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由湿润的泥土铺就，而里面混杂着不知名生物的白骨。
“你说头脑不清晰是什么意思？”
三号疑惑：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你做了什么？”
“一个献祭仪式。”霍普解释：“关于印斯茅斯的海德拉，我是祭品。”
“你自愿的？”
“算是吧。”
“你疯了。”三号评价：“他们许诺这个仪式不会杀了你？”
“是的。”
“你最好祈祷他们没骗你。”
三号说，他想了想：
“海德拉……我对这个称号有些印象，在一号的记忆中，对这位神明多有轻蔑。”
“轻蔑？”
对一位神明表示轻蔑吗？
霍普第一次知道一号霍普如此大胆。
“一号霍普瞧不起……
“说真的，一号比我们更懂得借助他人的威严，有万王之王这个父亲，他总是傲慢无比。”
二号霍普的确是在写字，霍普很快就辨认出这是新联邦语。
他这是在写给……霍普这个窥视者看。
霍普无法共享声音，所以二号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首先’
霍普分辨：
‘一场战争、许多人死去’
霍普将它们组合起来：
首先，我会带来一场战争，让很多人死去。
‘这会很有趣。’二号霍普最后写道。
“他在示威呢。”三号霍普说：“但挑起一场战争，他依靠什么？”
“依靠海德拉的神谕。”
霍普说：
“他能够召集到……也许一两万人的军队，印斯茅斯的狂信徒都可以充当士兵……如果包括海里面的那些，还会更多。”
三号霍普不说话了，他脸色并不好。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霍普问：“这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好处。”
“而你想要阻止战争？”三号问。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阻止他呢？”
三号问：
“这对你而言也没什么好处。
“我们有时候必须承认，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一些人：一些喜爱见到他人遭受苦难的家伙。”
“这样的人很多。”霍普说。
“但二号算是极端分子，他会自己动手。”三号说。
“为什么……”霍普发现了一些异常，“他为什么会保持清醒，并且写下这样一段话？”
三号想了想：“你说的那种迷茫，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做梦一样。”霍普回答，“在神明的注视下，思绪都会混乱。”
三号摇摇头：
“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参与过一次万王之王的祭祀，但没有太多感受。
“在我继承的记忆中，一号霍普对待祭祀也总是十分自然。”
你们不受影响？
霍普眼睛睁大一些。
就像是威尔伯一样？
那为什么霍普不行？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霍普愤愤地想。
“随着人格更替，一号霍普的存在越来越淡薄。”三号说。
“一号知道二号的存在，但他似乎不知道后面还有我们。”
霍普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号霍普的留言。
三号认真思考：
“如果你想要和我探讨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无法对你说的事情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
“相关记忆也许只有二号知道。啊……”
三号霍普和霍普同时捂住眼睛。
“真亮啊。”三号说：“好了，五号，你现在不是白化病了，这点光不算什么。”
霍普点点头，将手挪开：
“可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你的办法是什么？”
“你会游泳吗？”三号问。
“完全不会。”霍普回答。
“那就先进到水里。”
霍普于是跳进去。
“呃，等等……”霍普后悔。
这里水流湍急，霍普没有做好准备一时间站不稳，在水流冲刷下向后摔倒。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三号霍普在水里也只是勉强支撑。
而当霍普最后看向三号霍普的时候，看到三号放弃抵抗，也和他一样向后倾倒。
失去平衡的他们更加无法抵挡水流，于是被水流裹挟着不断前进，中间多次触底碰到石头淤泥，竟然不疼。
他们前进的方向霍普看了一眼前方是那个断崖瀑布。
“艹！”霍普低骂。
他试图停下。
“不用在意……”
三号霍普平静地说，他的声音因为水流的冲刷断断续续：
“我们……不会死……甚至不会受伤……只把这里当作一个传送带就……”
“呃啊！”
霍普惨叫，他于高空中和水流一齐自由落体，狠狠砸在河底，然后又从河底飘了上来。
“我说了会没事的。”
三号追到了霍普身旁：
“这条河对我们而言很安全……
“不要试着调整姿态，那会让你的速度变慢，只努力让自己浮起来就好……看，我超过你了。”
霍普努力让自己浮起来，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吸了一口水。
这些水并未能顺利进入到他的肺里，只是在半途就忽然消失不见。
等霍普终于掌握了一些浮水的要领，却感觉到三号抓住自己的胳膊，将自己抓起来：“我们到了。”
三号有些嫌弃霍普：“你刚才的表现……真的差极了，十分狼狈，而且十分丢人。”
“这里没有人。”霍普说。
他抬起头看向三号所说的目的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头圆盘……
哨兵山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圆盘。
那个现在应该已经被夜鹰联合会拆除了，也许他们没有找到这一个，或者现在这个也只是存在于这里。
“这是什么？”霍普问。
“通往外面的大门。”三号霍普说：“你坠落进这里，而这块圆盘，可以让你飞起来，飞回原来的地方。”
“然后我就可以把二号抓出来？”霍普问。
“你刚才已经尝试过了，你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二号在灵魂的角力中总是能够获得优势。”
三号霍普说。
“那怎么……”
“我知道你掌握着一个十分有用的魔法，可以用于交换灵魂。”三号霍普说：“而可怜的二号并不知道。”
第268章 失去
霍普拥有的‘交换’可以对灵魂本身使用，一号头骨便是想要依靠这种能力夺舍伊丽莎白。
没想到现在霍普也要用上这个十分恶毒的功能。
霍普走近那个巨大圆盘，这个圆盘造型古朴，已经有了一些风化的痕迹。
它大概有四五米的直径，可以躺下很多人，于是霍普躺在上面。
他遗憾地发现圆盘并不是一个吹风机，并不能将他吹起来。
“你需要足够的祭品才能让它启动。”三号霍普说。
“祭品？”霍普挑眉：“给谁的祭品？”
“万王之王、一号霍普或者圆盘本身，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