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接下袖钉，收入衣服之中，然后说：
“很好，你知道冶炼厂吗？”
冶炼厂……
“被马什掌控的那个？”
“不。”杰森摇头：“我是说旧冶炼厂。”
“不知道。”
“去随便找什么人打听打听吧。”
杰森说：
“在更靠近海边的位置，有印斯茅斯的旧冶炼厂。
“旧冶炼厂旁边有旧仓库，有两个，你要去远离海边的那个，在今天傍晚，天刚黑的时候。”
靠近海边的冶炼厂的不靠近海边的仓库……
“那里会有什么？”霍普问。
“我也不确定。”杰森说：“但中间派也许会带着劳拉去那里。”
中间派……
“那为什么……”
“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给斯通纳？”杰森说：“他不会满意的，这个消息对他而言不够重要，他会讨价还价。”
“但我不会？”
“当然，如果你出价不够高，我会重新找到斯通纳。”
杰森说：
“你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了，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请随意。”
“你为什么要瞒着他们？”杰森问。
霍普愣了一下。
“如果不方便，你可以不说。”杰森说：“我只是好奇，对你们复杂的关系秘密不感兴趣。”
“不是什么大事。”
霍普摇头：
“只是这样有些不务正业，他们应该不会反对我，但肯定不愿意我花费太多时间。”
无论是斯通纳还是浅粉狂热，都认为霍普还有其它事情要去做。
霍普忽然警惕，伸手让杰森停下。
“怎么了？”杰森问。
很不好的感觉……‘灵感’正在预警……很微弱……但霍普知道这不能忽视。
他环顾四周：“杰森先生，我们靠后一些……”
杰森没来得及靠后，那个被打碎的玻璃中，忽然滚进来一个圆圆的小东西。
霍普看了一眼。
像个铁菠萝。
第180章 约翰考伯特
杰森忽然将霍普连带着轮椅一起甩出去，霍普短暂腾空中瞪大眼睛，然后看到杰森就地卧倒。
他重新落在地上，已经是几米远的位置，心里不明白杰森为什么这么做。
保护顾客吗？
霍普完全不知道情报商人还负责客人的安保工作。
“喂……”
霍普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让杰森的处境更安全一些的补救。
然而接下来却没有预想中的爆炸。
落地的像是手雷一样的东西，在‘滋滋’几声之后，开始不断向外冒出白色的烟雾。
这些烟雾迅速向周围蔓延，等到霍普想要做什么，这些烟雾已经能够遮蔽他的视线。
烟雾弹……
霍普打了一个喷嚏。
似乎有一点刺激性成分，但不算强烈……大概有毒，但短时间内还不需要担心。
杀手……那些接了悬赏令的杀手……
霍普做出判断。
显然，他和浅粉狂热都低估了那些人的胆子，至少是一部分人的胆子。
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这个等待许久的杀手终于来了。
霍普捏住鼻子，悄悄从怀中找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瓶水肺药剂，并非来自莱斯教授，而是印斯茅斯本地调查员自产。
有增加肺活量的功能……霍普想。
可以让人憋气更久……
在‘成人礼’中增加了‘灵身’之后，霍普忘记呼吸的症状已经减轻了一些，但依旧每日服用浅粉狂热提供的水肺药剂。
这原本是明天要喝的那瓶……但为了应对面前的这片雾气，只能现在用掉了。
……
约翰考伯特吐出口中的水，为自己佩戴好猪鼻面具，以此抵御毒气。
他又等待了数秒，慢悠悠地走进这家酒馆。
这地方是个麻烦。约翰考伯特想。
那个叫杰……什么的……
就住在这里，带着血袖钉的家庭成员……真是让人嫉妒。
约翰考伯特想到这里，又想要吐一口唾沫，随后才想起他已经佩戴好了面具，于是只是厌恶地摆摆头。
考伯特家族的规矩。
只要有血袖钉，就能得到家族的全部支持。
而如果没有血袖钉……
约翰晃晃脑袋。
如果没有血袖钉，哪怕是被大衮赐福的勇士，在考伯特家族，也只能算是仆人。
不过今天不一样了。
只要能杀了那个保罗，替‘蓝宝石’报了仇，替血袖钉中的血袖钉报了仇，他约翰考伯特……
就能获得该有的地位……至少是不像是现在这样了。
保罗科里。
约翰回忆着。
侥幸被海德拉眷顾的幸运家伙。
算不了什么。
约翰进门，然后忽然停顿一下。
“砰！”
一枚子弹几乎在他眼前飞过，最后在一旁的木柱上留下弹痕。
还不错的判断……但只靠这种枪法，击中约翰的可能性可不高。
约翰笑了笑。
他的这位对手。
也许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非凡者。
约翰也拔枪，他的动作快到常人难以看清，刚才那颗子弹才刚刚飞过，现在他的子弹又出现在空中。
“砰！”
火花短暂闪现，约翰垂下手臂，等待目标的尖叫。
但没有声音传来，雾气中只有杰森的一声咳嗽。
杰森。
可惜不能杀了杰森。约翰再一次想。
鱼鳞啊……撕开鱼鳞的感觉可比撕开皮肉好多了……约翰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还是没有声音……难道保罗是已经死了？
约翰自己也不能确定，烟雾也阻碍了他的视线。
不过，他对自己的运气不怎么看好，好运气很少落在他身上。
保罗科里。
他回忆着。
一个瘸子……甚至还不如瘸子。
有一个偶然得来的咒语……咒语啊……运气真好。
约翰讨厌运气好的人。
他快步躲闪，离开刚才的位置，以防他的对手能根据刚才的火光发动咒语。
他自信于自己的灵敏，对方不可能发现他的动作，一丝一毫的声音也不会传过去。
他又向前走了两步，随手拔掉腰间的两个拉环，将两个新的烟雾弹扔在地面。
‘滋滋’
这是种十分低劣的烟雾弹。
杀伤力小，弥漫速度慢，价格也高……该死的杰森……
如果不是杰森在这里，约翰就敢用更好的东西了。
那样……根本就不需要他自己亲自走进来，也不需要什么合作伙伴。
该死的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