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220节

  「云升,你之悟性,远超为师预期。」齐云温言道,「然气血根基非一日可复,身躯机能亦需时日温养,不可操之过急。

  今日便到此为止。」他又看向额角也已见汗的宋婉,「婉儿,你也停下吧。回去之后,打坐炼,巩固今日所得。」

  「是,师尊!」二人齐声应道,心中对齐云皆是感激与敬佩。

  随后,三人返回营地帐篷。

  宋婉与雷云升各自寻了空帐篷盘膝坐下,摒弃杂念,运转五脏观法门,引导体内那缕微弱的真循环周天。

  而齐云,则并未进入帐篷。

  他独自一人,随意地雪地盘膝坐下。

  周身那层淡淡的萤光在浓稠的黑暗中,如同亘古长夜中唯一的一盏孤灯。

  他头,望向那片被风雪和夜幕彻底笼罩的、深邃无边的黑暗,目光幽远,仿佛要穿透这物质的阻碍,看清这片土地下隐藏的隐秘。

  片刻后,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神识如同无形无质的潮水,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开去,细细感知着这片冰雪魔域每一寸土地中可能蕴含的异常波动。

  风雪依旧呜咽,夜,还很长。

第287章 搜寻计划

  风雪嘶吼了一整夜,如同万千冤魂在罗布泊的白色炼狱中挣扎哭号,直到天光将晓,才渐渐力竭,偃旗息鼓。

  次日清晨,赵岳费力地拉开被积雪压得有些变形的帐篷拉链,一股清冽彻骨的寒气瞬间涌入。

  他探出头,不由低骂了一声,帐篷外的积雪已然堆积到了小腿肚的高度,几乎将半个门帘掩埋。

  他手脚并用地扒开雪,钻了出来。

  天地间,已然放晴。

  铅灰色的云层散尽,天空是那种被暴风雪洗涤后独有的、近乎透明的湛蓝,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照射在无垠的雪原上,反射出亿万道刺目欲盲的毫光,整个世界亮得灼眼,仿佛覆盖着一层流动的水银。

  而就在这片纯粹到极致的银白世界中,赵岳的目光瞬间被前方那道身影攫住。

  齐云背对着营地,盘膝坐在雪地之中,依旧是一袭单薄的青衫,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那里。

  令人惊异的是,在这及膝的深雪里,他周身方圆三丈之内,竟诡异地片雪不存,地面干燥,露出深色的冻土,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真空地带。

  而他自身,从发髻到衣袂,更是纤尘不染,点雪未沾。

  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过滤、折射,晕染出一圈朦胧而威严的清辉。

  他一动不动,气息全无,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那一瞬间,赵岳恍惚觉得,盘坐在那里的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尊自九天降临、偶然小憩于此的古老神只雕像,那自然流露的、沉静如山的威仪,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压得周遭的风雪残息都彻底沉寂。

  赵岳心中猛地一凛,他暗自咂舌,这位齐法主,不但修为精进的速度恐怖得非人,就连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压感,都变得如此沉重,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某种不可名状之存在的亵渎。

  一旁传来积雪簌簌落下的声音,另一顶帐篷的拉链也被拉开,钟卫国钻了出来。

  他同样第一眼就看到了雪地中的齐云,身形瞬间一顿,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收缩。

  他沉默地凝视着齐云的背影,眉头缓缓锁紧。

  不同于赵岳,钟卫国因职责所在,接触过不止一位法脉之主。

  除了青羊宫主外,其余几位无不是年岁过百、踏入踏罡之境、真正站立于当今修行界山巅的巨擘。

  他们身上自然带有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厚重威势,以及踏罡境界沟通天地所带来的磅礴压力。

  然而,齐云身上散发出的这种威压,却与那几位截然不同。

  它并非源于修为境界的威压,钟卫国绝不相信,如此年轻的齐云已然走到了踏罡之境,那太过天方夜谭。

  这威压,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更高层次的、自然而然的疏离与俯瞰,仿佛他立身之处,便是规则的边缘,秩序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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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静,幽邃,带着一丝亘古的苍茫与淡漠,直透灵魂,令人心悸。

  「是其所修法门的特殊?还是那北帝法脉传承中自带的神异?」

  钟卫国心中念头电转,却不得其解。

  他只觉有必要,待此次任务回去之后,将齐云这种难以言喻的、快速增长的神秘威仪感,向上峰进行报告。

  这位年轻的青城山主人,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

  帐篷内的动静也惊动了彻夜炼的宋婉和雷云升。

  二人几乎同时从深沉的入定中缓缓睁眼。眼眸开阖间,竟有一丝温润的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内敛。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同时涌上二人心头。

  经过一夜不间断的搬运周天,他们欣喜地发现,得自齐云亲授的「祖师」神效非凡!

  炼过程变得前所未有的顺遂,体内那缕微弱的真如同被无形的手引导着,沿着玄奥的路迳自行流转,速度比他们以往独自修炼时,快了何止数倍!

  更神奇的是,精神上非但没有丝毫损耗后的困顿萎靡,反而有种饱足之后的清明与昂扬,神完气足,通体舒泰。

  尤其是雷云升,感受最为深刻和震撼。

  他运转着五脏观的基础法门,只觉得四肢百骸暖洋洋一片,如同浸泡在温煦的灵泉之中,那沉寂多年、近乎枯萎的经脉,贪婪地汲取着炼化而来的精纯真。

  一夜之功,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丹田内那缕微弱的本命真,竟壮大了足足三道!

  这与之前修炼那篇自悟的简陋功法时,那种如同老牛拉破车、事倍功半的龟速进展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心中对师尊的感激之情,如滔滔江水,汹涌澎湃。

  这才是真正的道途!重续大道,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幻!

  这时,雪地中的齐云仿佛感知到了众人的苏醒,那尊如同凝固的身影微微一动,随即长身而起。

  转身的刹那,周身那无形的场域似乎悄然收敛,阳光落在他身上,恢复了平常,只是那双眸子,依旧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视。

  随即众人齐齐起身,用卡式炉烧开雪水,煮了热腾腾的压缩粥块,就着能量棒,简单而迅速地解决了早餐。

  饭后,钟卫国走到齐云身边,摊开一张粗略的罗布泊区域地图,上面标注了科考队最后失踪的坐标点。「齐法主,根据目前的线索,我们打算以这个营地为中心,分成四组,向外进行扇形搜寻,重点探查可能存在的避风处、洞穴或者任何异常痕迹。」他指向地图,「您看」

  齐云目光在地图上一扫,淡淡道:「可以。你们四人按此计划行动。贫道独自往更深处看看。」

  钟卫国对此并无异议,齐云的能力独自行动效率更高,也更安全。

  他立刻召集赵岳、宋婉和雷云升,详细布置任务,强调了行动纪律。

  「赵岳,把对讲机和GPS定位器分给大家。」钟卫国下令。

  赵岳立刻从装备包里取出四套设备。

  那是先进的军用型号,对讲机有效通讯距离理论值在开阔地带可达十公里,GPS定位器则能实时显示自身坐标与预设坐标的相对位置。

  「各位,」钟卫国神色严肃,「时刻保持通信畅通,每隔半小时进行一次例行通话。

  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即汇报,绝不可擅自行动,贸然深入!

  必须严格预估自己的体力和行程,下午三点之前,无论有无发现,都必须开始返回营地!

  GPS会指引你们方向,千万不要在这鬼地方迷路!」

  赵岳将一套对讲机和GPS递给齐云:「齐法主,您的设备。」

  齐云看了一眼,并未接对讲机,只取过了那个火柴盒大小、带有小型屏幕和按键的GPS定位器。

  「此物足矣。」

  对讲机的通信距离对齐云而言根本不够,但这定位器,若营地这边触发紧急信号,其震动或可作为一种远程示警。

  钟卫国知道齐云手段非凡,也不坚持,点头同意。

  计划既定,不再拖延。宋婉、雷云升、赵岳三人各自选了一个方向,深吸一口气,踏着及膝的积雪,开始了艰难的搜寻。

  他们的身影在广袤的雪丘间,很快变成了三个缓慢移动的小黑点。

  而齐云,在众人出发后,只是对钟卫国微一颔首,下一刻,他身影轻轻一晃,仿佛融入了空气中荡漾的涟漪,瞬息之间,便已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钟卫国目送众人远去,随即打开了那台银灰色的生命活动探测仪。

  屏幕亮起,显示出以营地为中心、半径二干里范围内的地形模拟图和几个微弱的光点。

  代表宋婉三人的光点正以不同的速度,朝着三个方向缓缓移动。

  而代表齐云的那个光点钟卫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光点在他打开屏幕的瞬间,仿佛瞬移一般,不过是几个闪烁,直接从屏幕中心区域,闪烁到了屏幕的最边缘!

  紧接着,便彻底脱离了探测范围,从屏幕上消失不见!

  探测仪的极限有效探测距离,正是二十里!

  「这」纵然以钟卫国的定力,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就这幺一眨眼的功夫二十里之外?!这是什幺遁法?速度竟然能恐怖到这个程度?!」

  他喃喃自语,心中对齐云的评价,不由得再次拔高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定了定神,将注意力放回屏幕,看着代表其他三人的光点,按照预定的扇形轨迹,在茫茫雪原上艰难而坚定地推进。

第288章 失踪

  赵岳负责的是东北方向的搜寻。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除了留意四周环境,他还不时举起挂在脖子上的军用相机,对着不同的方向「咔嚓」、「咔嚓」地拍摄照片。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任务要求,记录沿途的地貌、可能的线索,作为行动档案资料。

  时近正午,烈日当空,阳光经过雪地的反射,变得异常毒辣和刺眼,尽管气温极低,但裸露的皮肤仍能被这强烈的紫外线灼伤。

  赵岳估算了一下,自己已经走出了大约五十里的距离。

  这是他第一次深入沙漠执行任务,亲身经历才知其中艰难。

  那些远看只是起伏曲线的沙丘,置身其中才觉其庞大,小的也有十几米高,大的更是如同山峦,动辄二三百米,翻越它们极大地消耗了他的体力和时间。

  此刻,他正费力地爬上一座近百米高的大型沙丘顶端。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内衫,又被体温暖干,反复几次。

  他拄着登山杖,放眼望去。视野所及,依旧是无边无际、高低起伏的雪白沙丘,如同凝固的白色海洋,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壮阔,却也更令人感到自身的渺小与绝望。

  强烈的雪光刺得他双眼酸痛,不得不眯起眼睛。

  他习惯性地举起相机,调整焦距,对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连续按动快门,记录下这千篇一律的景色。

  相机的卷片声和快门声在死寂的旷野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转动相机,焦距快速切换,捕捉西方某个区域的瞬间,取景框内似乎有什幺东西极快地一闪而过!

  那感觉极其突兀,与周围单调的雪丘截然不同!

  赵岳动作猛地一顿,立刻放下相机,用手搭在眉骨上,眯缝着眼,极力向那个方向望去。

  然而,在强烈得扭曲光线的雪原反射下,远处只有一片晃眼的亮白和模糊的雪丘轮廓,根本看不清任何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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