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卢卡的三个舍友不一样，保罗是真正受过专业拳击训练的……霍普也受过，在去年，科尼福克斯在一次空闲休假时教授了他们这些，以备有需要的时候。
“他还在挣扎。”霍普说，“你别伤到他了。”
霍普走近卢卡，然后掐住卢卡的脖子。
这个不是科尼教的，拳击不会用这么阴险的招数，这一招来自于卢卡斯摩根先生，那位风纪委员小头目。
卢卡斯摩根先生还传授了许多不会在皮肤上留下痕迹、却能让受刑者感到痛苦的小技巧。
但霍普认为现在暂时还用不上，他只是想要让卢卡威廉斯暂时安静一些。
卢卡发不出声音了，霍普在心里又倒数了三秒，然后将手放松一些，为卢卡留出呼吸的空间。
他并不收回自己掐着卢卡脖子的手，同一时刻，保罗松开卢卡的嘴。
这张白净的脸上已经留下了鲜红的掌印。
卢卡喘着气，什么也没说，但也没大声向外求救。
“我感觉差极了。”
霍普说，但是对着保罗，他并没立刻询问卢卡什么：
“我更希望我们是正义使者，而不是在这里欺负新生。”
“如果你想的话。”
保罗回应：
“我们当然可以走遍每一个我们能发现的公共厕所，看看里面有没有恶劣行径……也或许我们可以去一些更混乱的学校，只要你愿意，只要有空闲时间，我没什么意见。”
“把这记在备选的娱乐活动上吧。”霍普说：“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有机会用到。嗯，现在首先，卢卡……什么……先生？”
保罗提醒：“卢卡威廉斯。”
“好的，卢卡威廉斯先生。”霍普说，“你大脑还清醒吗，要不要我给你一些能让你清醒的药物？”
霍普询问过秃头医生那种醒脑药剂的配方，自己准备了一瓶带在身上。
他认为这样的东西也许可以让卢卡好受一些。
让人清醒的药物……卢卡抬起脑袋……
“唔……”
他的一声尖叫被霍普压了回去，变成了呜咽，保罗在同一时刻再次捂住卢卡的嘴。
“这种感觉真不怎么样。”霍普第二次抱怨。
“我认同。”保罗同意，他伸出一只手，用手指倒数了五次，然后两人松开手。
“现在清醒了？”霍普问。
卢卡点点头。
“很好。”霍普也点头：“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你那个非凡物品藏在了哪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卢卡说，他眨巴眨巴眼睛，几乎要哭出来：“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
霍普叹气。
保罗拿起一把小刀，在卢卡衣服的一侧隐晦地划开一些。
“我们会有办法知道的。”霍普说：“无非是把你全身都搜一遍，虽然保罗动手可能有些粗糙，但是绝对足够精细。”
卢卡咽了口唾沫：“在……衬衣口袋里。”
“自己拿出来。”霍普说。
卢卡伸手，取出一枚指甲大小的金属圆球。
霍普抢夺过来，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多面体，他试着用灵感去接触，确认了这是一件非凡物品。
“作用？”霍普问。
“吸引和射出。”卢卡小声说：“可以吸引飞行中的东西，或者……指定自己扔出的东西的……目标……”
大概是没错……似乎是一个可以射箭百发百中的好东西。
卢卡就是靠着这个不断射门的。
霍普思绪暂时停滞。
他忽然听到了一些不正常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保罗抬起胳膊，手足无措。
他们同时看向卢卡，这个棕色头发的年轻人泪眼朦胧，轻声啜泣。
霍普咬咬指甲。
艹！
霍普在心里低骂。
现在好了，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出现在这里，都知道谁是坏人了。
霍普试着找了找，随后发现他口袋里的手帕不怎么干净，于是他什么也没有拿出来。
第10章 姐姐
卢卡威廉斯作弊的消息很快就被所有人知晓，手球社团的人在愤怒之后很快恢复精力。
霍普拉着卢卡的三个舍友快速撤出体育馆，防止他们被愤怒的人们‘不小心碰倒’。
保罗等在外面，精神疲惫。
“你们自己回宿舍。”
霍普对三人说，他感觉自己这样说有些多余，这完全是在叮嘱一些小孩子。
但这三个家伙太过于迷茫，似乎没人指引就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卢卡受了一点伤，已经送去处理了。”霍普说：“你们暂时不用管他。”
三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中一人神色畏惧，不知道在想到什么。
嗯……
霍普试着猜测。
这个家伙……认为卢卡不是受伤，而是被学校的黑恶势力盯上了……
霍普……霍普没办法过多解释，卢卡的确不是受伤。
等到三人走远，霍普才看向保罗。
“怎么样？”霍普问。
“不怎么样。”保罗摇摇头，迷茫而疲惫：“那个家伙简直就是泪做的，怎么也安慰不好，卢卡斯摩根先生也束手无策，他说他只擅长把人弄哭。”
霍普跟着保罗走进旁边偏僻的小房子，里面卢卡威廉斯和卢卡斯摩根各自坐在一张椅子上，卢卡斯在向卢卡递卫生纸。
“你们不应该让我来的。”摩根先生苦恼着说。
“抱歉先生。”保罗道歉：“但是您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是您自己找到我们的。”
“我以为你们找到了一个邪教徒。”摩根先生说。
“我们也许是真的找到了一个……”保罗叹气：“好吧，好吧，他不像是。”
“呃……你要吃柠檬布丁吗？”霍普凑近卢卡，小心翼翼地问：“我知道食堂现在有刚出炉的，也许可以来一些？”
没有回应。
霍普伸出手：“诺，水果糖，味道还不错，也许你可以尝尝？”
依旧没有回应。
霍普烦躁地收回手，自己拨开包装纸放进了自己嘴里。
他没办法了，他那点哄孩子用的手段现在完全派不上用场。
嗯，草莓味的糖，霍普最喜欢草莓味了。
三人守着中间的卢卡威廉斯。
摩根先生忽然起身：“我想起我还有些事情。”
保罗把他按住：“对于风纪委员而言，再也没有比校园里的非凡事件更重要的了。”
摩根先生叹气。
他忽然听到了卢卡威廉斯低声说着什么，于是尽力凑近，想要听清。
过了一会儿。
“他说什么？”保罗问。
“姐姐、姐姐……”
摩根先生回答，他并未模仿卢卡的语气，但是重复的呼唤还是让人感到怪异：
“他一直在叫他姐姐，我想他真的是被你们吓坏了。”
霍普捂住脸。
“我去找他姐姐。”保罗忽然站起来。
“你认识他姐姐？”摩根先生疑惑。
保罗摇摇头：“我可以去问，问有没有人认识。”
保罗顿了一下，然后蹲在卢卡身边：“你姐姐是谁？”
卢卡畏惧地蜷缩起来。
摩根先生把保罗拉开：“你吓到他了。”
摩根先生也蹲在那里。
这个已经衰老的男人抓耳挠腮，许久终于说出话来：
“你最好告诉我们你姐姐是谁，否则……”
霍普伸手挡住摩根先生：
“很抱歉，先生，但是你似乎不适合当一个好人。”
“但我确实是一个好人……你来。”摩根先生自暴自弃，站起来在周边闲逛。
霍普挥挥手。
他悄悄抓住卢卡身上一根垂落下来的细金链，缓缓将链子向后拉开，抓出里面的东西，过程中卢卡毫无察觉。
这是个椭圆形的小东西，形式类似于怀表。
一般而言，像是这样的东西，里面一般会放着一张全家福。
保罗和摩根先生重新凑了过来，盯着这个小东西。
霍普将它打开。
里面果然有一张黑白照片，不过只有一高一矮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