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文马什像是得到了允许，越过他，带着苏珊考伯特跟上浅粉狂热和霍普。
他一句也没提刚才的事情，面色很快恢复正常。
“这些东西你们哪儿来的？”卡尔文问。
“什么？”浅粉狂热问：
“哦，你是指那些大家伙、重机枪？我不知道，我不负责这些。你和你爷爷相处得还算开心？”
卡尔文马什不说话，他显然不想聊这方面相关的话题。
但他最后还是说：“我不喜欢他。”
“很正常。”浅粉狂热回应。
……
在中间派几人离开之后，霍普因为‘灵感耗尽’，而获得了一些休息的空闲。
尤娜在剥橘子。
在霍普的房间里剥橘子。
这几个橘子的出现十分违和。
而且没有霍普的份。
“你从哪儿……”
由于尤娜一直赖着不离开霍普的房间，霍普只能试着和她交谈：
“你到底从哪儿搞到的这些橘子？”
“都是我的，我不给你吃。”尤娜说。
“你……”
霍普深吸一口气：
“……没人会抢你的橘子，我只是问问。我去过附近的商铺，没有见到卖橘子的。”
“我有我的方法。”尤娜说。
竟然还是不传之秘？
霍普不问了。
过了一会：“要不你去别的地方吃？”
“为什么？”
“这是我的房间。”
“这是斯通纳的房间。”尤娜说：“他跟我说，只要我不打扰他，去哪里都行。”
“他没说你也不能打扰我？”
尤娜摇头：“没有。”
“我会让他说的……”霍普试图起身，他犹豫了一秒，然后摆摆脑袋，又重新坐下。
他看着尤娜：“那个卡尔文马什，是你亲哥？”
“没什么印象了。”
“那就是亲的了。”霍普点头：“他是不是挺厉害的？”
“没多厉害。”尤娜说：“他就挺普通的。”
“是吗？”霍普疑惑：“但他好像是被大衮赐福了啊？”
不然他哪来的第二位阶的灵身。
霍普向着尤娜的方向靠近一些：
“嘿，嘿，我的意思是，他被大衮赐福了，而我，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被伟大的海德拉赐福的……但是呢，还有的人，比如你，真的就很普……”
霍普闭上嘴，通过举起手表达自己其实无意引起争端。
霍普大概明白尤娜在想什么了。
但他暂时还不明白自己现在为什么会是知心大哥哥的位置。
……是就是吧……
这里确实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当知心大哥哥了，奥利弗只会问尤娜要不要来点生肉。
霍普发动‘消失’，试图‘尤娜变得更加消极’的命运消除。
他失败之后，又转为消除了‘尤娜把霍普的话往坏处想’的命运。
花费了一些时间，好在最后成功了。
“卡尔文他是不是挺优秀的？”霍普问：“他超级讨厌的对不对？”
“你懂什么？”尤娜吃橘子。
“我懂得才多呢！”
霍普摆出经验丰富的样子：
“我知道那些天之骄子们是什么样子的。自信傲慢又让人讨厌。
“我见到卡尔文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他不在马什家族了，但我还是能看出来马什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他那种性格……呵……
“马什女士的直系子孙，受赐福的神选之人，整个印斯茅斯没有比他更尊贵的年轻人了，所以他才能中正平和不卑不亢。”
尤娜吃惊地看着霍普。
“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霍普恶狠狠地说：
“凭什么好事情都落在他身上了？
“我也想见了谁都不卑不亢啊，可是随便拿个大人物都能把我捏死……
“被捏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小心谨慎一些也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尤娜呆愣。
霍普耸耸肩，趁尤娜不注意，从她手中抠走半个橘子，大口咀嚼：
“但是我讨厌也没什么用处，对吧？事已至此。”
“你现在看起来很消极。”尤娜说。
“不允许吗？”
尤娜说：“你可是‘鲨齿勇士’。”
“‘鲨齿勇士’不能消极吗？”
霍普问：
“你听他们说我杀了‘蓝宝石’，所以觉得‘鲨齿勇士’很厉害，可还有两个‘鲨齿勇士’死在那里了呢。他们死的……”
霍普想了想：“像是两个傻逼一样。”
“但你还是很厉害。”尤娜说。
“我厉害还是你卡尔文厉害？”霍普问。
他不等尤娜回答：
“现在肯定是我厉害，他卡尔文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说，这是在印斯茅斯，你看卡尔文感觉他太棒了……但新联邦这么大的地方，每个小镇都有一个卡尔文，他们聚集起来成千上万……像是一窝蚂蚁一样。”
“像是一窝蚂蚁一样？”
霍普点头，他又抠了半个橘子，他现在感觉自己像个传销头子：
“羡慕这样的人是没有意义的，如果不能成为最优秀的那个，其它的都是一样的蚂蚁。”
第198章 橘子
霍普坐在床上，抱着枕头。
橘子的味道其实不怎么样，但它们的确是橘子，货真价实的表皮，货真价实的果肉，货真价实的白筋，货真价实的气味。
真正的、勉强还算新鲜的橘子。
霍普还是想要知道它们的来源。
但他这么想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灵感’动了一下。
这说明这是个值得花费时间的好问题。
在霍普的印象中，橘子似乎不是夏季的食物，它们更常出现在冬天。
霍普不太确定，这个年代是否已经开始流行反季水果。
但这时候交通还没有那么发达，而湾洲似乎也不产橘子……
“马什家族真是神通广大。”霍普说。
“你在说什么？”尤娜问。
霍普停顿一下，使用‘消失’减去她的一些戒备：
“我是说，在现在这个季节，在现在这个位置，马什家族竟然可以给你找到这样的东西……太厉害了。”
尤娜皱起眉：“你是说橘子？这和马什可没什么关系！”
和马什没关系？
霍普不太相信。
“是吗？”
霍普表情惊讶，他开始试着挑衅尤娜：
“我以为你一定是靠着自己的家族势力……当然，这没什么值得丢人的，真相反……”
“这和马什没关系！”尤娜重复。
霍普的‘消失’加重影响，同时他迅速做出判断。
从尤娜的语气看，她大概不是因为赌气才这么说，也许真的和马什无关……但还需要再确定一下……
有一个很简单的验谎的方法。
霍普再次问：“真的？”
说完话，在尤娜做出回应之前，霍普对‘消失’做出变更，消去‘尤娜说谎’的命运。
“真的。”尤娜点头。
这么仓促的时间完全不足以让‘消失’发挥作用，霍普没有成功在尤娜回答之前，先行消去她的命运。
但霍普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