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谓体育精神就是……白化病人也可以畅快打球。
等罗恩走远，保罗继续说：
“不，他不正常，这个叫卢卡的家伙……他肯定有那么一点问题，只是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嫉妒他的容颜和自信吗？”霍普问。
保罗僵住。
保罗吸一口气：
“见鬼，我是认真的……等等，难道你认为我不如他吗？那你一定是要看看眼科医生了，或者去艺术学院确认一下自己的审美。”
“好，好，你继续说。”霍普心情舒畅许多。
“他是个……奇怪的家伙。”保罗说，“他是主动找上我们的。”
“我知道。”霍普点头，“你们肯定不会主动找他，他有什么背景吗，比如什么小学生手球冠军之类的？”
保罗摇头：“没有，奇怪的地方就在这儿，我们查了和他同年的那些青少年比赛，上面既没有他，也没有他临时拉出来的队友。”
“这不是正常吗？”
“不正常。”保罗按住霍普：“他早上忽然找来了这里，然后帮我们捡了一个球。”
“他为什么能捡到球?”霍普问。
“不必在意。”保罗说，“重点是，他在场外，直接将那个球扔进了球门。”
霍普点点头：
“但是我们一直都知道守门员是没有用的，他们是其他人耍帅时的衬托。”
“……布雷克听到会伤心的，虽然这句话他经常说。”保罗说，然后笑笑。
“你是说他是在观众席上扔的球？”霍普不开玩笑了。
保罗点点头。
观众席上。
这个距离……即便真的没有守门员，想要进一球也需要太多运气了……根本不是能力的问题，只能是靠运气。
“然后罗恩就同意和他切磋了。”保罗说。
第7章 良辰吉日
“慌什么？”
卢卡威廉斯微微皱着眉看着他的舍友，他有些嫌弃他们：
“你们刚开始不是还信心满满跃跃欲试吗？”
“但是……”
最胖的那个舍友说话声音很小：
“嗯……我们的确希望赢过这些擅长体育的莽夫，这事本身挺让人兴奋的，可我该如何和你说呢……
“但是，卢卡，你要知道，嘴上说说是一回事，付诸行动是另一回事，我们完全是在模模糊糊中应诺了你说的事情……
“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你在开玩笑，谁也没想到你真的会把我们带到这里。”
更矮一些的舍友表示赞同，他悄悄看着最近的两个手球队员，金色头发的那个胳膊快要比他大腿粗：
“卢卡，我想你一定是搞错我们的意思了，或者就是我们搞错你的意思了，我们以为你只是叫我们出来欺负一下小孩子……
“可他们显然不是小孩子了，他们让我们一只手我们也赢不了吧……
“我们甚至在人数上都到不了一个手球队的标准，而且到了也没什么用处……
“还有就是，相比于手球，我其实更喜欢棒球，至少我知道棒球的规则是什么。”
卢卡还是笑着，但是心里有些不屑。
他看向矮子看向的那两个人，金色头发的那个确实强壮，但是他旁边的那个白头发的……
呵。
卢卡心里悄悄撇撇嘴，那显然是个吉祥物一般的东西，存在的作用更大的是向外宣传。
卢卡耐心安慰他的三个舍友：
“你们放心好了，我的计策绝对有效，你们不知道吗？那些练体育的都是没有脑子的，学者依靠智慧胜过运动员的例子多得是。”
三个舍友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彼此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小小的确认：在场的三个人里，没有谁听说过‘学者依靠智慧胜过运动员’的例子。
学者根本不需要胜过运动员。
他们倒是听说过健身促进大脑发育的传言……虽然三个人中并没有人真正实践过。
“可是，卢卡。”说话的还是那个矮个子的：“你其实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你那个‘计策’是什么。”
“说出来就不管用了。”卢卡说，他才不要和这些人解释，“你们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卢卡还是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什么问题。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这些无趣的家伙没人能发现他做的小手脚的，他们最后也不会理解自己是怎么输的。
但是有一点让他在意……
卢卡再次看向周边的观众席。
没有他想要找的那些人。
卢卡开始有些急躁，他认为自己已经等了足够久的时间，但是周边那些位置上根本没有那个人。
某个收了他的钱的家伙信誓旦旦地说那个人会经常出现在这里，但是卢卡什么也没有找到。
卢卡意识到自己最好换一个时间再来，现在即便赢了也没什么用处…强者需要观众为自己喝彩。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向着旁边那两个坐着的手球队员走去。
……
“你的作用就是坐在这里，观看整场比赛。”
保罗说：
“你视力真棒，而现在你要用他盯着这个小家伙，无论他做出了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当然。”霍普耸肩。
他很高兴能够分配到一个相对轻松的工作。
“但是如果真的一切如常呢？”霍普问。
“怎么样才算是一切如常？”保罗问。
霍普想了想，叹气：
“他真的只是出于运气才中了那一球，他和他的小伙伴们只是脑子抽风犯了傻，这就算是一切如常。”
如果这家伙输得不算太难看，就算霍普什么都看不出来，最后也一定会把他扭送给专业人员。
风纪委员们其实少有需要应对校外人员的时候。
这些残忍的暴徒们更多时候是盯着教授和学生们，擅长于从高级知识分子口中得到一些和‘神秘’有关的事情。
“如果一切如常，我们尽量不让他们输的太难看，给他们留那么一点面子。”
保罗说：
“我和罗恩都希望好聚好散，可惜其他的哥们更希望给他们一些教训，为了他们的心态着想，这也是必须的……
“嗯，以及，如果我们真的输了，或者赢得不好看……无论你看没看出来什么，都别忘了说他们犯规，我会控制住他们让他们无法反驳的。”
“听起来可真够无耻的。”霍普应诺，“避着点罗恩，他不会喜欢我们这么做的。”
保罗点头。
他和霍普同时发现了预料之外的事情，于是止住话题，看向同一个方向。
“他过来做什么？”保罗嘟囔着，然后站起来，迎了上去。
“我想改个时间。”卢卡威廉斯说。
保罗和霍普皱起眉。
“抱歉。”保罗粗声粗气地说：“但是我没听清，也许你可以再说一遍。”
“我是说，我想要改个时间。”卢卡声音大了一些，温和的嗓音却让人有些恼怒。
“抱歉。”保罗声音也大了一些，他真的有些生气了，这里所有人都准备了这么久。
保罗一字一顿：“但是我还是没有听清，你需要再说一遍，大声点。”
卢卡脸色不怎么好了。
霍普也站起来，走到保罗身旁：“好啦，我听清了，你说你想要改个时间，对吧？”
霍普推搡了保罗一下，示意他打击报复可以稍晚一些再做。
卢卡面色缓和了一些。
“但是我们能知道原因吗？”霍普问。
“我状态不太好。”卢卡说。
“这的确是一件挺重要的事情。”霍普点头：“但是嘛，人并不总是能保证自己状态的，对吧？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合适的理由。”
卢卡还是在笑，但是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说话，但是也没有回去，站在这里和霍普对峙，他的一个舍友试着拉了他一下，看了看霍普后又快速远离。
霍普看着对方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应该阻止保罗的，于是他看向保罗。
保罗点点头，然后冲着人最多的地方大喊：“罗恩！这个新人说他不想玩了。”
罗恩根本不在那个方向，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第8章 是的，这是良辰吉日
“大家都不太高兴。”霍普耸肩：“但我们应该是朋友，对吧？”
这样仗着人多势众随意叫嚣，让霍普有一种当校霸欺负新生的感觉。
但是鉴于是对方先惹事，就算是当校霸也不会有什么道德上的困境。
卢卡的嘴抽得更厉害了，不知道谁扔过来了一个球，没涂胶的球慢慢悠悠地滚动到了他的脚边。
卢卡没说什么，于是第二个球也滚了过来，这个球上面还有没清理的残余的松脂，显得脏污了许多，卢卡明显地感到一些不适。
“怎么了？”
罗恩终于赶了过来，这个大块头乐呵呵的，手中同样拿着一个球。
他走到卢卡的身边，将那两个球都捡起来，搂在自己怀里像是搂着三个玩具。
“你身体不舒服吗？”罗恩关切地问卢卡。
“那就算了吧。”罗恩不等卢卡回答，平和地说：“没关系，回去好好休息吧，以后随时欢迎你来这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