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使用‘消失’的时候，霍普并没有感到沉重困难，‘尤娜说谎’的命运轻飘飘的，几乎像是不存在一样。
虽然最终没能消去，但霍普猜测，他欠缺的也只是一瞬间。
这代表着尤娜说谎的可能性极低，即便霍普不做什么，不使用‘消失’，尤娜也会说真话。
这些橘子和马什家族的确没有关系。
“一点关系也没有？”霍普问。
“见鬼！保罗！你在怀疑什么？”
尤娜终于恼怒，她没喝酒也像是耍酒疯：“
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橘子是我自己搞到的！”
“好好好！”霍普安抚：“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知道你能行的，你超级棒的！”
尤娜愣了一下，她不再张牙舞爪，却似乎更加恼火：“你在哄小孩吗？”
表现得太明显了？
霍普瘪嘴，这是个小失误。
不知道是哪个教育家说过……面对孩子的时候，要表现出适当的尊重，不要让他们感觉你把他们当孩子……
道理霍普懂得，只是实践起来其实有些困难……
有些情感表露是自然而然，下意识的，自己也无法把控。
“我诚挚道歉。”霍普认真说，“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真的。”
尤娜又愣了一下，她喘了几口气，终于又安静下来。
“这样的时间确实是很难有橘子吃。”
霍普解释说：
“你又不告诉我你怎么办到的，于是我才怀疑你……
“主要是我没有能力买到这样的橘子，所以也下意识不相信你，这点是我狂妄自大，对不起。”
尤娜扔掉橘子皮：“我现在感觉你这人超级讨厌。”
“为什么？”
“因为你道歉太快。”
尤娜说：
“这样我不好意思打你，现在我心里憋著生气，但你道歉了，我不能做什么。”
你好守规矩啊……道歉就不闹……正常的纨绔子弟不应该是不讲究这些的吗？
霍普小看马什家族了，他们竟然还有这样的家庭教养……
“我身体不好。”霍普说着，交出枕头，“但你可以打这个。”
尤娜抢过枕头，然后扔到房间的另一边。
“橘子也不是我想办法搞到的。”尤娜说，“我有个朋友，她有好多橘子，我只是找她要了一些。”
有很多橘子……
这种水果的保质期可不长，而尤娜最近应该没离开过印斯茅斯……
“你这个朋友在印斯茅斯？”霍普问。
“不然还能在哪儿？”
“很多具体是多少？”
“很多就是很多。”尤娜拒绝回答。
神通广大的水果贩子在印斯茅斯……
不，不是贩子……尤娜的朋友似乎完全没有卖出去……
那就是为了自己吃……如果一个人有能力运来很多橘子，而又不愿意离开印斯茅斯……
他的身份，大概率应该是两个家族或者中间派中的高层。
而他又愿意和尤娜做朋友……暂时想不到……
“我可以知道他是谁吗？”霍普问。
“她。”
尤娜纠正，她张了张嘴，就要说些什么，但在迟疑一瞬间之后，忽然站起来：
“我不要告诉你。我要走了，你问的太多了。”
“喂……”霍普没拦住她，只能遗憾地耸耸肩。
等到更晚一些的时候，奥利弗来了霍普的房间。
霍普随口问他：“奥利弗，你知道哪儿能买到橘子吗？”
“橘子？”
“是的，我忽然想吃橘子。”霍普说。
奥利弗点点头，笑了笑：
“那你一定是疯了。”
“什么？”
“不。”奥利弗摇摇头：
“如果你想的话，也许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买到橘子皮或者橘子酱，但你别对那些东西有太多期待。”
橘子皮和橘子酱……霍普相信猜测这个‘橘子酱’也许已经和橘子没什么关系。
“我是说，新鲜的橘子。”霍普说，他比划了一下：“大概要这么大的。”
“那你确实是疯了。”
奥利弗回应，他根本不看霍普的比划：
“我在印斯茅斯生活了许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能够在夏天吃到橘子的人。”
“你的意思是这很难？”
“很难？不，你误会了。”
奥利弗说：
“我的意思是，这完全不可能。
“你如果真的想要在这个时候、在夏天吃橘子，那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只是祝你在梦中有一些收获了。”
第199章 一些场外的发现
科尼福克斯放下手中的茶杯。
在过去的短短十分钟里，他第十一次试图举起酒壶，同样第十一次在米切尔医生的注视下悻悻然收手。
“教授他的伤早就好了……”
科尼福克斯嘟囔：
“警惕成这样……就那一点伤，你什么都不做，教授也早就该好了……”
鉴于他并没有大声说出来，米切尔医生只当作了背后埋怨，而非当众挑衅，所以选择不予理睬。
“还有段时间呢。”
阿米蒂奇教授说：
“我身体不好的。别说这些了，你来这里找我，总不会是探望我的吧？”
“怎么不能是？”
“带着一身酒气来探望病人？”阿米蒂奇疑惑：“你的爱伦女士知道这件事情吗？”
“他……您千万别告诉她……”科尼摆手。
阿米蒂奇教授笑着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科尼吐气：“我刚接了个活儿……”
“不愿意去？”
“不愿意……”
科尼舔舔嘴唇：
“你知道的，教授。我还有家人，所以不太愿意去做那些危险太大的工作……”
“我不知道现在阿卡姆还有什么危险工作。”阿米蒂奇教授说。
“的确没有。”
科尼摇头：
“我是说，除了那些太危险的工作之外，我科尼福克斯大多都愿意去做。
“脏活累活或者米兰达不愿意做的，不都是我去？
“但是他们这次确实是太混蛋了。”
他吐出一口气，咒骂出声：“那帮该死商人！”
“到底是什么？”
阿米蒂奇教授皱眉，连一旁的米切尔医生的脸色也差了起来，他们两个同时将茶杯放回桌子上。
科尼福克斯的人品是值得信任的，如果是他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他们一直知道联合会会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但第一次知道他们敢做的如此光明正大。
“到底让你去做什么？”阿米蒂奇教授问：
“说出来，如果做得太过分，我会和他们交涉，不止是我，新联邦每个地方都会有人为此表达不满。”
科尼福克斯愣了一下，似乎是因为老教授的愤怒而惊诧：
“教授……阿卡姆有个大商人，叫做兰尼斯考伯特的，您知道吧。阿卡姆人习惯叫他‘绿宝石’先生。”
阿米蒂奇教授点头：
“当时考伯特家族离开阿卡姆之后，他是被留在这里的旁支，这个绰号也是考伯特的风格。
“难道他和印斯茅斯的考伯特家族还有联系？”
科尼摇头：
“我不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这件事应该和印斯茅斯没什么关系。
“嗯，这位‘绿宝石’先生喜欢吃橘子。”
米切尔医生重新将茶杯举起，喝了一口。
“他……真是一个怪人……”科尼说：“这个天气，他竟然专门用了一辆冰柜，从内陆运过来了一车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