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82节

  剑锋上传来的森然杀意,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啪!」

  齐云顺手将灯打开。

  惨白的灯光终于照亮了女子的脸。

  短发凌乱,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皮肤是山城女子特有的白皙,此刻却因剧痛和显得苍白。

  五官精致,带着一种冷冽的英气,容貌明丽,是一个难道的美人!

  此刻那双漂亮却充满怒火与不甘的眼睛,正死死地,瞪着齐云。

  嘴角蜿蜒流下的鲜血。

  齐云用剑尖去挑对方的头颅,试图让其后仰,如此便再难以发力,有其他小动作!

  「呃!」她倔强地梗着脖子,试图对抗那上挑的力量。

  齐云眼神冰冷,手腕猛地一翻!剑尖转为剑锋!

  >锋锐的剑刃瞬间割破女子下巴柔嫩的皮肤。

  狠狠抵在坚硬的颌骨上!

  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头颅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强行挑起!

  齐云居高临下,持剑的手稳如磐石,他的声音比这停尸间的寒气更冷:

  「枪是厉害。但,非万能。贫道非邪修,此行只为那鬼物。无意与749为敌!」

  他顿了顿,剑锋又上压半分,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微响,「但也不惧麻烦。言尽于此。」

  女子张口欲言,眼中怒火更炽。

  齐云却不再给她机会。手腕一抖,长剑闪电般撤回,随即剑身如同沉重的铁鞭,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抽在女子暴露的颈侧!

  一声闷响。女子眼中的怒火瞬间熄灭,身体一软,贴着冰柜缓缓滑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下巴处那道深深的剑创,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黑色的衣领。

  齐云看也未看地上昏迷的女子,长剑归鞘,推开太平间沉重的金属门,身影无声地融入外面走廊更深的黑暗之中。

  只有制冷机低沉的嗡鸣,陪伴着满室冰冷的寂静。

第一百零二章 :侠义,法律?

  夜色浓稠如墨,山城的湿气黏在皮肤上。

  市第一人民医院后门的小街僻静昏暗,只有远处主路的车灯偶尔扫过,映亮湿漉漉的石板路。

  一辆白色老款夏利车停在街边阴影里。

  车旁,一个短发青年背靠车门蹲着,黑暗中,一点猩红的烟明明灭灭,映亮他紧锁的眉头和略显烦躁的侧脸。

  他穿着件半旧的皮夹克,身形精干。

  「嗤」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歪歪扭扭地驶过,昏黄的车灯短暂地将他笼罩。

  灯光下,青年那张脸清晰了一瞬,随即又沉入黑暗。

  面包车尾灯的红光消失在街角。

  李放狠狠嘬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用力摁在脚下。

  他烦躁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低声骂道:

  「宋婉!搞啥子名堂嘛!喊老子火燎屁股地从石板坡赶过来碰头,结果让老子在这儿干吹冷风?

  龟儿子的,老子时间金贵得很嗦!」

  他骂骂咧咧地从皮夹克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根叼上,「啪」地用镀铬打火机点燃。

  等脚下已经被摁满烟头的时候。

  医院后门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人影一瘸一拐地挪了出来,在昏暗的路灯光下,身形有些摇晃。

  李放眼睛一亮,把烟从嘴边拿开,几步迎上去,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急切:「我的宋大小姐,你总算……!」

  话刚吼出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离得近了,路灯的光勉强勾勒出来人的轮廓。

  正是宋婉,她脸色惨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额角挂着冷汗,最触目惊心的是下巴上那道伤口!

  深可见骨,鲜血虽然凝固了大半,但暗红的痂痕和边缘的肿胀依旧让这道伤疤显得极其恐怖。

  「婉姐!你…你这是咋个弄的?!」

  李放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惊骇取代了所有的不满,他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扶。

  宋婉却猛地一摆手,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但眼神依旧倔强冰冷。

  她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痛楚和浓重的怒火:

  「太平间……遇到个硬茬子!龟儿子的,凶得很!老子差点交代在里面!」

  「太平间?」李放心头一凛,「鬼物干的?」

  「屁的鬼物!」宋婉啐了一口,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是个活人!男的!实力…硬是深不可测,老子看,八九不离十是受境!

  一手剑法快得跟鬼影子一样,老子连枪都掏出来了,还是着了他道!打晕了!」山城女子外面甜美,但脾气暴烈如火,自称老子是常态。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剑法?!」李放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你说他用剑?!」

  宋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更冲:「李放,你耳朵遭门夹了迈?剑!快得很!老子没见过恁个凶的剑!」

  李放没在意她的呛声,脸上震惊之色更浓,猛地一拍夏利的车顶:

  「日他先人!对上了!绝对对上了!

  老子刚从石板坡现场回来,九个!全遭干死了,现场血糊淋当!

  初步判断,就是被一种极其锋利的狭长刃器砍杀的,手法干净利落,凶器很可能就是剑!

  龟儿子的,难道是一个人?!」

  宋婉闻言,那双因失血和疼痛而略显黯淡的眼睛瞬间锐利起来,像淬了火的刀子。

  她忍着痛,咬牙道:「一天之内,渝城地界上冒出两个用剑的顶尖高手?

  你信迈?老子信他个铲铲!九成九就是同一个人!」

  她说着,拒绝了李放再次伸过来的手,自己踉跄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有些笨拙地钻了进去,重重靠在椅背上,闭眼喘了几口气。

  李放赶紧绕到驾驶位坐进来,关上车门。

  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和宋婉身上福马林的气息。

  随即宋婉就快速的将自己的遭遇说了。

  「婉姐,照你恁个说,这人…没对你下死手?

  他真说是来查鬼物的?」

  李放一边拧钥匙发动车子,让暖气稍微驱散些寒意,一边试探着问。

  宋婉闭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他说你就信?他说他是玉皇大帝派来的你也信?

  那今天石板坡那又啷个说?」

  李放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那伙人背景已经调查出来了,底子黑得流脓!放印子钱、逼良为娼、强买强卖…啥子烂事没干过?

  周围的街坊,听说他们遭灭了,拍手称快的多得很!

  私下里都说是『侠客』除害!

  我们749虽然只管诡异,不管这些事情,但…说句良心话,这种人渣,死的越多越好!」

  「侠客?侠义?」宋婉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地刺向李放,下巴的伤口因激动又渗出血丝。

  「李放!法律是摆设嗦?他有执法权迈?他算哪根葱?想杀就杀?那我们这些穿制服的是干啥子的?看戏的?

  你这种思想要不得!怪不得转正报告一直卡起!」

  李放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反驳:「法律?法律管得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干啥子?还不是逍遥快活!

  749权力是大,但只框在『异常』里头,地方上的事水太深,也不知道是啥子情况,这一次还是事情超出寻常,我这才能过去。

  两边不管,还不准别人路见不平?我看就是该!」

  宋婉看着他年轻气盛又隐含憋屈的脸,那股怒火忽然泄了大半,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疲惫的叹息。

  她重新闭上眼,声音低沉下来:「你懂个铲铲…这里头牵扯的东西,不是你想的恁个简单。

  749的权柄是上头划了硬杠杠的,管太宽,就是越界,要出大问题…权力平衡,懂不懂?」

  这个话题太沉重,两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只有车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带来些微光亮和噪音。

  过了几秒,李放猛地坐直身体,语气斩钉截铁:「不行!婉姐,这事太大了!

  一个疑似受境、剑法超绝的危险人物,还牵扯石板坡血案,必须马上报告老大!」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大哥大」。

第一百零三章 :总部会议

  京城。

  749局总部,地下三层。

  第三保密会议室。

  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弥漫着一股茶叶和浓重烟草混合的独特气味。

  会议桌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由深色、厚重的实木打造,桌面上铺着一层已经磨得有些发亮的墨绿色绒布,边缘处能看到细微的磨损。

  桌面上散落着几个搪瓷大茶缸,里面是泡得浓酽的茉莉花茶梗,旁边还放着玻璃烟灰缸,里面堆满了长短不一的烟蒂,青烟袅袅。

  惨白的日光灯管悬在挑高的天花板上,发出低微的嗡鸣。

  灯光下,十几个人影如同凝固的雕塑般围桌而坐。

  他们均是穿着深色中山装,许多人眉头紧锁,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烟灰也忘了弹掉。

  有人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封面印着鲜红「机密」或「绝密」字样的牛皮纸档案袋,纸张边缘已经卷起;有人则盯着面前笨重的CRT显示器,屏幕泛着幽绿的光。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声音严肃:「综上所述,目标齐云,于7月17日夜晚,具体时间不知,在总部宿舍内神秘失踪,现场无任何破坏痕迹,无能量残留波动,无目击者。

  所有常规及非常规追踪手段全部失效,仿佛人间蒸发。

  此案诡异程度前所未有,经研判,建议正式提升为『S级异常事件』,代号『归零』!现在进行表决……」

  这时,坐在后排靠门位置的一个魁梧中年人怀里突然传出「嘀铃铃…嘀铃铃…」的老式电话铃声,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

  宋定干眉头一皱,立刻按掉铃声,对投来目光的众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迅速起身猫着腰快步走到会议室最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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