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伸手。
“什么？”浅粉狂热不解。
“旧印。”霍普说：“那东西可不是校长的，是阿米蒂奇教授送我的礼物。”
浅粉狂热点头，将木片放回霍普的手中。
“所以。”霍普说：“所谓校长的安排，只有偷了我的旧印，和将那块石头送进去？”
“计划简单有效。”浅粉狂热说。
“有效是指？”
“你现在状态不是很好吗？”
很好？
霍普伸出手，他将血宝石袖钉从衬衣上摘下，覆盖双手和半个小臂的鳞片依旧没有褪去。
这些鳞片搞不好要伴随他一生了……如果他在印斯茅斯找不到提升源化的方法，这将会是他留给六号霍普的宝贵遗产。
“很不错。”霍普说：“现在我即便不带着袖钉，旁人也看不出我其实只是个普通人了。”
“普通人？”浅粉狂热疑惑。
“你不要说了。”霍普制止。
“我的意思是。”浅粉狂热继续说：“据我所知，有不少邪教徒家族会喜欢和其它家族交换血液。”
交换血液……应该是指联姻……和其它邪教家族联姻……
“所以。”浅粉狂热说：“说不定你身上确实是有印斯茅斯的血统，只是现在才表现出来。”
“我不这么觉得。”霍普摇头：“我不知道你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但我猜万王之王的信徒不会和大衮的信徒结婚。”
霍普皱起眉，他这句话脱口而出，实际上没过脑子……
他摇摇头：“不，也许吧。”
“虽然我不明白原因，但在这方面，你才是专家。”浅粉狂热说。
霍普将旧印收回口袋，袖钉重新钉回原处，“你已经看过那些稿纸了？”
“看过了。”浅粉狂热说：“现在它们正在我的同伴们手中，也或许已经被送往阿卡姆。”
“如果是送往阿卡姆，其实我可以……”霍普说。
但是浅粉狂热打断：
“联合会从来没想过培养你去当一个邮递员。那当然是个不错的职业，但对你而言还是有些屈才。”
“好吧。”
联合会的培养……对，校长个人就可以代表联合会了。
联合会是个不错的组织，有个不错的特级调查员。
“关于那位麦特埃利奥特。”浅粉狂热说：“我向几个相熟的深潜者问过了。”
“这么快？”霍普惊奇。
现在刚是傍晚，他没想到浅粉狂热已经问出了这些。
“并不困难。”浅粉狂热说，
“事实上，那家伙还挺出名的，随便问几个上了年纪了印斯茅斯人，就会知道他。只是为了隐蔽，挑选询问的人比较费时间。”
“很出名？”
“在某段时间里，他的名声仅次于奥贝德马什船长。”浅粉狂热说：
“麦特埃利奥特，一位十分优秀且值得信任的副船长。
“他为奥贝德马什船长工作了至少二十年，期间也做过自己独立指挥一艘船的事情。
“但他是个十分虔诚的教徒，后来与奥贝德马什船长分道扬镳。”
教徒……
在新联邦，如果只说这一个词，而不说具体教派，那就默认是旧王国派教徒。
“他是个不错的家伙。”霍普说。
“他可不是什么好家伙。”
但浅粉狂热说：“有几个老人告诉我，麦特埃利奥特其实和当时的很多劫匪都有勾结。
“他的品德似乎是远不如奥贝德马什船长，只是在最后站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一个强盗……最后因为厌恶深潜者而穷困潦倒。
“真的是正确的位置吗？”霍普问。
“当然。”浅粉狂热说：“我们现在做得事情，不就是证明这一点吗？”
第148章 蓝宝石先生与两兄弟
‘蓝宝石’满意地看着杰森考伯特这条蠢狗。
杰森自己的能力远不及杰森的儿子乃至孙女。
‘蓝宝石’从来都知道他这个哥哥是个废物，是他所有的兄弟姐妹们里堕落最快的一个。
但‘蓝宝石’还是出钱供养着杰森，依旧是在家族里为杰森提供庇护。
因为废物也有它们自己的价值。
就像是在教会里那样，像是一条疯狗一样咬住那个马什家族的新人。
虽然最后只咬出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杰森的价值就在于此：去做一些主人不方便做得、不体面的事情。
那个马什家族的新人……
一个被赐福的小家伙。‘蓝宝石’想。
其实没什么值得在意的被赐福了又能怎么样。
是科里家族的最后一人……
‘蓝宝石’笑笑，他相信确实会是‘最后一人’。
‘蓝宝石’永远傲慢。
他是伟大的高贵的考伯特家族的成员，现任家主的亲生弟弟，‘蓝宝石’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最常佩戴的宝石。
但他喜欢他人这么称呼自己……他可不希望随便什么人都能直呼他的名字。
他在印斯茅斯拥有着足够高的地位和权力，足以决定很多东西。
所以在下午，当两个自称‘米勒家族成员’的人按照约定前来拜访时，‘蓝宝石’却没有如约在家里等候。
他去喝了几杯酒，直到仆人找到他，说两位客人都已经等待许久时，他才慢悠悠地回去。
两个年轻人。‘蓝宝石’想。
没错。米勒家族确实是有和考伯特家族相配的地位，但只是两个年轻人……哈，他允许他们来拜访自己，真是极大的仁慈。
“托马斯米勒。”衣着更得体一些的那个年轻人自我介绍说。
他指指旁边的另一个年轻人，“这是我的弟弟，也是我的保镖，罗伯特米勒。”
罗伯特米勒……‘蓝宝石’第一时间就盯上了这个家伙……
太不对了……‘蓝宝石’皱眉……
这家伙这时候竟然依旧坐在沙发上，难道他一点面对上位者时的礼仪也不懂吗？
真是丑陋。
‘蓝宝石’看着罗伯特的脸。
那是什么，眼罩？他瞎了一只眼！刚才托马斯说什么，保镖……呵。
“如果没什么事情，你们可以走了。”‘蓝宝石’说。他不屑于接待一个无礼的家伙。
“但是，先生……”托马斯面色难看了一些。
“我们是来谈合作的。”罗伯特插嘴，他笑着，嘲讽的看了托马斯一眼，嫌弃他这个哥哥太软弱：
“先生，考伯特家族和米勒家族的合作。”
“我说你们可以走了。”‘蓝宝石’重复。
罗伯特的笑容僵住，他很快变得愤恨，然后站起来想要离开，但是他被托马斯拦住。
“先生。”托马斯说：“何必因为一个家族的纨绔，来干扰了两个家族的友谊呢？”
“纨绔？”‘蓝宝石’有些兴趣。
“我这个弟弟从小不服管教。”托马斯说：
“我的父亲纵容他，求卡尔米勒先生帮他寻了一份好差事。直到不久前父亲没了性命，他才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你带着他来，是做什么？”‘蓝宝石’问。
“毕竟是我弟弟。”托马斯认真说着他现编的谎话：
“我正在努力教他东西，只是需要时间。他得罪了您，我向您道歉。
“先生，您允许我们来见您，是莫大的仁慈，我带着我的弟弟来，只是我的一点私心。”
“你什么时候……”罗伯特不满，想要争辩。
“闭嘴。”但托马斯低呵，随后声音变大：“你怎么能如此无礼的对待一个以仁慈对待我们的人！”
照顾弟弟……‘蓝宝石’对这个说辞很满意。
毕竟他也要照顾愚蠢的哥哥，知道这是一件苦难的事情。
“让他出去溜达溜达吧。”‘蓝宝石’说，“我们可以聊聊。”
“再合适不过。”托马斯回答。
他回头，也对罗伯特笑笑。
他脸上嘲讽的神情和刚才的罗伯特别无二致，然后用力将罗伯特推出房间。
看着罗伯特的脸，托马斯小声说：“别搞砸了你最后的机会。”
托马斯关门，回头的一瞬间笑容温和谦卑：“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
‘蓝宝石’已经坐好：“你弟弟刚才说，你们是来谈合作的。”
“是的，先生。”
“凭你们两个……不，凭你，有这个权力吗？”
托马斯也坐下，他点头：
“当然，先生。这点您不需要担心，卡尔米勒先生已经将印斯茅斯所有的事物都交到了我手上。”
‘蓝宝石’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年轻人，“但为什么？你们不是一直在和马什家族合作吗？”
“那时候考伯特家族尚未在印斯茅斯站稳脚跟。”托马斯说，“除了马什之外，米勒家族没得选。但现在不一样了，一个更好的选择摆在我们面前。”