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237节

  并非巨响,却带着一种撼动地脉的奇异韵律。

  他原本略显佝偻的身躯,在这一步踏出之际,竟如一张拉满的强弓,骤然绷直、弹出!

  手中长剑嗡鸣,不再是水之绵长或土之厚重,而是爆发出一种木行特有的、坚韧而勃发的生机剑气!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刺,目标直指那正在后方飞速结印、准备施展某种威力强大法术的龟田!

  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直将雷云升视为「气血衰败、只擅防守」的老朽的山田,根本没想到对方竟能爆发出如此速度与决绝的一剑!

  他下意识挥拳拦截,却只碰到了一道残影!

  龟田更是瞳孔骤缩,印诀只差最后一步,那凝聚的庞大阴邪能量已到了爆发的边缘,此刻被这突如其来、蕴含勃勃生机却又锐利无匹的木行剑气强行打断!

  「噗!」法术反噬让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将逆血咽下,哪里还顾得上仪态,一个极其难看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贯穿胸膛的夺命一剑,衣物被剑气撕裂,背上留下一道血痕,狼狈不堪。

  「八嘎!」山田怒吼,眼见雷云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后背空门大开,立刻舍弃宋婉,身形如炮弹般冲向雷云升后心,乌黑的拳芒直取其脊椎!

  这一拳若中,雷云升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山田的拳锋即将触及雷云升道袍的刹那。

  「嗡!」

  雷云升刚才那一步踏足之地,青石板缝隙中,竟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数道翠绿色的剑气!

  这些剑气并非直刺,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瞬间缠绕而上,死死捆缚住山田的双足、腰身!

  木行剑气,落地生根,缠绕困敌!

  这正是雷云升参悟踏罡步与五行相生后,领悟出的剑招变化!

  一步踏出,剑气暗藏于地,伺机而发!

第314章 血肉符,香火之毒

  第313章 血肉符,香火之毒

  山田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身形一滞。

  「师姐!就是现在!」雷云升嘶声大喊,他已是强弩之末,这一声喊几乎耗尽了他全部气力。

  身后的宋婉,早已被雷云升这石破天惊的应变与领悟所震撼。

  ???55.???

  「雷师弟的悟性,果然远超于我」心中念头一闪而过,但她动作丝毫未停。

  体内所有真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那柄精钢长剑瞬间变得赤红,仿佛烙铁!

  她清叱一声,人随剑走,化作一道炽烈的火行剑罡,如同陨星天降,直斩被暂时困住的山田!

  「给我开!」山田感受到身后那毁灭性的灼热剑意,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周身肌肉贲张到极致,乌黑光芒爆闪,硬生生挣断了大部分绿色剑气的束缚!

  然而,就是这刹那的耽搁,宋婉的剑已至!

  他来不及完全转身,只能凝聚全身力量于右拳,反手一拳,悍然轰向那赤红剑尖!

  「锵轰!!!」

  拳剑交击,爆发出刺耳欲聋的金铁断裂之声!

  宋婉手中那凡铁长剑,终究承受不住两人力量的正面冲击,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

  巨大的反震力传来,宋婉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娇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的地上,一时难以起身。

  然而,她拼死斩出的那道精纯火行剑气,却并未完全消散!炽烈的火行之力,如同星火,瞬间引燃了山田周身那些尚未完全溃散、依旧缠绕着他的翠绿木行剑气!

  木生火!

  「轰!!!」

  一声更为剧烈的爆响!

  山田周身仿佛被投入了烈焰熔炉,翠绿剑气成了最好的燃料,瞬间化作熊熊烈焰,将其彻底吞没!

  那火焰并非凡火,其中更蕴含着未曾散尽的凌厉剑意,疯狂灼烧、切割着他的肉身!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山田成了一个火人,在烈焰中疯狂挣扎、扭动,最终声音戛然而止,焦黑冒烟的身躯轰然倒地,再无生息。

  眼见强敌伏诛,劫后余生的宋婉和雷云升几乎同时松了一口紧绷的气,瘫软在地,剧烈喘息,浑身都被汗水与血水浸透。

  但,就在这心神松懈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一直倒地不起、看似重伤濒死的领头队长,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疯狂与决绝!

  他哪里还不明白,从隐匿被破,到实力被莫名压制,一切都在那位未曾露面的齐天师掌控之中「鬼神会万岁!」他低吼一声,猛地咬碎口中一颗假牙,将其中隐藏的一颗猩红丹药吞入腹中!

  「咕噜」丹药入腹,他身体如同吹气球般瞬间充血膨胀,皮肤表面血管虬结,散发出不祥的血红色光芒!

  「嘭!」一声闷响,他体表炸开一团血雾,藉助这自残式的血遁之术,速度暴增,化作一道血影,竟在宋婉和雷云升反应过来之前,如同鬼魅般冲入了北帝大殿!

  他的目标明确,那尊端坐于神台之上,隐隐流动玉光的北帝神像!

  身化血影之时,队长手中已多出一物一张巴掌大小,材质诡异,仿佛由某种暗红色血肉制而成的符。

  符表面,无数细小的血管状纹路在不断搏动、扭曲,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与污秽之气,其上的血光随着血管的搏动而迅速变得耀眼!

  他脸上带着狞笑与疯狂,手持这邪异无比的「秽神香符」,狠狠朝着神像额头按去!

  他要玷污这神像,毁了这五脏观的根基!

  然而,他的手指距离神像尚有寸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并非遇到阻碍,而是他整个人,从手指到身躯,再到脸上那疯狂的表情,都彻底凝固了。

  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流动,又像是被投入了无形却坚不可摧的琥珀之中。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面前。

  来人一身玄黑道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脑后,面色仍带着一丝久伤初愈的苍白,但那双眸子,却深邃如星空,又清澈如寒潭,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正是齐云。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动弹不得的入侵者,以及他手中那张不断搏动、散发着污秽血光的邪异符。

  他只是随意地一手,那符便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轻飘飘地脱离对方掌控,落入了他的手中。

  齐云指尖捻着这张诡异的符,仔细端详,感受着其中那股混合了血肉邪力、怨念以及一种奇特「香火之毒」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玩味。

  「啧啧,这符倒是有趣。

  以生魂血肉为基,怨念为墨,竟还巧妙融入了神道香火的污秽之毒构思歹毒,却也算别出心裁,有一番奇思。」

  他的语气轻松写意,仿佛在点评一件新奇的古玩,全然没有面对强敌或邪物的紧张。

  就在这时,殿外脚步声急促传来。

  勉强支撑着身体赶来的宋婉与雷云升,恰好看到这令人震撼的一幕。

  师尊悄然现身,敌人如木雕泥塑般被定在原地,那看似凶险万分的邪异符,正被师尊拿在手中随意把玩。

  二人心中激动与敬畏交织,顾不上身上伤势,立即强提一口气,踏入殿中,持剑单膝跪地,垂首恭声道。

  「师尊!」

  「恭迎师尊出关!」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尊崇。

  直到此刻,那被凝固在原地的队长,脑中才如同惊雷炸响!

  齐云!这突然出现的黑袍青年,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青城山齐天师!

  什么三成胜算?什么重伤难愈?狗屁!全是狗屁!

  对方仅仅是一个手,甚至未曾感受到任何法力或真的波动,自己这吞服秘药、施展血遁后的状态,竟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差距?这是何等令人绝望的绝对压制!

  想到出发前组织内对任务成功率的评估,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荒谬与自嘲,还有一丝彻骨的冰寒。

  三成?半成都没有!不,是根本没有!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扑火的飞蛾,是送入虎口的羔羊!

  天师二字,重如山岳,岂是凡俗所能揣度!

  齐云并未理会那入侵者眼中翻腾的绝望与悔恨,他目光转向跪地的两名弟子,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临危应变,尚可。

  五行轮转,初窥门径。此番,算你二人过关。」

  话语简洁,却让宋婉与雷云升心中大石落地,同时涌起一股暖流与振奋。师尊的认可,胜过千言万语。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更加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一身道袍却难掩精悍气质的钟定国,带着几名精锐手下疾冲而入。

  当他看到殿内情形,齐云安然无恙,敌人被制,宋、雷二人虽受伤但无性命之忧,那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大大地吐出了一口憋闷许久的浊气。

  「齐法主!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齐云平静的面容,跪地的弟子,以及那凝固的入侵者。

  殿外的风雨声似乎也小了些,青城山的夜,重归深邃与宁静,只是这宁静之下,已悄然涤荡了一层污浊。

第315章 战后评点

  第314章 战后评点

  北帝殿中。

  齐云目光落在气息尚未平复的宋婉与雷云升身上,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此番磨砺,结果比他预想的更好。尤其是雷云升,竟能在生死一线间,福至心灵,将自身剑气藉助踏罡步斗之法,成功种入青城山地脉。

  这其中,自然有他暗中调动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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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雷云升那一步踏出的瞬间,齐云心念微动,以其身为青城山实际主宰的权柄,悄然引动了整座山脉的灵韵。

  那并非强行灌注力量,而是一种温和的引导与接纳。

  青城山的山川精气,在齐云的意志下,如同一位宽容的长者,主动开了怀抱,接纳了雷云升那初生而脆弱的木行剑气,将其承载、温养于地脉深处,而非像对待外来异物般将其排斥、消磨。

  正是这份源自「地利」的默许与助力,才使得雷云升那灵光一闪的「落地生根」之剑得以实现,翠绿剑气方能自石板缝隙间骤然爆发,缠敌建功。

  否则,以他初窥门径的掌控力,剑气甫一离体入地,便极可能被厚重磅礴的山气自行碾碎消散。

  此时,钟定国大步上前,对着齐云抱拳躬身,脸上满是愧疚与后怕之色,沉声道:「齐法主!属下失职!布防如此严密,竟还是让这些宵小潜入核心重地,惊扰法主清修,险些酿成大祸!实在实在惭愧!」

  他言语中带着深深的自责,身为安保负责人,此等疏漏让他无地自容。

  齐云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无妨,钟队长不必过于自责。此三人并非寻常,其路数诡谲,隐踪匿迹的法门颇有独到之处,非战之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被定住的身影,语气转冷,「听其狂言,并非我华夏苗裔,倒像是隔海而来的和国之人,应是那边蓄养的死士间谍之流。」

  他指尖把玩着那张仍在微微搏动的血肉符,继续道:「更值得玩味的是,他们目标明确,直指于我,且行动间透着一股笃定,似是料定我处于重伤虚弱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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