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有一个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
齐云重伤隐匿,五脏观空虚,那尊神像,你们也看到了,绝对蕴含重宝!
不如我们趁此机会,杀了他的弟子,毁了那神像,夺了宝物,再一把火烧了这五脏观!
如此,既能重创其根基,扰乱其心神,使其伤势更难恢复,我等也能携宝而归,立下大功!
后续再找机会对付一个心绪大乱、伤势加重的齐云,岂不比现在行险一搏,成功率更高?」
此言一出,队长和那精悍的山田都沉默了,神色剧烈变幻。
这个提议无疑充满了诱惑,而且听起来确实比原计划的自杀式袭击更具「性价比」。
队长内心挣扎,上级的命令是试探,不可节外生枝。
但另一个声音却在脑海中咆哮:随机应变!中国人的老话不是说「随机应变」吗?
鬼神会上面那些老家伙过于古板,不知变通!如此良机,错过岂不可惜?
他看向山田,用眼神询问。
山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凶光一闪,微微点头,低声道:「队长,龟田君所言确有道理。此举,利益更大!」
队长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好!就按龟田说的做!
行动要快,得手后立刻撤离!」
三人达成共识,立刻再次催动那已略显黯淡的符黑光,如同三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北帝殿正门潜行而去。
殿内,宋婉与雷云升依旧沉浸在修炼中,似乎对即将临身的危险毫无所觉。
就在那三人脚步即将踏入北帝殿门槛的瞬间。
「咔嚓轰隆!」
天空中,积郁已久的乌云猛然撕裂,一道炽亮无比的银蓝色闪电如巨龙般蜿蜒劈下,瞬间照亮了天地!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滚雷,仿佛天穹炸裂!
而就在这雷声轰鸣的同一刹那,一声清越嘹亮、穿透力极强的剑鸣,不知从何处响起,竟清晰地混在雷声之中,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剑鸣带着一股凛冽的破邪之意,直刺神魂!
「噗!」
如同气泡破裂,那笼罩在三人体外的符黑光,应声而碎,仿佛被一道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剑气精准斩中!
三人的身形瞬间从隐匿状态中暴露出来,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了北帝殿大门之外!
几乎是剑鸣响起的瞬间,殿内修炼的宋婉与雷云升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什么人!」雷云升须发皆张,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殿宇。
两人反应快如闪电,身形同时从蒲团上腾跃而起,膝盖上的长剑已然出鞘!
呛啷!
两道龙吟般的剑鸣撕裂了北帝殿前的沉寂,剑光如挣脱束缚的寒电,骤然亮起。
宋婉与雷云升一左一右,身形如离弦之箭,剑尖划破雨后的潮湿空气,直指殿外三名不速之客那三人脸上的惊愕一闪而逝,长期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们几乎在瞬间做出了反应。
没有质问,没有迟疑,脚步一错,已呈三角阵势,周身气息勃发。
宋婉俏脸含霜,眸中凝冰,体内真依照《五行惊雷剑》急速运转。
她剑走轻灵,却带着一股爆裂的决绝,剑锋震颤之间,竟发出「嗤嗤」作响的破空声,仿佛空气都被这锐利之气切割开来。
她清叱一声,剑势陡然爆发。
那柄长剑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尖震颤,化作七八点寒星,又瞬间连成一片凌厉的光网,直罩山田上身数处大穴。
剑风之中,竟隐隐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那是火行被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山田瞳孔一缩,他修为虽远超宋婉,但脑海中那无处不在的清越剑鸣如同无形枷锁,狼狠压制着他的神魂与气血,真运行晦涩不堪,十成力量竟发挥不出三四成。
面对这铺天盖地、又兼具金之锋锐与火之狂暴的剑网,他竟产生了一丝窒息的错觉。
「八嘎!」他怒吼一声,放弃以精妙招式应对,全身肌肉贲张,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一双铁拳泛起乌黑光泽,带起沉闷的风雷之声,竟是硬撼剑锋!
「锵!锵!锵!」
拳剑交击,爆发出金铁碰撞之声,火星四溅。
山田的拳法刚猛霸道,每一拳都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那阴戾的劲气更是试图透体而入。
然而宋婉的剑招太快、太疾,身形如穿花蝴蝶,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正面冲击,剑刃贴着拳风划过,在他手臂、肩头留下道道浅痕,虽不致命,却狼狈不堪。
他空有一身力量,却仿佛陷入了一张由剑气织成的、充满杀机的罗网,只能被动防守,被那凌厉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
另一边,战况则截然不同。
雷云升面色沉静,气息虽不如宋婉强盛,手中长剑却稳如磐石。
他的剑法深得水之绵长与土之厚重三昧,剑招并不迅疾,反而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龟田双手印诀翻飞如轮,口中念念有词,语调诡异。
他屈指一弹,三道由浓郁黑气凝结而成、表面仿佛有痛苦人脸浮沉的箭矢,带着刺骨的阴寒,成品字形射向雷云升。
雷云升不闪不避,直至箭矢临身前一刻,手腕才微微一抖,长剑划出一道浑圆的弧线,剑尖之上隐隐有土黄色光华流转。
那三道阴煞箭触及剑圈,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绵密柔韧的劲力牵引着,偏离了方向,互相碰撞,最终「噗」的一声轻响,消散在空气中。
龟田面色一凝,指诀再变。
地面阴影中,两只半透明、扭曲的灵体尖啸着扑出,直取雷云升双脚,试图缠绕束缚。
雷云升脚步不动,只是长剑顺势下点,剑身之上泛起清澈如水的波光,轻轻拂过灵体。
没有激烈的碰撞,那两只灵体被水波般的剑光扫中,如同被净化一般,尖啸声戛然而止,身形迅速淡化、消失。
龟田的种种诡异术法,在雷云升那圆转绵密、善于截断与化解的剑势面前,竟难以奏效。
雷云升虽守多攻少,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将龟田的所有攻击尽数接下,如同岸边礁石,任凭浪涛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而那名领头的队长,在剑鸣响起的刹那,便如遭重锤击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痛苦,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第一个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一时间,北帝殿前,剑气纵横如网,黑气诡谲弥漫,拳风呼啸刚猛,符咒明灭不定。
厮杀声、碰撞声、破空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林的静谧。
而那双高踞山巅,平静注视着下方生死相搏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了然,以及一种掌控一切的深邃。
第313章 潜龙在渊,落地生根
第312章 潜龙在渊,落地生根
殿前石阶,杀机四溢。
宋婉与雷云升各自为战,剑光纵横,与两名入侵者缠斗在一处。
宋婉主修《五行惊雷剑》中的火行与金行,剑招迅疾爆裂,锋芒毕露。
她身法灵动,剑尖震颤间,点点寒星如烈火燎原,又似金戈交鸣,带着一股灼热锐利之气,死死缠住那精悍矮小的山田。
山田拳风刚猛,黑气缭绕,每一拳都足以开碑裂石,奈何脑海中那清越剑鸣如同无形枷锁,震得他气血翻腾,真匹运转迟滞,十成威力发挥不出半数。
一时间,竟被宋婉那疾风骤雨般的抢攻逼得连连后退,只能以一双铁拳硬撼剑锋,溅起串串火星,手臂、肩头已被划出数道血痕,虽不深,却狼狈不堪。
另一边,雷云升的剑势则截然不同。他年岁已高,气血不及宋婉旺盛,真亦显淡薄,却将水行的绵长与土行的厚重领悟极深。
剑招看似缓慢,实则圆转如意,守得滴水不漏。
那戴眼镜的龟田术法诡异,黑气箭矢、扭曲灵体层出不穷,阴寒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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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雷云升长剑或划圆弧,或轻点波光,总能以最恰当的力道与角度,将那袭来的阴邪术法或牵引偏转,或悄然化解,如同磐石立于激流,任凭浪涛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然而,这般僵持并未持续太久。
山田与龟田毕竟修为深厚,远超二人。
初时被那无处不在的剑鸣压制,措手不及,待勉强适应了神魂深处的悸动与气血的滞涩,战斗经验与默契便开始显现。
「喝!」山田暴喝一声,拳势陡然一变,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转而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以力压人,强行压缩宋婉的闪转空间。
宋婉顿感压力倍增,剑网收束,那灼热锐利的剑气仿佛陷入泥沼,每每与对方拳锋碰撞,反震之力都让她手臂发麻,气息微乱。
几乎同时,龟田指诀再变,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凝聚出一道凝实如墨的鬼首,咆哮着噬向雷云升。
雷云升长剑疾点,水波剑光与鬼首悍然相撞,虽将其击散,自身也被那反震之力推得踉跄后退两步,持剑的手微微颤抖,额头已然见汗。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师姐!」雷云升低喝一声,其虽然是师弟,但毕竟年岁甚长,人生阅历丰厚,此刻做出主导其剑势陡然一变,原本绵密的水行剑意中,陡然生出一股木行的生机与勃发,剑光如藤蔓缠绕,不再一味防守,反而带着一股缠绞之力,主动迎向龟田。
宋婉会意,剑招随之呼应。
她强提一口真,将爆裂的火行剑意稍稍内敛,转而引动一丝土行的沉凝,剑势不再一味追求速度,变得更为沉稳厚重,每一剑劈出,都带着山岳般的压迫,协助雷云升封堵山田的刚猛拳路。
五行轮转,相辅相成!
二人剑招威力肉眼可见地提升,剑光交织,隐隐形成一道赤金与青黄交织的光网,竟将山田与龟田暂时逼退半步!
可这优势转瞬即逝。
山田与龟田的默契,远超初试配合的宋、雷二人。
只见山田拳路再变,不再与宋婉硬拼,身形如鬼魅般游走,拳劲阴柔刁钻,专攻宋婉剑势转换的间隙。
而龟田则配合着山田的移动,术法不再追求威力,转而释放出道道黑烟,干扰视线,侵蚀心神口这精妙的配合,瞬间打乱了宋婉与雷云升的节奏。
二人只觉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罗网,对方的攻击如同附骨之疽,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
他们联手虽增强了威力,但配合生疏,破绽反而更易被捕捉!
「嗤啦!」宋婉一个闪避不及,衣袖被山田拳风擦过,顿时撕裂,露出的白皙小臂上留下一道乌青印记,火辣辣地疼。
她闷哼一声,剑势微乱。
雷云升更是狼狈,为了替宋婉格开一道偷袭的阴煞指风,左肩道袍被划开,鲜血渗出,身形晃动,气息已见紊乱。
他心中焦急,体内真所剩无几,再这般下去,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岌岌可危之际,雷云升脑海中猛地闪过齐云昔日教导的话语:「五行惊雷,根基在步!
踏罡步斗,引动五行,身与剑合,步与意同,方得真谛!」
他一直苦苦参悟,却始终隔着一层纱。
此刻,在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那层纱,破了!
他福至心灵,不再纠结于剑招本身的变化,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双足,感受着脚下大地的脉动,感受着青城山若有若无的灵机。
「师姐!火行!」雷云升猛地大喝一声,不再犹豫,将仅存的、已然见底的真,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双足经脉!
「砰!」
一声沉闷的气爆音自他脚下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