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找莉齐或者宾恩，他们会告诉你那本书在哪里……也许那本书还没来得及放回原处，那也是由他们暂时保管。”
“好的。”
拉里教授却没有离开，而是接着说：“我必须要和您说一个人，您知道敦威治的威尔伯吗？”
阿米蒂奇教授回答：“确实认识，他是我的笔友之一。”
“我认为他和南希瓦格纳走得太近了。”米勒教授说：
“我们这些老师不方便去管学生们之间的人际关系。但我感觉，对于那个威尔伯，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阿米蒂奇教授愣住，他看向一边放在桌子上的南希留下的纸条。
“拉里教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问。
“今天，是我载着威尔伯来了大学里。”
“今天？”
“对，威尔伯说要来图书馆借一本书，南希来给我送书时，他刚好遇到了南希。”
拉里教授没什么想要说的了，很快离开。
而阿米蒂奇教授去找了约翰先生。
他问威尔伯是否来过图书馆。
“没有，威尔伯没有来图书馆。”约翰先生回答。
约翰先生有些犹豫：
“不过，小白今天中午确实是有一段时间很狂躁……你知道的，小白一直很乖，除了摩根教授有一次携带了很多毒药之外，也就只有威尔伯来的时候它会变成这样了。”
小白是约翰先生养的那条杂种大狗，现在它嗅到阿米蒂奇教授的气息，正伸出脑袋对着教授吐着舌头。
“中午？”阿米蒂奇教授问：“还有更具体的时间吗？”
“十点左右。”
阿米蒂奇教授让伊丽莎白去送信就是在这个时候。
这时天色已晚，阿米蒂奇教授暂时没有过多关心。
6月17日
阿米蒂奇教授将他得知的消息尽数告诉了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当即就想要去敦威治寻找南希。
“不，再等等吧。”阿米蒂奇教授说。
他看着伊丽莎白，露出谨慎的神情。
他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出，他对敦威治感到了一些不安。
出于保护，他并不想让伊丽莎白独自去敦威治：
“明天怎么样？我们再给南希一天的时间，如果她明天还没有回来……唔，那时候摩根博士刚好会去一次敦威治，让他来解决吧。”
“但我想跟着一起去。”伊丽莎白说。
“但如果你和南希都不在，谁又能充当我的助手呢？”阿米蒂奇教授问。
伊丽莎白没有说话。
见她似乎真的是在想谁能给她替班，阿米蒂奇教授叹了口气，他点点头：
“我开玩笑的，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很忙，你应该也感受到了。放心吧，你和南希就算同时失踪好几天，我都不一定会能察觉到。”
阿米蒂奇教授当天下午又去了一次罗伯特奥恩的病房。
在确定罗伯特奥恩病情还算平稳之后，阿米蒂奇教授跟摩根博士说了南希的事情。
“当然，我会试着去找找她的。”摩根博士说：
“不过……说真的，我觉得我们完全不必要对学生的隐私如此上心。南希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阿米蒂奇教授摇摇头，他说出了他对威尔伯的担心，又说出了拉里教授对威尔伯的担心。
在阿米蒂奇从来没有注意的某个层面，奥利弗的头骨对他的影响削弱了。
杰克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赞同了阿米蒂奇教授的话：
“如果我们现在是人手充足的时候，仅是这些猜测，就足够联合会专门派遣一位调查员了。”
他半开玩笑着说：“要不还是让我去？夜鹰联合会二级调查员杰克考伯特会完满完成调查任务。”
摩根博士推搡了他一下：“别发疯了，我也是二级，我会找南希的。”
一边的闹钟响了。
摩根博士找出一只针管，为罗伯特奥恩注射进新的镇定剂。
“不知道那边进展怎么样了。”他嘟囔着：“要是靠这些镇定剂可做不了什么。”
杰克拍拍他的肩膀，脸颊上蔓延至眼角的伤痕抽动几下。
他说：“如果还有别的更适合的医生，我可不想留在这儿。那边会更适合我发挥。”
第113章 摩根博士拜访沃特雷的宅邸
6月18日
霍普努力了一整天，始终没能找到绕开透明怪物离开的方法。
下午，在另一边。
摩根博士为杰克调配好了所有用得上的药剂，这些药剂会在他离开的时间里继续稳定罗伯特奥恩的状态。
黑色的小型卡车驶向敦威治。
路程过半时，伊丽莎白和摩根博士交谈了许久。
伊丽莎白告诉了摩根博士一些足以让博士感到震惊的东西。
霍普……威尔伯……一个透明的怪物……还有沃特雷家族的献祭计划。
小型卡车没有按照原计划那样在老威廉斯家里停留，而是在傍晚抵达了沃特雷家。
车上的摩根博士绷着脸。
他把伊丽莎白留在了老威廉斯家，独自来到这里。
来找南希，也找霍普洛夫。
他休闲装下肌肉微微绷紧，但为了不被看出异常，深吸几口气后，又重新恢复平静。
他敲了敲沃特雷家的门，开门的是白化病的中年女人。
“我找威尔伯先生。”摩根博士说。
“不，他不在。”拉维尼亚缩着脑袋回答。
“不在？”摩根博士皱起眉，当他看到面前的女人有些畏惧之后，他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尽可能温和的表情，去安抚对方的情绪：
“可以告诉我他离开多久了吗？”
“几个小时。”拉维尼亚说：“我不知道是几个小时，但他中午回来了一次。”
“中午回来了一次……那上一次离开是什么时候？”
“两天前。”
摩根博士暂时中止这段对话，他转而开始介绍他自己，说自己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教授，现在是受他人推荐，来找威尔伯先生请教几个问题。
他的语言中尽可能表现出对威尔伯的无恶意，用来放松对方的警惕。
他有些遗憾的发现，无论他怎么说，对方都没有让他进房子里面坐一会儿的想法。
“我还不知道您和威尔伯先生的关系呢？”摩根博士最后说。
“我是他的妈妈。”拉维尼亚回答。
她忽然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了一些什么东西塞到嘴里。
尽管她刻意避开摩根博士，但博士还是看清了是几块碎面包渣。
博士想起来了他提前买好的晚餐。
那几个已经凉掉的夹了黄油和香肠的面包还在他的车里。
几分钟后。
拉维尼亚和摩根博士一起在沃特雷家的房子里享受了这一份午餐。
而提供了午餐的摩根博士甚至没能得到一杯咖啡。
摩根博士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而拉维尼亚狼吞虎咽。
等到拉维尼亚进食的速度放缓，摩根博士终于再次问道：“您知道威尔伯会在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吗？”
拉维尼亚摇摇头。
“那……您知道他身边是否有一位女士陪同吗？”
拉维尼亚艰难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她点点头。
“金色头发的？”
“嗯。”拉维尼亚盯着剩余的两个面包。
“如果您不嫌弃，也许可以拿它们当作宵夜。”摩根博士立即说。
“我不吃宵夜。”拉维尼亚说。
她拿起两个面包，没给摩根博士解释什么，慢慢地走上楼梯。
摩根博士看着她的背影。
他犹豫片刻，但最终没有跟上去。
谨慎胜过了好奇。
等拉维尼亚从楼上下来，摩根博士没有询问她去做了什么，而是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那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学生。”摩根博士说。
尽管他担心南希瓦格纳的安危，但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说：
“我听说威尔伯和她关系不错，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这是进一步拉近两人间的关系。
拉维尼亚静静的听着，什么都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让摩根博士感到些许棘手，他面不改色，转而问起其它：
“事实上，我在学术上面临的问题有些麻烦，也有些急迫，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威尔伯先生一面。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您能不能告诉我威尔伯去了哪里，我想要试着去主动找他。”
这当然是谎话。
但同时，曾经因为研究草药而遇到的数个民俗问题，在摩根博士的脑海里逐一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