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217节

  他换上了一身极为正式的玄黑色金线云纹道袍,袍服之上,暗金色的云纹在烛光下流转,华贵而神秘。

  他手持承云剑,面容肃穆,一步步走出。

  先是对着那尊威严凛然的北帝神像,恭敬地奉上一炷极品檀香。

  青烟袅袅直上,他手持玉简,以蕴含道韵的声调,朗声禀告,陈述宋婉、雷云升二人之心性、毅力与缘法,言明今日欲将此二人正式收入五脏观门墙,传承法脉。

  禀告完毕,他转身,先唤道:「宋婉。」

  宋婉应声而起,步履沉稳地走到香案前,接过齐云递来的三炷香,恭敬地插入炉中,随即退后三步,对着北帝神像,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礼毕,她再次向齐云行礼,然后默默退至一旁站立。

  「雷云升。」齐云再次开口。

  雷云升深吸一口气,依言上前,但他并未先上香,而是直接面向齐云,双膝跪地,深深叩首。

  齐云手持承云剑,声如金玉交击,带着无形的威压,再次宣诵三律:「不可欺师灭祖,可持否?!」

  雷云升以头触地,声音坚定:「弟子可持!」

  齐云剑身起,轻轻一拍其顶门。

  「不可作奸行恶,可持否?!」

  「弟子可持!」

  第二剑落下。

  「不可懦气胆怯,可持否?!」

  「弟子可持!」

  第三剑拍实。

  就在第三剑落下的瞬间,冥冥之中,齐云感受到体内因果熔炉中,那条属于雷云升的因果线骤然亮起,携带着他分离出的又一缕精纯元神之力,跨越虚空,没入北帝神像眉心。

  神像眉心光华一闪而逝,一道比赐予宋婉时稍显温和、却同样复杂玄奥的符瞬间凝聚成形,化作一道凝练的金光,精准地没入雷云升的头顶百会!

  「轰!」

  雷云升身躯剧震,老眼猛地睁大,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

  那股磅礴而温和的力量席卷全身,不仅稳固着他新得的气血,更携带着五脏观根本法脉的玄奥信息,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他万万没想到,拜师竟还有如此逆天造化!

  他强忍着几乎要溢出的老泪,感受着体内生机愈发盎然,那停滞多年的修为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头,对上齐云那双含着一丝笑意的深邃眼眸,瞬间明悟。

  他心中感激涕零,却知此刻不是表达之时,只是将这份天恩深深铭记。

  他恭敬地再次叩首,然后起身,依循宋婉之前的步骤,郑重地奉香,行三跪九叩之礼。

  礼成,齐云面向殿外,朗声道:「礼成!自今日起,宋婉、雷云升,便正式列入我五脏观门墙,为吾之亲传弟子!」

  殿外围观的钟卫国等人,这才纷纷整肃衣冠,踏入殿中,向齐云以及新晋的宋、雷二人道贺。

  「恭喜齐法主!恭喜宋师侄,雷师侄!」钟卫国拱手笑道。

  柳岚、周毅、赵岳也纷纷上前道喜,气氛一时颇为热烈。

  齐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众人道:「有劳诸位久候。

  典礼已毕,我们这便回偏殿,具体说说那罗布泊之事吧。」

  众人回到偏殿,重新落座。

  气氛也随之从之前的喜庆,转为凝重。

  钟卫国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地开始汇报:「齐法主,关于罗布泊科考队失踪事件,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如下」

  他详细叙述了科考队的人员构成、原定计划、失联时间,以及后续搜救发现的异常。

  比如那场百年不遇、范围精确的暴风雪,当地向导关于「阿克苏阿勒」(白魔王)的恐怖传说,还有搜救队在某些区域遭遇的仪器失灵和队员短暂精神恍惚等现象。

  他提供了一些更为具体的调查数据,包括失联前最后的卫星定位坐标、气象异常数据图谱等。

  说完这些,他目光转向坐在齐云下首的雷云升,语气诚恳:「雷道长,情况便是如此。

  不知你当年穿越罗布泊时,可曾遇到过类似诡异的天气,或者听到过、看到过什幺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

  任何细节,都可能至关重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刚刚经历了一场造化、须发皆白的新晋弟子身上。

  青城山与749局的视线,因罗布泊的谜团,在此刻紧密地交织在了一起。

第283章 罗布泊诡事

  清晨,大雪初霁。

  偏殿的雕花木窗开着,清冷的空气携着雪后特有的凛冽气息缓缓流入。

  阳光并不炽烈,是那种经过厚重云层和漫山积雪反复过滤后的柔光,带着一种纯净的莹白质感,斜斜地照进殿内。

  光线落在打磨光滑的青石地板上,不似寻常日光,反而如同流动的水银,又似月华凝练,将殿内桌椅的暗影切割得清晰而冷冽。

  空气中悬浮的微尘,在这片特殊的雪光映照下,闪烁不定。

  整间偏殿,都被这层静谧而奇异的萤光所笼罩,少了几分人间烟火,多了几分洞府幽玄。

  殿中众人的目光,此刻已全然汇聚在雷云升身上。

  这位才得授祖师、气血焕然一新的老道,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仿佛穿透了这满室清辉,重新踏入了那片记忆中的死亡之海。

  「那是很多年前了,七月。」

  雷云升的声音,将那段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

  「七月的罗布泊,是真正的炼狱火炉。

  进罗布泊之前,我在若羌最后一个补给点做了最后的准备。」

  他缓缓道,「我那背包,是特制的加厚帆布包,骨架是找老工匠用坚韧的榆木做的,外面还罩了一层防刮的厚油布。里面,塞了整整八十斤的物资。」

  他细细数来:「二十个大镶饼,用厚布袋装着;十条风干肉,咸得发苦,但能放很久;最重要的水,用了四个军用水壶,还有一个大号的牛皮水囊,还有一张厚重的羊毛毡子晚上御寒,一套换洗的、同样结实的粗布衣裤,一捆三十米长的结实麻绳,一把防身的刀,火柴用油纸包了好几层,一个老式指北针,还有几包用来自救的盐巴和白糖。

  哦,对了,还有一面小镜子,关键时刻可以反光发信号。

  这些东西,把那个巨大的背包塞得满满当当,背在身上,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带子深深勒进肩膀的肉里。」

  「前两日,除了热,除了累,一切都还正常。

  视线里是无边无际的戈壁滩,被太阳烤得扭曲升腾的热浪,还有那些枯死的、形态狰狞的胡杨木。

  除了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喘息,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那种寂静,本身就带着重量,压得人心里发慌。

  体力消耗极大,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只在衣服上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

  「变故,发生在第三日夜晚。」

  雷云升的语气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那天,我走到了古罗布湖泊的湖心位置。

  那里地势相对平坦,我选了个背风的浅洼地扎营。

  帐篷是那种老式的、从里面拉上拉链的单人帐,帆布很厚实。睡到半夜起风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捕捉那遥远而恐怖的感觉。

  「那风起得毫无征兆,而且越来越大,声音极其怪异。

  不像寻常的风啸,更像是有成千上万的人,在极远的地方,又被风拉到你耳边,同时发出凄厉无比的哀嚎与哭泣!

  声音忽高忽低,混杂着难以分辨的吃语,钻进你的耳朵,直往脑仁里钻。

  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底里一股股地冒着寒气。

  我缩在睡袋里,用羊毛毡子蒙住头,但那声音好像能穿透一切,就在你脑子里响着。」

  「然后,就在我半睡半醒,被那风声搅得心神不宁的时候」

  雷云升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突然,一只冰冷、僵硬得如同铁钳般的手,毫无征兆地按在了我的口鼻之上!

  力道极大,我瞬间就无法呼吸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悸,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窒息般的恐惧。「我猛地惊醒,拼命挣扎,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我的帐篷拉链是从里面拉上的,外面根本不可能打开!

  而且帐篷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这人」是怎幺进来的?!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极力睁大眼睛,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压在我身上的,是一个模糊的、大致是人形的黑影!

  除了那轮廓,我看不到任何细节,没有五官,没有衣服的纹理,就像是一团纯粹浓缩的黑暗。」

  「求生的本能让我疯狂挣扎,但那黑影的力气超乎想像,我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被压断了。

  就在绝望之际,我想起了我的藏刀!」

  他提到此物,语气稍缓,「那是我途经一个小村庄时,一位敬佩我徒步壮举的维吾尔族老村长送给我的。

  他说罗布泊是被诅咒的地方」,带把刀子,能辟邪,也能防身。

  刀是传统的藏刀样式,刀鞘是厚厚的牛皮做的,上面镶嵌着简单的松石和玛瑙,刀身是百链钢,带着弧线,寒光闪闪,非常锋利。

  我每晚入睡前,都会把它出鞘,就放在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当时,我拼命伸出手,终于触碰到了刀柄!」

  「我一把抓住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上的黑影狠狠挥砍过去!」

  雷云升做了一个挥砍的动作,眉头紧锁,「但是刀锋划过,感觉轻飘飘的,就像是砍在了一团浓稠的烟雾里,完全没有碰到任何实体!

  几乎就在同时,那按住我口鼻的冰冷触感消失了,那模糊的黑影也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不见了踪影。」

  「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惊魂未定地摸出手电筒,四下照射帐篷依旧完好无损,拉链也好好地拉着。

  外面,那万人齐哭般的恐怖风声还在继续,但除此之外,死寂一片。

  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搏斗,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

  他苦笑了一下,「后来脱困,回想此事,没有实证,自己也更倾向于那是体力透支、

  精神紧张下的噩梦,所以当年749局的同志来问,我也就没提这「荒唐」事。」

  听到这里,钟卫国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接口道:「雷道长,可以理解。

  孤身一人置身于罗布泊那种极端环境,巨大的心理压力,加上体力的严重透支,产生极其逼真的幻觉或做噩梦,在心理学和野外生存案例中,都是很常见的现象。

  没有确凿的物理证据,确实不好分辨真假。」

  雷云升深吸一口气,继续诉说后面的经历:「第二天,我穿过了那片湖心区。

  后面的路上,开始出现大片被风蚀出来的雅丹地貌,千奇百怪,像是一座座废弃的古城,走在其中,阴影幢幢。

  后来,我也走到了楼兰古国的遗址附近,那时候,风越来越大,直到后来,彻底演变成了滔天的沙暴!」

  他的声音带着心有余悸:「那是我生平仅见的沙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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