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选了一个……过于暧昧的角度，然后当天下午有传言称我喜欢男的。”
霍普扶额：“那只是小规模传言。”
“一直传到安妮都知道了。”保罗说。
安妮……安妮现在是保罗的女朋友了，不过两人是异地恋……安妮在北橡树州。
新闻社的人的确是一帮神经病。
第15章 蒂娜格林
等到蒂娜格林从宿醉中彻底清醒过来，时间已经是八月十一日的下午。
她找到她的备忘录，看着备忘录上莫名其妙忽然出现的文字：
‘采访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残疾学生’
她反复辨认，终于确定这是自己的笔迹没错。
蒂娜格林并未特别在意，她在另一个备忘录上抄写了一遍这句话，然后将自己房间里的酒液全部锁起来，窝在家里调整状态。
一直调整到了八月十二日的上午，她才终于离开她的床，前往《阿卡姆广告人》的报社。
她直接找到报社社长。
作为一个记者，蒂娜格林原本是和编辑联络的，不会经常见到社长。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自从她在某次冲突中暴揍了她的编辑之后，她所有的工作就直接和社长交接了。
社长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这家伙作为一个人而言其实还不错，大部分时间算是一个好人，热爱小动物且保护环境，讲文明懂礼貌。
不过蒂娜格林手里握有一些社长出轨的证据。
鉴于这些证据可能会导致一个文明人在家庭上的信誉崩塌，社长总是对蒂娜态度友好和善。
“我要去哪儿？”蒂娜格林询问社长。
社长看到蒂娜之后，脸一直抽抽：“你自己定下的事情，然后问我要去哪儿？
“我忘了，我又喝了太多的酒。”
蒂娜格林理所当然地说：
“但我知道我肯定已经告诉你了，快点，我预定好的那个人是谁？”
社长因为她的态度而不喜，但也知道自己没办法把这个女酒鬼怎么样。
社长小心谨慎了一辈子，向来老实守法，现在被抓住了黑料，一点解决办法也没有……他没什么胆子买凶杀人，也不愿意那么做。
社长叹气，找出临时整理出来的资料夹，推给蒂娜格林。
态度差一点就差一点吧，找些学生的麻烦总比放任这家伙去找那些大人物的麻烦好……
社长第无数次后悔自己招进来这么一个疯子。
‘格林’的姓氏在阿卡姆颇有信誉也颇有实力，但如今就连‘格林’也开始疏远这个女人了。
他们称她为‘死界归来的魔女’，因为她在家族发布了讣告之后又忽然活了过来。
这个称号听起来像是什么怪奇小说中的名号，也许代表着某些不可思议的能力。
但在现实中，对于蒂娜格林而言只是一种贬义，是一种疏远和排斥，意思是她早应该去死了。
蒂娜格林看到社长的桌上还放着银质的烟盒，于是抓了过来，将里面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东西放了一根在自己嘴里，然后向社长索要打火机。
蒂娜格林也有打火机，但那不是用来点烟的，只是留在身上以防万一。
她不经常吸烟，所以身上也不带着烟，只是看到别人有好烟时会要过来一根尝尝。
“没味道。”蒂娜格林咂咂嘴，试着吐出一个烟圈，然后因为经验缺失而失败：“不如你之前那个。”
社长心里想某些家伙就是吃不了好东西，现在这里面才是真正的好烟，忘了收起来了，之前都是特意给她准备的低档牌子。
社长拿起另一盒烟扔在蒂娜面前，示意里面的‘有味道’，不过蒂娜格林只是点点头，没有重新点燃一支。
她终于打开社长的资料夹。
“鲍比先生已经和大学那边交涉过了。”社长说：“他们很高兴地允许了我们的采访，并给了我们一些基础资料。”
基础资料是指一张带着照片的表格。
蒂娜格林看着那张照片里的年轻人愣神，许久之后又看向这人的名字。
‘霍普洛夫’
洛夫？
蒂娜格林从来不知道‘洛夫’这个姓氏，她猜测这是一个假姓氏。
但是她知道霍普，这个名字的姓氏应该是‘沃特雷’，霍普沃特……
蒂娜格林忘记了手中的烟，她反复抬起这只手放在嘴边，但是不再吸了，于是香烟只是静静地燃烧，在社长办公室里弥漫。
现住址是……阿卡姆……
下面还有一行，是他的原住址……敦威治。
许久之后蒂娜格林终于回过神来，她将手中半截的烟扔进垃圾桶里，抬起头看到社长肉疼的脸。
“这东西很贵。”社长说。
“反正你舍不得抽，我帮你解决一些。”蒂娜格林说，她翘起腿，一只手不断敲击桌面：“我不去了。”
“你说……什么？”社长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不去了。”蒂娜说，“把这个采访取消吧，你想要的那个‘励志宣传’，我再想想其它办法。”
“你在……开什么玩笑吗？”社长皱起眉，他狠狠摇了摇头：“不，不，不行，别处都可以取消，但这个采访已经定下了。”
蒂娜也皱眉：“为什么？”
“因为答应这件事的人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校长。”社长说，“我知道你喜欢得罪一些大人物，但你最好把他除外。”
“你才是在开玩笑吧。”蒂娜喃喃：“我们只是想要采访一个学生，为什么会需要校长的同意？”
“因为他恰好在那儿。”
社长说：
“鲍比先生去的时候，校长先生恰好在那儿，鲍比先生说‘几乎就是在等他一样’，然后校长先生对他表示了欢迎，甚至还给了他名片。”
社长拿出那张印着‘校长’字样的小纸片，在校长的名片上，校长也是校长。
蒂娜终于相信了：“好吧……那就换个人去，我反正不愿意了。”
社长妥协地点点头：“就让鲍比先生去怎么样。”
“挺好的。”蒂娜说，“他这人挺可靠的……”
蒂娜格林看着手中的表格。
‘霍普’……‘敦威治’……
蒂娜摸摸自己的脸，她想起来这张脸在敦威治没有熟人，不会被认出来。
“不，我又改主意了。”蒂娜说：“还是要让我去比较好，鲍比先生总是粗心大意。”
社长也点燃一支烟，他不经常在办公室抽烟，作为一个绅士，他习惯于去吸烟室，以免困扰了来拜访他的人。
但现在他的心情实在有些烦躁。
“你最好不要再改了。”社长说。
第16章 学姐
八月十二日中午
当杰弗里出现在手球场时，霍普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犹豫过后，他和自己周围的所有人拉开距离。
杰弗里其实很少亲自出现在手球场，他手底下有很多乐意效劳的马仔，那些马仔对绯闻八卦的狂热曾经使霍普感到惊恐。
但现在杰弗里来了，甚至旁边还跟着两个人……可那两个人似乎不是他的马仔……
霍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定是个大问题。
他惊讶地看见站在杰弗里旁边的是摩根教授，摩根教授和另外两个人有说有笑，态度友善，这让霍普略微放心。
中间的那个女人霍普不认识。
但从观感上来说，这个人似乎太过于谨慎了一些，带着棒球帽、墨镜和口罩，似乎是一点也不想要让自己的脸被旁人看到。
这个奇怪的组合使霍普心存一丝侥幸，猜测也许不是冲着自己来的，知道摩根博士和杰弗里先后向着他打了招呼。
霍普懊恼，尽可能友善地回礼，然后主动迎了上去。
刚刚靠近，他就发现了异常。
那个女人的属性是：
自身：1.01、灵身：2.51、自感：1.02、灵感：0
同时，‘交换’感受到了可以交换的价值‘一’，对方显然拥有一个魔法。
拥有魔法的非凡者……虽然万王之王似乎赐予了每一任霍普一个新的魔法，但是魔法实际上还是一种稀缺资源，并不常见。
“博士，我想现在应该不是上课时间吧？”霍普说。
摩根博士耸肩：“如果你想，现在也可以是，只要你不被他们打球的声音打扰就好。”
博士为尚不相识的两人互相介绍。
“这位是蒂娜格林小姐。”摩根博士说：“是《阿卡姆广告人》的记者。”
“其实我已经认出你了。”蒂娜格林说：“我看过你的照片，你是霍普洛夫先生。”
《阿卡姆广告人》……这算是阿卡姆影响力最大的报纸了……霍普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听到了卢卡的警告，但他自以为依旧是新闻社的小打小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霍普悄悄瞪了杰弗里一眼，然后向着摩根博士靠近：
“杰弗里，你能不能先陪这位蒂娜格林小姐等一小会儿，我和博士单独说几句话。”
杰弗里找不到理由拒绝，霍普将摩根博士拉远。
“她是个非凡者，有魔法的那种。”霍普说。
摩根博士点点头：“是的，我知道，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她是夜鹰联合会的兼职调查员，就快要二级了，可以信任的。”
兼职调查员……
选择兼职的当然不只是教授和学生们，其它职业的兼职也有不少。
联合会统称他们为‘非核心人员’，而‘外围人员’则是为联合会工作，却并不是非凡者的人。
“她来这里的目的呢？”霍普问。
“他们报社有一个人物专栏，写一些阿卡姆人的人物传记，这你是知道的。”
霍普确实知道，卡尔米勒在许多年前的一期露过面，然后霍普才知道他竟然也是阿卡姆人。
摩根博士说：“这次决定在大学里取材，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