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劳拉一起……
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但是看着那些鱼人的脸……
霍普有一些抗拒。
“我就算了。”霍普说：“你们既然走这边，我就先回去了。”
霍普转身向回走，没有太多戒备。
但是在他身后，在他视线挪开的同时，苏珊缓缓抬起枪口。
那支枪精准地跟随着霍普的后心移动，如果苏珊在这个时候扣下扳机，霍普大概来不及阻挡。
但是苏珊没有开枪，她看向劳拉，等待劳拉说些什么，或者做个指令。
劳拉什么都没说。
直到霍普转过一个弯，从众鱼人的视线中消失，雾气也渐渐远去，卡尔文伸手按下苏珊的枪。
“他是个麻烦。”苏珊说。
“他只不过是不愿意跟着我们一起而已。”劳拉回应。
他们所有人都很疲惫，劳拉不愿意多说什么。
但是卡尔文和苏珊站在了一起：
“他那样的人靠不住的……他刚才没有答应和我们一起，之后就有可能给我们带来大麻烦。”
“他只不过是散散心。”劳拉说。
卡尔文摇摇头，苏珊不擅长说话，这时候他代替苏珊把话都说出来：
“他不喜欢我们，他对印斯茅斯的一切都感到不满。他是个不确定性，谁也不知道他最后会决定做什么。”
“他给了我们帮助……我们先去教堂看看吧，距离不算远。”
卡尔文叹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说动劳拉了。
“我们最好不要再和他碰面了。”卡尔文说，“他带着那么浓重的雾气……遇到他就绕开。”
这次劳拉没有否定，点点头：
“他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也许他还能帮我们找到一些新成员……”
劳拉的声音小了下去，她看向一边，他们队伍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你说什么？”劳拉问。
被点到的人畏惧地缩着脑袋。
“告诉我，你刚才在说什么？”劳拉重复。
“我想……我们有这么多人，也许……”
劳拉走近一些：“也许什么？”
“也许我们能……从这里逃出去……”
“从印斯茅斯逃出去吗？”
对方点点头。
劳拉也点点头，她认真地说：
“但是我们不能从印斯茅斯逃走，即便离开印斯茅斯，以我们的样貌也不会有好结果。”
对方再点头。
“你真的明白了吗？”劳拉问。
“明白了……”
劳拉盯着他的脸，最后摇摇头：
“不，你依旧心存侥幸，你在想的是，如何带着你的几个朋友拿着我的枪脱离队伍。”
“我没……”
劳拉没让他再说话，她抬枪，扣下扳机。
几秒之后，她带着她的队伍离开这具尸体。
第284章 年老的朋友们
计数器：2829
霍普不知不觉间回到了马什家族的营地，他看到没有人守卫，于是走进去。
这里要比外面安静一些，没有那么多巨大鱼人。
他一直向前走，直到被人发现，随后又被一队士兵拦住。
这些士兵将霍普包围，畏惧地看着霍普，每一把枪都冲着霍普，其中一部分人面色凶狠，但是没有人开枪。
霍普看着他们，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向着其中一个士兵伸手：
“你……”
被指中的士兵绷着脸恶狠狠，像是条恶狼马上就要扑过来，但是霍普听到他不小心撞到了后面哥们的肩膀。
“你……是那天来找我的那个哨兵，对吧？”霍普问：“我记得你，你还要签名吗？”
有几个士兵忍不住看向被指中的家伙。
这个可怜的士兵眼神惊慌，就和那天他被威尔伯二世教唆着来找霍普时一样，看霍普像是在看怪物。
“你们还挺有纪律的……”
霍普说：
“是马什女士还在吗？嗯，我分不清楚，你们哪个是头头？”
一个鱼人上前一步：“是我，保罗先生。”
霍普看看他。
比霍普想象中要年轻……比周围几个家伙都要低，灵身属性只有‘1.67’……
霍普一时间怀疑他是关系户，但在这个时候他主动站出来挡在士兵们前面。
下一瞬间霍普怀疑他是被真正的头头推出来的替死鬼，但是他的确有着和其他人不同的衣着，即便这身衣着也已经很脏了。
“你……”
霍普刚要说话，头头竟然打断他：“我的名字是安迪马什。”
霍普沉默，他不知道安迪为什么要强调这个，他看见安迪其实有些发抖。
然后霍普点点头，他不自觉用上正式一点的措辞，即便他自己对这样的措辞并不熟悉：
“好的，安迪马什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您。”安迪马什说。
“我想，我也许还能见到马什女士？”霍普问。
“您要见马什女士？”
“是的。”
“我能知道是为了什么吗？”安迪问。
霍普言语真诚：“原因……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想找个人帮我出谋划策，给我一些指引。”
“我想……应该是可以的，”安迪马什说，“但您要放下您的枪。”
喔……枪……
霍普意识到自己还拿着枪。
但是里面其实已经没有子弹了，他是在外面把子弹打空之后才来了这里。
他将手枪递给安迪马什。
安迪接过，又向着他的士兵们比划一个手势，于是士兵们散开，为霍普留出道路。
“请跟着我吧。”安迪马什说。
于是霍普跟在他身后。
马什女士只坐在一间可以称得上简朴的房子里，旁边甚至没有一个仆从。
霍普到达时，马什女士似乎刚刚完成一次小憩。
“是保罗吗？你没死，真让人惊讶。”
马什女士认出了霍普：
“我还以为我那一枪就足够杀了你了。”
但她的情绪并不算是惊讶，霍普猜测马什女士应该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
让霍普在意的是马什女士的声音。
在之前，马什女士的声音难以分辨年龄甚至难以分辨性别，但是如今却苍老无比。
透过那层面纱，霍普几乎能想象到一个牙齿快要掉光的人类老太太。
“对于这一点，我也很遗憾。”霍普说，“但是医生救活了我。”
马什女士点点头，她看向安迪：“你出去吧，让我和保罗谈谈。”
等到安迪出去，马什女士问：“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我不叫保罗。”
“使人惊讶。”马什女士说，
“这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不过我似乎已经失去了惊讶的能力，所以没办法为你的伪装惊叹了。
“那么你是谁呢？”
“霍普洛夫。”
“我记下这个名字了。”马什女士说，“嗯，我想想。既然你说了这个……也许我也应该让你惊讶一下……”
马什女士说着，抬起她的面纱。
自身：0.98、灵身：1.21、自感：1.00、灵感：0
霍普抿抿嘴唇。
“我是尤娜马什。”马什女士说，“后来，我把我的名字给了我可怜的小尤娜。”
霍普嘴角抽动，他闭上眼睛，然后又重新睁开。
“啊，你好像不太愿意相信。”马什女士说，她像是在笑：
“这种感觉真的不错，把所有知道的人都吓一跳的感觉。”
马什女士颤抖着找出一支烟，塞进她那的确几乎已经没有牙的嘴里，然后点燃：
“最糟糕的事情就是，我总是没有合适的时间来一支烟，其它的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