,伸手轻轻推了推。

  窗户从里面锁着。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仙人板板!锁得恁个紧!」

  接着下滑到四楼,又试了一扇。还是锁着!

  又是一声压抑的咒骂:「背时!硬是没得一个松活的?」

  齐云在下面看得分明,差点笑出声来。

  这深更半夜,居然碰上个「同行」?

  还是个玩「高空作业」的飞人!

  这年头,入室盗窃确实猖獗,尤其是这种老旧的、没装防盗网的筒子楼。

  那「空中飞人」小偷显然业务不太顺利,骂骂咧咧地继续下滑到。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推那扇窗,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求菩萨保佑」之类的碎碎念。

  就在他手刚碰到窗框的瞬间。

  「呼!」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风声,夹杂着衣袂破空的轻响,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下传来!

  小偷浑身汗毛瞬间炸起!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扭头向下看去!

  惨白的月光下,一张年轻男子的脸,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正凭空出现在距离他脚踝不到一尺的地方!

  那人如同壁虎般吸附在垂直的墙面上,仰着头,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鬼……呃!!!」

  小偷魂飞魄散,一声凄厉的「鬼啊」刚要冲破喉咙,齐云出手如电!

  并指如剑,精准无比地点在他喉结下方的「天突穴」上!

  一股柔韧的劲力透入!

  「嗬…嗬…」

  小偷的尖叫被硬生生卡死在喉咙里,变成一阵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极度的惊恐加上骤然被截断的气息,他双眼猛地翻白,身体瞬间僵直,四肢一软,竟活生生被吓晕了过去!

  抓着绳索的手也无力松开,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向下坠落!

  齐云早有准备,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揪住小偷的衣领。随即飞快地卷动垂下的绳索,在小偷身上麻利地绕了几圈,打了个结实的水手结,将他像个蚕蛹似的悬吊在了三楼和四楼之间的外墙上。

  小偷头朝下,昏死过去,随着夜风轻轻晃荡,姿势颇为滑稽。

  「吊着吧,天亮了就有早茶喝了!」

  齐云低声自语,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他不再理会这个倒霉的「空中飞人」,双脚在墙面上几个轻巧的借力,人已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李骏家那扇窗户的窄小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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