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得还挺成功的。这封信的内容，以低廉的价格被每一个想要杀你的人得到。”
“听起来只有我不知道。”
“原本。”浅粉狂热说：“信应该稳妥地送入你的手中。但你和马什女士聊了比我想象中更多的时间。所以信最后又回到了我的手中。”
“所以信的内容是什么？”
“一封邀请函。”浅粉狂热说。
“是我邀请你一起出去喝酒。”尤娜说：“内容还挺暧昧的，但我不是第一次写这样的东西了。”
这可真是……
霍普撇撇嘴。
这可以说是个相当不错的计划。
不算很高明……浅粉狂热有些地方处理得很粗糙，聪明的家伙应该发现不对劲，所以等待霍普的只有酒保两个。
那些更高明的家伙，会认为这是一场等待他们的诱捕，所以根本不会来。
但是……他们现在来酒馆，是因为斯通纳想要从杰森这里获得一些情报。
那些家伙不来……实在是太好了。
只还有一个问题。
“我的名声怎么办？”霍普问。
“什么？”浅粉狂热不理解。
“我是说，我的名声。”霍普重复。
“什么名声？”
“你们这么做了，给我写了信。而我真的一个人来了酒馆。”霍普说：
“从此之后他们都会知道，我是一个会和陌生小女孩约会的恋童癖。”
“你说谁是小孩？”尤娜恼怒。
霍普不回应她。
他的另外三个同伴都在沉默，浅粉狂热似乎有些惊愕。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奥利弗认真说：“你只是想太多了。”
“没人会在意的。”斯通纳也说：“而且尤娜也已经经过‘成人礼’了。”
经过‘成人礼’……能证明什么？
霍普看尤娜：“我能知道你的年龄吗？”
“十四岁半。”尤娜说：“……该死！你现在这是什么表情，你在嫌弃我吗，牺牲名声的难道不是我吗？”
十六岁以下啊。
“不……抱歉……”霍普摇头：“我只是听到‘半’这个词之后有些恍惚。”
对于小家伙而言，‘半年’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霍普不想说话了，他给自己找了个角落待着。
恰好杰森在这时候进来。
杰森老板竟然亲自送来了酒，并直接坐在了斯通纳身边，态度不算多亲昵，但也不算多生分。
他转身给霍普递了一瓶果汁。
霍普惊讶于杰森竟然专门给自己拿了饮品。
他本来想要拒绝，毕竟他已经不渴了，但是……这勉强也能算是一种娱乐手段。
这里接下来的事情跟他关系不大。
浅粉狂热跟过来的目的不明，但霍普真的只是当作一个护卫。
第179章 情报商人
斯通纳想要从杰森口中问到的，是关于中间派的事情。
但杰森竟然坚持说什么都不知道。
斯通纳的脸色有些不好。
斯通纳接下来的工作，是要尽力让马什家族与中间派达成和解，至少是暂时的互不侵犯。
这是马什女士的交代，他虽然与马什女士不和，但此时无从拒绝。
丹尼尔和切斯特已死，斯通纳必须证明两人的牺牲是值得的。
而他被安排了如此危险的工作，霍普在马什女士那边的美言功不可没。
斯通纳还没说什么，尤娜率先质问杰森：
“你们考伯特不是和中间派交往很深吗？”
她似乎很想作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但这份尝试很失败。
因为就在几秒前，虽然她可能自认为做得很隐蔽，但每个人都能看到，她想要悄悄偷走霍普怀中抱着的果汁瓶。
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小偷一样的行径，让她的威严难以成型。
“蓝莓和橘子，”杰森说，“还有一些糖。”
“什么？”尤娜皱眉。
“果汁的成分。”杰森说：“如果你想要试试，外面柜台上还有很多。但我不能保证会好喝，我们第一次尝试这种配方。”
“喂，你！”
尤娜恼羞成怒，一旁的浅粉狂热按住他。
霍普默默尝了一口果汁。
不算难喝。
“中间派已经和考伯特决裂了。”
杰森对斯通纳说，
“我确实是知道他们从前的某个据点，但现在这个消息毫无意义。
“就在昨天，考伯特的士兵去了那里，什么也没有找到。
“你给的价格很诱人，但很遗憾，我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
“都跑了？”斯通纳问。
“如果他们不是凭空消失的话，那就是跑了。”杰森说。
他放下酒杯，这只酒杯其实从来没有碰过他的嘴唇，然后起身，不向任何人说什么，径直离去。
“喂！”
尤娜试图叫住杰森，浅粉狂热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
“他走了。”几秒后，霍普说：“我们似乎是白来了一次。”
“喝酒。”斯通纳说，“我付了钱的，都是杰森的好酒，现在不喝，他也不会把钱退给我。”
他的话引起了在座几位的共鸣。
数秒后，除了霍普之外的几人同样眼神迷离，三个鱼人一个半鱼人眼里只剩下了酒杯。
率先破坏规矩的是尤娜，她在这种怪异的宁静氛围中只坚持了半分钟，然后怒而摔杯，毫无公德心的举起酒瓶对嘴。
好在没人在意。
只有霍普有些想要劝阻，但他犹豫过后也什么也没说。
霍普将果汁瓶放下，向众人打招呼：
“我去厕所。”
“这么快，你是不是……”
尤娜忽然讲了个低俗笑话，在场的只有浅粉狂热笑了。
霍普没理他们，转着轮子出了门。
“呃……”霍普愣了一下，缓缓关好房门。
站在门侧边的鱼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推着霍普前进。
“杰森先生。”霍普说。
“嗯。”
“你为什么会……”
“你不是在找我吗？”杰森问。
霍普沉默。
他借口出来，确实是为了找杰森。
“我是个情报商人。”杰森说：
“虽然我其实很讨厌这个词，但是我确实在做类似的事情。
“对我们这样的人而言，时间长了，是能够分辨出客人的。”
“我表现的很明显吗？”霍普问。
“不算明显。”杰森摇头：
“和其他家伙相比，你的神态十分克制，我一时间也无法确定你是来做什么的。
“但还记得吗，在不久前，你问过我一些问题。”
问过一些问题……霍普曾经问过他，是否知道劳拉的线索。
“现在这些问题有答案了？”
杰森点头：“有了一些。”
他不说话了。
霍普明白他什么意思，于是在衣服里摸索，托出一块手帕。
他将手帕缓缓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杰森。
那是一枚袖钉，末端镶嵌着异常硕大的蓝色宝石，阴刻的花纹中还有一些渗进去的暗红色污渍。
“你竟然把这东西带出来了。”杰森说：“死人的东西。”
“杰森先生会避讳这个？”霍普问。
“不，当然不。”杰森摇头：“恰恰相反，这让它更具有收藏价值。我问你，保罗，那上面的血迹，是我那位叔叔的血吗？”
“当时并未有其它人流血受伤。”霍普说：“是他的，没错。”
他其实试着擦拭过，只不过没能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