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蓝宝石’问。
“当然不。”托马斯说,他知道一个理由无法取得信任:
“马什家族昨天做得事情您已经知道了,他们在镇子里杀了很多人。我们米勒家族喜爱平和,不喜欢这么暴力的盟友。”
‘蓝宝石’点点头:“不错,考伯特家族热爱和平。”
“全印斯茅斯人都知道这一点。”托马斯恭维:“考伯特家族做得要比马什家族好得多。”
“但我想。”‘蓝宝石’说,“你们来到这里,更大的原因是,马什家族已经不愿意帮你们了。”
托马斯无奈点头:“他们是群自大的家伙。”
“你们需要做什么?”‘蓝宝石’问。
“先生您应该已经知道了才对,这不是个秘密。米勒家族只要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
‘蓝宝石’摇头:“那东西可不是微不足道。”
托马斯笑笑:“但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只有危险,而毫无用处的。
“米勒家族在印斯茅斯的一切,都可以任先生调遣,事成之后,我们只要那一件东西就好。”
“考伯特需要钱。”‘蓝宝石’忽然说。
谎言。托马斯想。彻头彻尾的谎言,考伯特不缺钱,托马斯知道这只是对方想要敲诈。
“真奇怪。”托马斯疑惑说:“我听闻考伯特家族在河西边的某处有一个大金库,还以为考伯特家族不缺钱。”
‘蓝宝石’一直以来的微笑僵硬了一些。
“似乎是在某个废弃的冶金厂……当然。”托马斯笑笑,接着说:“既然先生说需要,米勒家族会提供资金援助的。”
第149章 某种献祭仪式
七月三日
霍普依旧留在斯通纳的宅邸里。
他开始有些担心吉尔曼旅馆的冷清,伊恩亨特大概率不会回到那里,现在又少了他和劳拉,吉尔曼先生只剩下一个人。
空巢老人……现在大概率没什么人关心这个。
霍普听说有种死法叫做‘孤独死’,也就是独自一人在家里死去,烂掉好多天之后才被人发现。
他感觉吉尔曼先生很有实践这种死法的潜力,甚至吉尔曼旅社周边都没住什么人。
希望吉尔曼先生的钱还够花,不会这么快就从一个旅社主人变成路边流浪汉。
劳拉……
浅粉狂热早晨时带来了消息。
他们仍然没有找到劳拉的位置,他说考伯特的人对此十分消极,浅粉狂热怀疑他们已经开始想着要更换人选。
“更换人选?”霍普疑惑:
“他们绑来我和劳拉,到底是要做什么?既然可以随意更换,为什么一定要花大价钱请绿色眼睛,冒险去密斯卡托尼克绑人?”
浅粉狂热摇头:
“很遗憾,我至今仍然没能问出这一点。
“这个问题对我而言还挺麻烦的。比我地位高的,认为我早应该知道,而比我地位低的,则干脆就不知情。
“一个共同点是,无论如何,他们认为这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当作谈资的事情。”
浅粉狂热停顿一下:
“霍普,你应该比我更适合问这些才对,这件事毕竟和你有关。斯通纳大概率知道,而他现在很信任你。”
这么说的时候,浅粉狂热有数个不算明显的停顿,这些都被霍普看在眼里。
浅粉狂热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霍普迅速做出判断。
即便真像浅粉狂热所说,那些鱼人们都守口如瓶,他也不可能一点消息没有得到……
但他有些犹豫……出于某些原因,他不愿意将他知道的那些说出来。
霍普没有追问。
就像是浅粉狂热所说,以他现在受到的信任,应该能自己问出来。
“如果更换人选会怎么样?”霍普问。
浅粉狂热沉默,以此表示他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他们简短的谈话到此结束。
浅粉狂热离开之后,霍普在斯通纳和奥利弗面前,适当表达了对劳拉的关心。
他这么做,其实只是想要引出后面的对话,让接下来的问题不会太突兀。
但出乎意料,斯通纳和奥利弗都表示愿意提供一些帮助。
霍普不清楚‘一些帮助’能达到什么程度,但还是谢过两位。
接着,他依旧像是闲谈一般,将谈话继续。
同时使用‘消失’消去两人可能会产生的怀疑。
当霍普问出他们绑来两人的理由时,奥利弗说:“是为了一场十分重要的仪式。”
霍普在他说话时感到恶心……
在霍普拥有‘奥利弗的头骨’之后,奥利弗似乎就认定霍普是个‘能接受新兴娱乐方式的正常深潜者’,此后在霍普面前越来越‘自如’。
刚才,和霍普说话的时候,奥利弗的嘴里正撕扯着一只猫的头皮,那只猫在他怀里奄奄一息。
霍普担心奥利弗会忽然起意,让自己也试试,于是悄悄退后许多。
“有多重要?”霍普追问。
“非常非常重要。”奥利弗回答。
语调十分缓慢……故弄玄虚……估计是在等着霍普继续追问。
霍普等待片刻,然后将头转向斯通纳:“他是不是只知道这些?”
“大概吧。”斯通纳也有些不确定。
“我猜他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霍普说:“不懂装懂……我能理解这种心情,想要伪装出来自己很厉害的样子,以此维护自己的地位嘛。”
霍普看看奥利弗,怜悯地点点头:
“虽然你浪费了我的时间。不过,没关系。我知道很多人都会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尤其是当年轻一辈成长起来时。”
“嘿!”奥利弗吐出满嘴猫毛:“别拿你那肮脏的人类思维来衡量我们高贵的深潜者!”
“是吗?”霍普怀疑。
“当然!”奥利弗愤恨地扭断怀中猫的脖子,将尸体随手扔在一边:“我很清楚你想知道的是什么。”
有时候死了比活着好……
“是……”霍普诱导。
“献祭。”奥利弗说。
霍普皱起眉。
谁是祭品?
奥利弗笑了起来:“你害怕了!你这副滑稽的样子!”
霍普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觉得他刚才的表现有什么好笑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霍普追问。
“确实是献祭。”斯通纳说,“不过应该和你在那些怪奇故事上看到的不一样。”
怪奇故事上说献祭都是用人血人骨的。
“不一样的地方是?”
“你不用死,你的那个朋友也不用。”斯通纳回答。
“那就好。”霍普松一口气。
“其实是结婚仪式。”奥利弗的笑终于停下,说。
结婚仪式?
霍普的眉毛重新皱起来。
谁和谁?
他们特意绑来了一男一女……
“我和劳拉?”霍普问。
“不是。”奥利弗摇头。
“那就好。”霍普再松一口气。
他感觉他的灵感有些不安……直觉灵感带来的直觉与本来就有的直觉似乎都在指向某个不太好的结果。
“当然不会是你们彼此,那算什么仪式嘛。”奥利弗说,“是你们各自和一位深潜者。”
和一条鱼?
霍普惊恐地看着他。
“当然。”奥利弗接着说,“不会是我和斯通纳这样的,应该是更德高望重一些的。”
所以你们是抢了两个压寨夫人?
德高望重……
霍普咂摸着这个词的意思,在深潜者的认知里,这个词也许意味着……
更高的年龄和更变态的玩法。
“你们要和伴侣现场交配,然后……”奥利弗继续说。
现场……
霍普感觉不能找到‘源化’其实也没什么……
当年大哲人老子不是说要‘顺其自然’嘛……
霍普思虑着自己应该趁着时间还有,学着三号霍普的样子,为接下来的六号霍普留下些有用的东西才好。
等到两个鱼人离开,霍普依旧留在原处思考人生。
交配……
校长是对的。他想。有些生物只是活着,就足够成为人类的敌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深潜者是真该死啊……
还有那两个躲在海里的大家伙……他们的仪式怎么和万王之王的不一样……就喜欢看这种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