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包中翻找，发现里面竟然包含一个小小的望远镜。
似乎是从枪上拆卸下来的。
霍普提起这所有的东西，不甚熟练地将子弹上膛，找了一个似乎还算舒适的角度将步枪背在身上，走出教堂。
小罗伯特已经消失不见了。
霍普呼出一口气，他没再关闭雾气盒子，任由雾气在自己周围弥漫。
他听到了哭喊声，于是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
他在那里遇到了两个鱼人……
不，等他赶到的时候实际上只有一个了。
其中一个成了巨大鱼人的盘中餐，在巨大鱼人的嘴里还残留着一些肌肉反射，而活着的一个躲在角落里，不停呼唤着大衮的名字。
大衮当然不会回应他，海德拉也不会……
不，也许海德拉会吧……霍普将作为海德拉的使者。
巨大鱼人轻视霍普，对霍普的到来根本不在意，把霍普当作另一个备用的食物。
于是霍普子弹上膛，轻而易举杀死了这只巨大鱼人。
他走近另一只活着的鱼人，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霍普没能得到答复。
于是霍普又问那只鱼人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你知道的，我能帮你的有限。”
霍普说：
“不过也许有些事情我的确帮得上忙……比如，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吗？我看到你好像是伤到腿了。”
可是鱼人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霍普，只是不断念诵大衮的名字。
霍普因为这个名字而厌烦，他越过鱼人，走向下一个方向。
在路上，霍普又遇到了一只在街上游荡的鱼人。
鱼人低着头，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几乎就要摔倒。
霍普发觉这是去海边的方向，于是询问鱼人是不是要遵循海德拉的神谕。
鱼人什么也没说，在听到霍普的声音之后，鱼人抬起头，看着霍普的脸。
霍普不知道自己的脸有什么好看的，可鱼人对着霍普咧嘴笑。
鱼人大张开嘴，露出嘴里的獠牙，向霍普展示上面残留的一些血迹。
他似乎是……希望霍普主动钻到他的嘴里去。
霍普叹气，怀疑他是疯了，于是想要躲开鱼人。
可是鱼人穷追不舍。
霍普躲不开，只能杀了他，将他的尸体拖到了一边，尽可能不阻碍道路交通。
离开这一只鱼人，霍普再次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一个巨大鱼人把一些普通的鱼人堵在墙角里。
巨大鱼人嘴里一只，地上坐着两只，其中有一只年龄应该还很小。
这些普通鱼人都没有反抗。
霍普开枪，击中眼镜中显示出的黑点，杀死了巨大鱼人。
在确定巨大鱼人口里的东西已经是一具彻底的尸体之后，霍普已经没有心情再问什么了，于是转身离开。
他听到了一点风声向自己袭来，于是重新转身，抬枪射击。
“砰！”
一声枪响过后，刚才被霍普救下来的普通鱼人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霍普惊愕。
他看向唯一还活着的那只年幼的鱼人：“他为什么这么做？”
小鱼人低着头不愿意看他。
“我是恶魔吗？”霍普问。
小鱼人还是不看他。
霍普不能理解。
走出许久之后，他忽然想起显然是私人的房子，但是房子门却没有被巨大鱼人破坏彻底的痕迹，很明显是有人给他开门。
为什么开门？
那就是一家人了……爸爸妈妈哥哥妹妹什么的……
霍普不再多想。
印斯茅斯乱套了。
霍普听到了更多的声音，于是他携带着雾气不断前进。
他本想要通过‘不确定性’来减少这些距离，但是他很快发现这么做毫无意义。
这些哭喊声实在是太多了，无论霍普走到什么地方，总是能听到声音在自己附近。
巨大鱼人和杂种鱼人、杂种鱼人和杂种鱼人、巨大鱼人和巨大鱼人……
争斗、虐杀……
有时候霍普不知道要杀哪一方，于是对着双方各自扣下扳机。
在另外一些时候，当霍普杀死加害者之后，被害者向着霍普伸出手，于是同样横尸两条。
他们完全失了智，不仅仅是因为霍普的神谕或者纯血鱼人的驱赶。
印斯茅斯已经失去了秩序，于是居住在里面的居民们也不再在乎秩序。
在一个似乎是停车场的地方，霍普再次遇到了小罗伯特。
“真巧。”
小罗伯特说：
“我来开我的车。
“喔，你最好别打爆我的轮胎，我知道你已经没有多少子弹了……
“哈，知道吗，这是训练枪法最好的方法，如果不是我已经保证要离开这里，我真的想要和你一起在这里游荡。
“不过，霍普，你在做什么呢？喔，你自己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霍普不说话。
他注意到小罗伯特藏着一只胳膊。
隐藏得不算好，霍普看到那只胳膊干枯得像是树枝……
就在刚才那还是一个健康的手臂。
副作用……
霍普想到了，应该是那个红幕布的副作用，那么强大的保护不可能没有任何副作用……
“你在杀人？”小罗伯特问：“杀鱼人，这一小会儿你杀了多少？”
小罗伯特咧嘴笑：
“你认为你做这些有什么用，惩恶扬善还是维护秩序？
“霍普，你应该知道，除非你把他们都杀光，不然这里既不会有秩序也不会有善意了。”
小罗伯特点点头：“当然，那和我没关系。”
他从越野车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包裹，扔在霍普的脚边：
“我知道你还有办法搞到子弹和枪，但既然答应了要给你一些帮助……这里面其实都是些不错的东西。”
小罗伯特上车，驾驶着越野车离开。
霍普犹豫了一下，没有打爆他的车胎。
印斯茅斯已经乱到这种地步了，留下小罗伯特并没有什么好处。
霍普打开小罗伯特留下的背包，里面有两把装满子弹的手枪，以及一些盒装的和散落的子弹。
他将自己的手枪扔在一边，捡起这两把新的手枪，又将子弹放在袍子口袋里，向着下一个方向前进。
第281章 纯血者大人好
当霍普杀死第七只巨大鱼人，暂时停下放松手腕时，他遇到了一个古怪的家伙。
那也是一只鱼人，但是在墙上居高临下，身体因为兴奋不住的微微晃动，看着霍普开枪之后为霍普欢呼。
霍普怀疑这个可怜的家伙可能是服用了一些致幻药剂。
否则无法解释他的兴奋。
他的属性是：
自身：1.00、灵身：1.99、自感：1.02、灵感：1.00
“你是哪一位？”霍普困惑：“我们认识吗？”
“听不懂。”深潜者回答：“你快滚蛋。”
一口正宗的海洋风味深潜者语。
听不懂新联邦语……他不是印斯茅斯人？
不是印斯茅斯的鱼人。
那就是……深海里的纯血鱼人。
霍普迟疑，他斟酌了一会儿，然后以不太熟练的深潜者语回应：“现在呢，能听懂了吗？”
轮到深潜者困惑了，他反复打量霍普，晃晃脑袋：“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伟大海德拉行在地上的使者。”霍普说，“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深潜者盯着霍普看，他忽然停下晃动，认真了一些：“你说你是海德拉的使者？”
“怎么，你不信？”
“如果你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杀掉我们的玩具？”
深潜者质问：
“他们被制作出来的确是为了等待被杀掉，但是我们不希望是死在你这样的人手里。”
“你们的玩具？”霍普看看死掉的那个巨大鱼人：“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谁知道呢，大概就是今天。”深潜者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