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奇怪的合作者
米勒……
这个许多时间里只存在于语言中的姓氏，难以遏制地出现在了霍普的脑海。
印斯茅斯的背后……
米勒家族和夜鹰联合会默契地选择遮掩自身，他们全部都在关注着印斯茅斯，但又十分克制。
霍普只知道米勒家族在印斯茅斯有一位‘专员’，这是从马什女士口中得到的，但马什女士没有告诉他那位专员的具体样子。
霍普回神，看到威尔伯二世正平静地看着他，似乎是因为霍普的呆滞没能把话说完。
“抱歉，”霍普说，“请你再说一遍，我走神了，没有听清。”
“当然可以，”威尔伯二世说，“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知道你会愿意提供帮助的，劳拉考伯特是你的朋友。”
“如果你早知道劳拉考伯特是我的朋友，”霍普打断他，“为什么非要用她来完成你的计划？”
“她是特殊的，”威尔伯二世说，“而且我可以保证她不会死。”
“得了吧。”霍普摇头：“特殊……我之前听人说，这个位置其实可以随意找人替代。”
“考伯特家族并不明白。”威尔伯二世说：“他们根本不了解仪式，所以才以为什么人都可以。”
“那这个特殊到底是指……”
“她见过那位。”威尔伯二世说，他面容严肃，充满威严，让霍普不得不严肃了一些。
霍普吐一口气：“那位，那位又是谁？”
“克苏鲁弗坦。”威尔伯二世说。
这个短语发音怪异，相比于人类的语言更像是咒语。
但是威尔伯二世语速极快，他对这个短语了然于胸。
当他说完的那一刻，霍普嗅到了一点海腥味。
只有一点点，也许是海风吹了过来，这在印斯茅斯是很常见的事情。
“可……数……鲁……”
霍普下意识去试着复述，他本以为这个声音复杂而难以发出，但实际上只是实验了几下，他就掌握了技巧。
“克苏鲁弗坦。”霍普说。
“不错，是。寻常人呼唤的名字会梦到，但是我们不会。”
威尔伯二世说：“也是我在这里的目的。”
‘’
一位神明……霍普想。
劳拉考伯特在什么时候见过一位神明……
克苏鲁弗坦……
海洋……
在大衮和海德拉之后隐藏着的那位神明……
更高位阶的存在……
海洋……
“这位存在……”霍普问：“和拉莱耶是什么关系？”
“深海之城拉莱耶，那是的城市。”
克……鲁……
亨利威尔科克斯和希亚贝尔……
霍普想起了那天在希亚女士的出租屋，漂浮在天空中的绿色虚影……
亨利威尔科克斯的梦境……
原来是那个东西……
劳拉的确见过……霍普也见过……但是当时保罗不在场。
“你可以保证劳拉不会死？”霍普问。
“可以。”威尔伯二世说：“她绝对不会因为我而死，我可以向伟大万王之王发誓。”
这个誓言似乎很重……邪教徒对着自己的神发誓……霍普还从来没有胆子尝试过。
但不死……
只是这个承诺并不能让人放心。
谁知道威尔伯二世口中的‘不死’会是个什么样子。
“好了，我明白了。”霍普说。
他撒谎。
威尔伯二世对谎言的辨别能力并不高……这家伙似是非人，有着很多不可思议的知识，但似乎还没怎么经历过人间真正的险恶。
霍普说：“我们可以合作，但是你打算怎么做？”
“不是现在。”威尔伯二世说，“之后我会需要你的帮助，但不是现在。我很快就会得到劳拉考伯特的位置，到那时候我还会来找你。”
得到……
霍普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同伴。
他见威尔伯二世似乎是没有什么事情要说了，于是和他挥手送别。
劳拉考伯特的失踪和威尔伯二世没关系。
既然如此……
霍普静静等待威尔伯二世远去。
他将一只手臂高举，缓缓摇晃。
这是在和浅粉狂热打信号，意思是：
‘可以杀了他了，但最好抓活的。’
如果威尔伯二世手里没有人质，事情就好办多了。
霍普完全没有必要和威尔伯二世合作，他有足够可靠的伙伴，联合会在很多时候站得太高，但是总要好过任何一个邪教徒。
霍普静静等待。
他并不去帮浅粉狂热，这是浅粉狂热自己要求的，这样：
‘即便我没能成功，也不会让你和对方彻底对立，既然他已经对你有了一些信任，我们不需要破坏它。’
十分钟之后浅粉狂热归来，这个时候他已经换了一副面孔，伪装了自己‘乔恩’的身份、
霍普靠着他的香烟认出他。
但是出乎霍普预料，浅粉狂热面色凝重，手中除了香烟之外什么都没有。
“失败了？”霍普问。
他和浅粉狂热都想过会失败。
他们还没有时间准备一个万无一失的策略，他们对威尔伯二世的了解也不足够，也许威尔伯二世有什么特殊能力可以逃脱。
但是浅粉狂热的表情还是太差了。
他吸了一口香烟，和霍普保持距离，然后扭头将烟气吐向身后。
“失败了”
浅粉狂热说，
“我根本没能靠近你那个目标，有人拦住了我。我猜测应该是没办法实现目标了，所以只能返回。”
拦住……威尔伯的同伴……
但是什么样的人能拦住一位一级调查员？
“有两个人，”浅粉狂热说，“两个鱼人。他们穿着黑袍子，所以我没能认出，但是……”
浅粉狂热顿了一下：“霍普，你还记得我现在这张脸吗？”
霍普摇头：“我完全没有印象，这些鱼人的脸都一样。”
“这是大衮教会的白教长。”
浅粉狂热说，
“我变换成这样，原本是想要做些伪装。但是拦住我的两个人里……只有一个需要注意的，那个是大衮教会的赤教长。”
赤教长……霍普隐约记得他，拥有第四位阶的灵身。
“三位教长都没有参与印斯茅斯的纠纷。”浅粉狂热说，“我还以为他们都回到海里了……
“但至少是有一位已经支持了更隐蔽的家伙。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那个人自称是威尔伯二世。”霍普说。
“威尔伯……威尔伯沃特雷……”浅粉狂热不算惊讶：“我知道，是你那个弟弟……这样，霍普，我们要去见马什女士。”
第235章 愧疚
“马什女士？”霍普惊奇：“为什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这个名字。
马什女士似乎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
“当然是……等等，你在想什么？”
浅粉狂热问：
“你这个表情和这个语气……啊，我知道了。你怀疑我收了马什女士的好处，已经准备背叛联合会了？”
“你这是诽谤。”霍普说，“我从来不怀疑我的同伴。”
浅粉狂热没有回话，缓缓蹲下。
他在霍普惊诧的表情中坐在草地上，然后又向后倒去，躺在地上，仰面朝天点燃了新的一支烟。
他的鳞片正在变换，重新排列组合，从白教长的模样重新变成乔恩。
“仰卧吸烟时，你的身体会因为烟草受到更多伤害。”霍普忽然说。
“你不抽烟？”
“不抽。”
“那你为什么会了解这么多。”
“如果你也不抽烟的话。”霍普说，“你就会像我一样，对那些抽烟的副作用感兴趣。”
浅粉狂热吐出烟圈：“你说的对，而我实际上对这些知识都很不屑，也不想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